《北宋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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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仕途-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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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厨房去了,把肉晾起起来就成!”

    “周兄……”

    “是兄弟就不要说那些客气的话!”

    “那……多谢了!”沈欢心里暖暖的,丝毫没有觉得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反而像置身春天之中,和风熏人;对周季的周到更是感激,大恩不言谢,一切都只能放在心里。

    “沈兄弟,这次你该给为兄看看几日里写点什么了吧?”周季两眼放光,“须知你如今是开封城出了名的才子,虽然作品不多,不过一诗一词一文,都已传唱整个京城,不少士子文人都期待你的下一个作品!快,先让为兄一睹为快!”

    沈欢苦笑道:“这次只是一些蒙学的东西而已。”说完把案子上的稿纸抽出来,递给周季。

    “蒙学?”周季愣了一下,接过低头一看,更是惊奇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咦,沈兄弟,这是什么?”

    “不是说了吗,蒙学的文句。”

    “不是这个,这些……是什么?”

    沈欢靠近一看,发现周季指的是从为见过的标点符号,笑得更欢了,道:“这是小弟发明的标点符号,用来断句读的,你看,这是逗号,表示……这是句号,表示句子完结;这呢,是感叹号……”

    一一把常备的标点符号都说明了一次,周季跟着阅读,更觉方便,不由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沈兄弟,这东西……简直绝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小技艺而已,技艺而已!”沈欢只能谦虚地说道,其实更应该说是“记忆”而已,只是从脑子里翻出来一一写上来,毫不费力。其实古代也有断句读的标点,蒙学时夫子读一句,大家就做个记号,不过很简单,只是些大圈圈而已。当然比不得后世那些花样百出的标点,也难怪周季震惊了。

    他这次剽窃的是《三字经》。司马光是个高官,重实用,轻浮华,若是写些诗词给他,除非把有宋一代的名诗名词一网打尽,不然估计是难以打动他的,因此经过思考,决定把《三字经》鼓捣出来。《三字经》相传是南宋出现的读物,三字一句,字后压韵,极易成诵,区区千字,却囊括了中国传统的教育、历史、天文、地理以及道德方面的内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蒙学读本。《三字经》与《百家姓》、《千字文》合称“三百千”,《三字经》成文最迟,却后来居上,影响力比后两者更深远,被称为“蒙学之冠”。而此次在《三字经》上,沈欢第一次动用后世标点符号,用以句读,重要性应该更突出才是!

    大宋重文治教育,把此书献给司马光,作为他进攻司马光的“敲门砖”,想来更容易成事;之后由司马光进献朝廷,此书成就非凡,朝廷方面没有理由不重视的道理,若能颁布天下所学,想来会对进献的司马光有所赏赐,而司马光为人清正,不会独吞功劳,把他这个原作者一说出来,就是不加官进爵也能在朝廷上层打个名声混个脸熟,为以后仕途打下坚实的基础。这就是沈欢打的如意算盘。

    想到这里,沈欢不禁感谢后世的爷爷,他爷爷是个接受私塾教育的人,打小就是从《三字经》开始启蒙,后来在沈欢五六岁时,也逼着沈欢天天背诵这本《三字经》,教他认字。因为反复背诵,又是韵文,到现在都不曾忘记,可见逼迫式教育也不无好处,至少应付起穿越来能得心应手。

    “沈兄弟,这次此书你打算怎么处理,刻板颁行?”周季不明所以地问。

 第二十五章 司马光

    “自己刻板颁行?”沈欢神秘一笑,“云飞兄,若由小弟颁行,能传几里之远,学者又能有几何?还不如交由朝廷来做吧!”

    “朝廷?”

    “正是!”沈欢点头说道,“以朝廷之力颁行,须臾即能传达天下!”

    周季也点头说道:“也是,雕版印制,费时费力,自己颁行,得不偿失!”

    “雕版?”沈欢笑了,“云飞兄,待小弟闲下来时,可以鼓捣一些印刷器械,改进这个印制法子!”

    “哦,你有什么法子?快说说!”

    “不急,这事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办成,待有时间再说吧!”沈欢打算把活字印刷术在这个时代鼓捣出来,不过因为对这个时代现有的印制技术还不熟悉,也没有相关门道,只能今后再抽出时间来去改进。 /虽然说毕升那个平民早在几十年前就发明了活字印刷术,不过因为是泥活字,容易损毁,技术不过硬,因此还没有盛行。这个活字印刷一直到明代才发达起来,之前因为战火,活字印刷作品流失不存,使得后世某个半岛国家不知廉耻地把这个印刷术说成是他们的发明,还堂而皇之地申请成为世界文化遗产!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他沈欢回来了,怎么可能还让这种丢人的事发生!他要让活字印刷作品盛行天下!

    沈欢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这个想法对这个时代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影响。而活字印刷作为一个支点,为大宋朝带了一场足以改变后世的变革,中国式的文艺复兴即将到来!

    周季突然问道:“沈兄弟,你有把握让朝廷颁行这东西?”

    沈欢说道:“小弟早有打算。云飞兄,朝廷官员是不是公假过年了?”

    周季说道:“正是,今日已经是腊月十六,朝廷在昨日已经宣布公假,如今的朝廷官员都在准备过年事宜,就是整个开封城之人都在为过年打算着呢!”

    沈欢道:“那刚好,如今才过晌午,小弟打算去拜访知谏院司马光大人,你是否同去?”

