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司马老深沉地叹了一口气,道:“陛下,其实打于不打,不在于多少处。关键还是得看财政状况。”
赵殒闻弦音知雅意:“什么。又没钱了?”
司马光沉重地低下头。
还兼着三司使的韩修比沈欢还怂,为难地说道:“陛下,因为这次泰山封禅,天子在外二个多月,百官兵卒所用,还有各种赏赐,耗钱无数。如今库里钱财,不过一千五百万贯了。现今才是八月。以朝廷平时用度,至多也只能撑完十月而已,剩下两个月,只能暂时让附近几路把秋收财赋押上来,花的是明年的税赋,寅吃卯粮。”
赵颍更怂,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今年竟然又要亏空一千万贯!
不就封了个禅吗?竟然把变法之后每年堪有盈余的钱都透支了。如果再加上这四处战争,一旦都打起仗来,只要超过两个月,耗钱不在千万贯之下。也就是说,到了年底,要亏空两千多万贯!
届时别说国库要光得底朝天。就算把内库拿出来也撑不住呀,除非他这个皇帝把内裤都卖了!
钱啊钱,赵殒如今眼睛全是钱眼。恨不得自己能制造出无数的银子来。他真的很无奈,封禅本来是个大喜事,就算亏空一点也不要紧。但是才回到京城没一天,就摊上了交趾寇边之事。最后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来,累得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韩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小陛下,如今只要有两处打起来,大宋国库到九月底就要全部见底了。如果四处全部打起,这”
韩修没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冷战,脑海里全是国库空得满大
赵殒也抖了抖身子。没钱可比刚才听到四处征伐还要来得糟糕,因为只要有钱,以大宋上百万的兵力,还勉强可以撑住别人的侵略。可问题是这几十万军队,都要用钱养着呀!打起仗来那个花钱更是有如流水,哗哗的出去的都是钱子!
“这,”赵颍强自镇定,温和着声音,“韩参政,可有法子?”
弗修无奈摇头。
这时候文彦博与王安石都大是无奈摇头,不管他们想出啥法子来。如今看来都不准事了。
没钱了!
这是制约他们行为的因素。两军打仗,如果没钱没饷,别说要兵卒卖力,他们不趁机造你的反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真的没法子了?。赵殒先是失望,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惶恐了,激动地拍着龙椅,“好吧,等着敌人来灭联的大宋江山吧!联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快给联想办法。今晚之前一定要想出来,边事紧急啊!”
他又急了。
没钱在手,心里就是难以安定。忍着朝堂汹涌,变法几年,有了一点效果,至少不像以前一样每年亏空了。因此一开心,封了个泰山,没想到一回到京城,祸事连接而来。因为提前消费造成国库又没了钱。别说打仗,到年底估计连官员的奖金都发不出去或者说连俸禄都没得发。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朝廷。怎么看他这个皇帝?
这是**裸地打脸!
这会让他这咋。天子给钉在耻辱柱上!
赵颍性子极强,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若不是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点理智,而眼前的臣子又都是极的他器重的人,他早就要开骂了。
赵颍猛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他感觉好了几年的头痛病又要发作。
“陛下”对于皇帝的自残,司马光很关心,所谓君忧臣辱,“陛下,法子都是人想出来的,莫急。着急只能是于事无补。如今之计。只好令枢密院勒让除了党项人的其他三边暂且按兵不动,当然,党项人那里不能妥协,还须强烈反击。”
文彦博也道:“陛下,暂且也只能这样,待想出更好的法子再行布置。如何?。
赵殒强忍着头痛,问:“大家都怎么看?”
王安石有点犹豫:“陛下,熙河那边王韶说并不需要朝廷花费一分一毫。”
他还是不肯放弃熙河这块肥肉,希望能争取一下。
文彦博与司马光闻言都怒了小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执拗?
文彦博怒道:“那只是他的说辞。
如果战事扩大,一发而不可收拾,届时朝廷又没有钱支撑,怎么办?难道要任由兵卒骚动起事不成?”
王安石赌性一向极大,反驳说道:“如果王韶所说为真,现在放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天大良机?如今他已招抚不少部落,熙州一地只有一部分顽抗之徒而已,一战可定一州!”
司马光也驳道:“兵者,凶也。需三思而定。陛下,臣还是觉得应该以打击党项人为主,其他三地暂且不动。”
赵颍揉了揉额头,问韩绎:“韩参政。如果坚持打党项人与吐蕃人。国库还能支撑多久?。小
韩修心里默算,道:“陛下,如果吐蕃那边真不花费钱财,可以撑两个月。如果估算有误,吐蕃也要花钱的话,至多能撑到下个月下旬
赵殒件吸一口凉气,情况败坏至斯?
“不是还要一千五百万贯吗?”赵殒愣生生问道。
韩修倒是奇了,道:“平时朝廷不要花费吗?如今才是八月初,**两个月就算再节俭,也要一千万贯钱
“钱钱钱!”赵顾烦躁不已小抬起头在众人间来回巡视,“还是钱的问题。你们想到法子了没?”
几人沉默。
沈欢略略抬了头,说到钱,他不是最有法子的?赵颍发现沈欢的异态,喜上心来。急问:“子贤,你可有法子?”
“这”沈欢看看司马光小又看看王安石,最后才盯在赵顾身上。“臣还要点时间想一想。”
赵颍不由又是泄气,网想说话,接着眼珠一转,奇怪地盯着沈欢,摇了摇头,想了半晌,最后咬着牙说道:“传联旨意,凡是三品以上官员。如果能在明日前想出应对四处刀兵之策,或者有法聚集更多钱财。联让他做三司使,如果他职位更好。联允许他推荐一个三品官员做三司使!”
