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想这些,沈安容低眉端坐了身子。
皇后娘娘脸上神色并未多大改变,只要未交给蕙贵妃抚养便好,其余的,她可以慢慢来。
于是,开口说道:
“丽淑容此番不仅晋了位分,以后也成了二皇子的母妃,若是有何不懂的地方。便来向本宫或是娴妃询问便是。”
“是,嫔妾知晓。”罗美清起身,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的回道。
瞧着皇后的态度,似是并未不喜。一众嫔妃也不好对罗美清如何说些什么。
从皇后宫中出来,沈安容回到了雍华宫,刚用罢早膳,就听喜贵进来禀报,说是孟初寒求见。
沈安容想了想,这么久过去了,宋金玉一事想来也该查出个结果了。
传了孟初寒进来,沈安容免了他的礼,便开口直奔主题问道:
“孟侍卫此番可是要来向本宫禀报上次之事?”
孟初寒未抬头,只是恭恭敬敬的回应道:
“回熙淑仪娘娘,末将正是来回禀此事的。”
沈安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熙淑仪娘娘,末将经过一番调查,上次去往归元寺马车受惊一事有了些眉目。”
沈安容开口说道:
“那孟侍卫便向本宫说来听听。”
孟侍卫这才微微抬起头。开口应道:
“娘娘,您出发前一日,曾有一位宫女,据闻是叫巧慧,去过饲马房去买通了其中的一位驯马师,先给娘娘您的马车上的那匹马下了些药,后末将所带的队伍中有一人在那时下了个特别的信号使得马匹突然受惊,疯癫了起来。”
沈安容一听,巧慧,那便是宋金玉无疑了。
虽说心里早已知晓,但是沈安容仍是抱着一丝希望,许是碰巧罢了,不过都是些意外。
对于宋金玉的事,沈安容决定慢慢来,自己手上现在根本没有何把柄。
如今思来,宋金玉从第一次找上自己。便已是算计好的。
从开始的算计楚静姝,成了一宫主位,再到后来的香囊、马匹受惊、还有猫薄荷,全都是一步一步算计来的。
想把她当炮灰?沈安容轻笑了一声。
既是如此,那便让你最终跌的更惨些。
看着孟初寒站在那里,头埋的异常的低,一言不发,沈安容有些纳闷。
平日里孟初寒向来不是此番性子,左右总会与她有几句其他的话的,今日怎的连头都不抬了。
于是,沈安容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
“孟侍卫今日可是身子有何不适?怎的如此沉默?”
孟初寒心里无比的憋屈,还不是因着林非煜,自从知晓他与熙淑仪偶尔有些联系以后,恨不得整日里都骂他千万遍。
此番之事,也是林非煜查出来的,而林非煜却不让他说出来。
在自己来雍华宫之前,已经向林非煜保证过,绝不多向熙淑仪说一句无关的话。土木肝划。
孟初寒一字一句的答道:
“回熙淑仪娘娘,末将并无何不适,多谢熙淑仪娘娘挂念。”
孟初寒的回答让沈安容更是有些无言以对,不知他今日究竟是怎的了。
也不再去多问,沈安容便沉默了下去。
过了片刻,才复而开口说道:
“此番事情是劳烦孟侍卫了,本宫也不知该如何谢过孟侍卫。”
孟初寒一听,心里憋的简直是难受,可是来之前林非煜已经万般交待过,不许说了此事是他去查的。
孟初寒只好无奈的开口应道:
“熙淑仪娘娘言重了,这是末将应做的。”
说完,生怕沈安容再说什么话似的,紧接着开口说道:
“熙淑仪娘娘若是无它事,末将便先行告退了。”
沈安容纵使心里再多疑问,也作罢,开口说道:
“那孟侍卫便先退下吧。”
从雍华宫出来,孟初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方才那片刻,真是让他太憋屈了。
又转头看了一眼雍华宫的牌匾,不知统领与熙淑仪娘娘……
叹了一口气,孟初寒转身离去。
而雍华宫内,沈安容喝着吉祥呈上来的柿子蒂水,心里却是一阵忧虑。
瞧着已经不少人在不停的升着位分,而自己却是许久未曾晋封过了,不知此番新年,萧瑾瑜会不会大封六宫。
不知不觉到了午后,刚用过午膳,沈安容正思虑着干些什么解解乏,便见着如意带着巧慧走了进来。
“奴婢巧慧给熙淑仪娘娘请安。”
“巧慧你怎的独自来了?文婕妤妹妹呢?”