    “去见谏议大夫?”周季吃了一惊,心里一动,转而摇头起来,“为兄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他对那日见王安石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听到又是一个朝廷高官,感到心惊肉跳,又生怕自己的身份又给沈欢带来难堪,最后还是决定不去。

    沈欢失望地道:“那小弟只能单独前往了。”他赶着去见司马光,不能与周季多说,收拾好书稿,与母亲说了一声,即与周季一同出门而去。出了宅院,到大街之后,周季借词告辞,沈欢走了一阵来到车行,问明路段后上了一辆牛车,往司马光府邸赶去。司马光与王安石是知交好友,有着十多年的交情,住得也近,都在潘楼街西边,前后不过一里多路。

    司马光与王安石的官阶差不多,府邸也差不多,沈欢下车后向司马家的门童说求见司马大人,门童当然不敢胡乱带人进去,他又只能说是司马峰的学生,前来拜会。门童知道司马峰与司马光的关系,让沈欢等待一会,他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门童出来恭敬地对沈欢说道:“沈公子,我家老爷请你前去后院书房相会。”

    “书房?”沈欢愣了一下。

    门童道:“不错,正是书房。我家老爷这会正在书房读书呢!”

    沈欢又愣了一下,之后才摇头苦笑,好一个司马光,不愧是勤奋之人,都休假了还在书房发奋读书,难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在门童的指引下,沈欢一路往后院行去。司马光不好浮华,府邸里面点缀得不多,除了些必要的亭阁外,华丽的装饰倒不多见。

    一路走着,一边想起史书上有关司马光的生平记载。他高中进士士时才二十岁,可谓功名早成,不过此人与王安石一样,都是不喜欢奢华之人,一生除苦读外,没有什么娱乐嗜好。后世之人对司马光最熟悉的莫过于三件事,一个是“司马光砸缸”,在小学课本上就有这个故事,尽显他自小聪明机警的本色,而此事发生后不久,即有人画成图册,在开封与洛阳流传;另外一件事当然是《资治通鉴》,可以说,单这一部史书,即能令司马光三个字不朽了,当然,这个时候,这本名扬后世的巨著还没有一丁点迹象;还有一件事是作为保守派的领袖,在后世,不少人一提到司马光,即把他当作保守的代名词。

    至于保守不保守,当然是见仁见智的事,沈欢学史出身,一时也不好回答,不过与王安石比起来,他更认同司马光。史学两司马,一个司马迁,一个司马光,这方面的成就不必多说了。另外还有“千古一司马”之说,为人臣子,能做到司马光这份上,就可谓成功矣。他配享孔庙,成为继孔子、孟子之后的儒家第三圣人,一直是后世君主心目中的良臣,也是后世臣子心目中的榜样!

    《宋史》说他“孝友忠信,恭俭正直,居处有法,动作有礼。”一个“礼”字,尽显司马光的人生哲学,不管世人如何赞誉如何诽谤,为人道德方面他清白无暇,足以为世人楷模。他自己也说:“吾无过人者,但平生所为,未尝有不可对人言者耳。”这种诚信,是他留个世人的一种精神财富。

    他隐居洛阳之前官不过御史中丞,但是随着威望日增,市井之人都称呼他为“司马相公”,在当时世人眼里,他才是真正的大宋丞相,不是王安石,也不是其他人。到神宗驾崩,因政见不同退隐洛阳十五年的他奉诏回京,一路上百官与百姓夹道欢迎,还与他说“公无归洛,留相天子,活百姓”,让他不要再回洛阳了,留在京城里做宰相,救济天下百姓。苏轼从外地回来时,一路上也有百姓请他转告司马光“寄谢司马相公,毋去朝廷,厚自爱以活我”,请他不要再离开朝廷。

    一个臣子,活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反正沈欢看不到历史上几个臣子能有这样的声望,而司马光回到朝廷后,日夜操劳,才一年就病倒了,不顾别人相劝,说“死生,命也”,依然不舍昼夜,真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死后连太后与皇帝都亲自去吊唁,赐碑曰“忠清粹德”,谥曰“文正”,这个谥号虽然比王安石的“文”差了一等,却也是至美之极。史书里说他下葬时京城与周围之人都哭得像失去了亲人一样,家中都有画像祭祀;就连万里之外的岭南父老,也都率相烧香祭祀!

    沈欢承认,他以前读《宋史》到这一段时,都感动得落下了眼泪!呜呼!哀哉!痛哉!壮哉!为人臣子,如此声望,千古以下,能有几何?估计也只有做了几十年文治皇帝的宋仁宗才能有如此殊荣吧。

    “沈公子,到了,请进去吧!”还在沈欢陷入历史回忆中不能自拔的当儿,门童把他引到一个比较大的厢房门口,指着一个门窗敞开的房子说道。

    “哦!”沈欢回醒过来,整理一番衣服,看看没有失礼之处后,才抬头挺胸,举止自若,跨进门去,发现靠窗桌子边端坐着一个长须中年之人,一身便服,神态自若。

    沈欢心里激动不能自已,这便是司马光么?举世闻名的司马光呀!他才四十四五岁,还算年富力强,姿态沉稳,面目清奇,他在桌子上奋笔嫉书,想来是在治学或者朝政上努力勾画吧。

    “学生沈欢拜见司马大人!”沈欢作了一个长揖,一拜到底,语音有点颤抖。

    “哦!”司马光闻声放下笔来,仔细一打量沈欢,年十五六,还算稚子,不由惊奇,站了起来,“你就是作‘出淤泥而不染’的士子沈欢?哈哈,老夫早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幸甚,幸甚!”

    沈欢受宠若惊,想不到司马光还站起来迎接他,给足了他面子,这可比王安石那老头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上令人舒服多了。心情虽然还激动,却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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