“啊?”众人都傻了。
“三品”沈欢摸了摸鼻子。有翰林学士头衔套在身上,他不就是三品之列么
第三百零二章想当然耳
颍的率意才出来。文彦博就站出来反对!”陛下。浪曰嗯小能富呀”。
“这是为何?。赵顾认为他这主意能激发大家的积极性,颇有针对性。
文彦博说道:“交趾人寇边的事宣传出去,还能激起大家同仇敌忾之气。毕竟交趾小国耳;党项人与契丹人寇边的消息传扬出去的话,恐怕会令天下人心动荡,这两族的凶残,我大宋人人尽知。还请陛下收回成议,免得乱了人心
“不错,陛下,文大人说得极是
这次司马光与王安石难得一致同意。
赵颍苦笑一下,发现自己也实在是欠考虑了一点。
文彦博说得很婉转,真实情况是大宋朝这一百多年来与党项人、契丹人作战几乎没有大胜过一场小每次都是以失败收场。因为军队窝囊。在民间造成这两国不可匹敌的印象。
诚如文彦博所说,一旦消息传扬出去,天下动荡,必会危及他老赵家的统治。赵殒感觉自己真是急昏了了,连这么失败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考虑了半晌,赵殒点头说道:“文老大人考虑得极其周全。联在这里下令,党项人与契丹人寇边之事一定要封锁消息,莫让民众知晓”。
“是!”众人这才点头了
赵殒又道:“至于允诺三司使的旨意,依然有效,不过止于你等知道而已。你等先回去考虑一番。如果真有智计,联不惜高官厚禄!先下去吧。今晚再来见联,联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一会
“还请陛下保重龙体。臣等先出击了几人相视一眼,陆续退下。
赵殒挥挥手,眼看着众人退出去,这才嘘了一口气。
大殿终于安静下来,不过赵颍的心儿依然吊在嗓子里头,不敢放松。
黄心走进来服侍小心地问:“陛下,是否回寝室休息一下?。
赵颍来回走了几步,抬起头来,坚定地道:“摆驾慈寿宫
黄心又道:“陛下,快午时了,是否先用膳?”
赵颍瞪他一眼,怒道:“你没听清楚吗?”
黄心脖子一缩,赶紧下去准备。
出了福宁殿,日也移中,大地一片明亮。
赵殒感觉一阵刺眼。有一点眩晕。长吸几口气才恢复过来。
慈寿宫里,曹老太后由人服饰用膳。
小桌上用一层黄纱铺着,干净整洁;桌上碟盘交加,菜与食都精致得紧。
听到赵颍过来,曹老太后微微一愣,待得赵顾进来,她举着筷子,笑道:“官家用膳了没?过来陪哀家吃几口
赵颍恭敬坐下,摇摇头,叹息说道:“娘娘,联没有这个胃口。”
曹老太后停下筷子,沉静的脸微微蹙了蹙眉头,看着赵殒说道:“事情再多、再大,也大不过身体。官家,记住哀家一句话,要想最后胜利。就要活到最后!”
赵殒苦笑点头。
曹老太后让下人送上另一副碗筷给赵殒,笑着说道:“你就当是陪哀家吃几口
赵殒点点头,拿起筷子,丹三思索,最后才夹了一个点心,囫囵吞了下去,却再也没有兴致了。紧着眉头考虑问题。
“怎么?”曹老太后不悦了小“还在为交趾之事担忧?”昨晚天子一夜未睡,紧急召集大臣商议国事,曹老太后倒也听闻是交趾入侵之事。在她看来,交趾小国,并不足为虑,想当年仁宗时代依智高起事声势浩大,都快占到广州了,朝廷派出个秋青,不就使依智高就擒了?
交趾相比当年的像智高,更缺少群众基础。她认为只要朝廷真的发兵,战胜交趾不是件难事。
赵颍苦笑不已,欲言又止。
曹老太后眉头一蹙,疑问:“怎么,还有其他事?”
赵殒迟疑一下才痛心说道:“本来不应该拿琐事来打扰娘娘休养,不过事情太大,联只能过来叨扰娘娘,希望借重娘娘的智慧,给联出出主意
曹老太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下筷子,肃色说道:“快说。”
赵殒沉吟片刻,遣退左右,把今早发生之事详细说予曹老太后一咋。人知道。
“啊?”听闻党项与契丹相继寇边,饶是曹老太后修炼成的古井不波的境界,也乱了手脚,越听越是心惊。
她这一生,除了仁宗时乱匪杀入宫廷那次危机外,还真没遇上如今的局面。四处将起刀兵,除了一处,其他三处都处于劣势之中?
一个不小心,应对错误,甚至亡国的可能都存在。
这等危机,她也感到棘手。
“这可如何是好”曹老太后颤巍着身子站起来,沉静的脸尽是急态,“如果国库充足倒还好说
她一下子看出关键来,如果国库充足,示一:以依靠奖赏将十激励十气把外敌赶出国境,重赏!勇夫。但是没钱的话可就难办了,她的一生没少见过阵前缺饷少粮闹得将士离心最后骚动起事的例子。
“娘娘,联该怎么做?”这些年渐渐成熟的赵殒这一刻还是对曹老太后起了依赖之心,他饭都没吃就赶过来,就是希望这位老人能凭着她多年积累的智慧想出一吓小妥善的法子来。
曹老太后非常人可比,除了开始一阵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