沈安容笑着问道。
巧慧低首应道:
“回娘娘,我家主子今日似是感了些风寒,主子说怕到娘娘这里来过了病气给娘娘,于是派奴婢来把这几个香囊给娘娘送来。”
沈安容示意如意接下巧慧手里的香囊,开口似是关切的问道:
“文妹妹可否严重?可否已传了太医来瞧?本宫这里有些上好的药材,你拿回去给文妹妹用些。”
巧慧赶紧跪下回道:
“多谢熙淑仪娘娘挂心,主子不过是染了些风寒,不碍事的。”
接着,并未抬头,继续说道:
“熙淑仪娘娘,主子嘱咐过,听闻娘娘近日来神思倦怠,这些香囊最有安神之效,娘娘日日佩戴在身上,想来不日症状便能缓解。”
沈安容听完,心里轻笑了一声,嘴上却是温和的开口:
“本宫知晓了,回去替本宫谢过你家主子,待到她身子好些时,本宫再去探望她。”
待巧慧离开以后,沈安容看着桌儿上的几个香囊,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如意,你把这些香囊仔细收起来,日后本宫还是有用处的。”
第131章 容儿?
因着马上就要到新年,皇后在准备着许多事宜,每次若无是有何事要特别吩咐,都不会留着一众人太久。
而萧瑾瑜也渐渐开始在后宫中走动了。
不出意外的,他第一日翻的便是蕙贵妃的牌子。
看来这林燕婉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了。
今日,沈安容便接到了敬事房太监传来的消息。
又是一番梳洗打扮。准备着迎接萧瑾瑜。
仔细算起来,已经有大约一个月未曾侍寝了。
沈安容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便站在雍华宫门口候着。
萧瑾瑜乘着御辇远远走来时,看到的便是一个人儿在瑟瑟寒风中提着灯笼在等着他的样子。
四周全是黑暗,只有那一点荧荧灯火,让萧瑾瑜心里不知为何暖了些。
下了御辇,快步走到沈安容面前,萧瑾瑜扶起地上跪着的人儿,执起她的手,开口说道:
“爱妃无需多礼,天气如此寒冷,下一次便无需在此候着朕了,在屋内等着便是。”
沈安容顺着萧瑾瑜的手起了身,应道:
“嫔妾就喜欢在这里候着皇上。”
说完,嗤嗤笑了两声。
萧瑾瑜心情也好上了几分。大笑了两声开口应道:
“朕是心疼你,眼瞧着快要到年下了,莫再要着了风寒。”土木乐号。
听完他的话,沈安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低首开口,有些欣喜的应道:
“多谢皇上挂心,嫔妾知晓了。”
进了屋内,光线明朗了些,萧瑾瑜才看到今日沈安容的打扮。
一身碧霞云纹连珠对孔雀纹锦袄。外面一件鼠皮披风,最吸引人的是她腰间配着的香囊。
瞧着绣工异常细腻,花纹如行云流水般,应不是内务府的绣女所制。
于是。开口询问道:
“爱妃腰间的香囊倒也别致,朕竟从未见过。”
沈安容顺着萧瑾瑜的话低首看了一眼腰间所配的香囊,有些自豪的开口回道:
“皇上,这是文婕妤妹妹赠予嫔妾的,嫔妾也觉得好生喜欢。皇上若是喜欢,嫔妾那里还有好些个,让德公公给皇上拿些回去。”
萧瑾瑜面色不变,却未再应下沈安容的话。
宋金玉送的?上次一事,宋金玉的作为已让他恼怒,此番又有这些动作。
眼神儿不着痕迹的冷了冷,萧瑾瑜开口说道:
“那便让李德胜给朕拿回去几个吧。”
沈安容低首,眼神里闪过一起算计。
许是近来日日都在翻牌子,使得萧瑾瑜有些体力透支了,只一次。萧瑾瑜便停下了动作。
这让沈安容还有些不适应,往日里萧瑾瑜每次在她这里,总是如同禁欲许久的野兽爆发了一般,次次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而今日,只这一番,便结束了。
沈安容在想,是不是夜夜欢好,让萧瑾瑜的肾有些受不了了。
当然,这些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窝在萧瑾瑜的怀里,沈安容一言不发。
只是时不时的在萧瑾瑜的胸口蹭一蹭,仿佛不自觉的动作一般,让人觉得她似是无比依赖身边的人。
萧瑾瑜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然后缓缓开口问道:
“容儿可喜欢孩子?”
沈安容心里一抖,不是为着那句孩子,而且因为那句“容儿”。
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但沈安容还是开口应着:
“皇上。嫔妾自是喜欢孩子的。”
萧瑾瑜就知道,她肯定是喜欢孩童的。
那一日明贵妃生产,他瞧见沈安容看到二皇子时眼里的喜爱与羡慕。
心里笑了笑,应该是很快,她便可以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吧。
沈安容偷偷瞥了一眼萧瑾瑜柔和的神色,有些疑惑。
莫不是他真的如此期待自己与他能早日有个孩子?
可是瞧着二皇子如今受冷落的境遇,沈安容还不敢赌这一把。
“容儿与文婕妤似是走的很近?”
萧瑾瑜突然又开口问道。
沈安容愣了一下,有些摸不透萧瑾瑜究竟想要如何。
她知道,像他这般的帝王最不喜的便是后宫的拉帮结派。
可是,瞧着萧瑾瑜的语气仿佛又不是不喜。
思虑了良久,沈安容才答道:
“文婕妤妹妹素日与嫔妾走的近些,因着前些日子文妹妹曾搭救过嫔妾,嫔妾心里一直有所愧疚。”
萧瑾瑜想着便是因此,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总是这般轻易地相信他人。
“容儿日后……罢了。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萧瑾瑜未说完的话就这般止住了。
熄了烛火,一片黑暗中,沈安容睁开了眼睛。
萧瑾瑜未说完的话究竟是何意,是想警告自己还是提醒自己?
在这万般不解中,沈安容渐渐入了睡。
第二日一早醒来,伺候着萧瑾瑜更衣,沈安容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
昨夜思虑到太晚,今日也是勉强醒来。
听到萧瑾瑜的轻笑,沈安容有些尴尬的抬起头。
看着他眼睛里止不住的笑意,沈安容知道萧瑾瑜定是看到了方才自己的动作。
“容儿昨夜未睡好?”
萧瑾瑜有些发笑的开口问道。
沈安容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开口回道:
“多谢皇上挂心,嫔妾昨日睡的很好,只是感觉仿佛身上一直抱着个东西让嫔妾有些不适,许是嫔妾做了梦。”
看着她明显的敷衍与作假,萧瑾瑜并未戳破她。
昨日自己夜间醒来,发现她整个人扒在自己的身上,轻轻的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她扒的异常的紧。
又怕吵醒她,萧瑾瑜只好任由她这般扒在自己身上直到天亮。
方才看着她打着哈欠说着自己不舒适,萧瑾瑜更想说出来,自己昨夜才是真正的未好眠。
当然,这些沈安容自己并未察觉。
前世里睡觉总喜欢抱着个大抱枕让她养成了习惯。
如今天气这般冷,又有个天然的大暖炉,她当然抱得紧了些。
笑着捏了捏沈安容的脸,萧瑾瑜才离去。
送走了萧瑾瑜,又拿了几个香囊给李德胜,沈安容才又回到榻上躺着。
现下她在试探,试探昨日孟初寒所说之人到底是不是萧瑾瑜派去的。
如今便安心等着便是了。
第132章 大封六宫
昨日偶遇了林非煜与孟初寒,孟初寒偷偷告诉她。
说是马车受惊一事虽已查的差不多,但其中有一蹊跷之事,他至今还有些不解。
主要也是因着林非煜昨日无意间跟他说起,感觉他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总是有另一个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孟初寒觉着此事应有必要向沈安容禀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