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的事虽然没上电视,但是毕竟本市就这么大,一传十十传百的,传着传着,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苏凯只娶了个没什么家庭背景的女孩儿,有背景的,谁愿意嫁给他,谁愿意当苏正龙的儿媳妇啊!
这事儿也就瞒着爷爷奶奶,二老本来年纪就大了,若是为这事儿生气,到不值当。
记得以前初中生物上就讲过,有遗传,也有变异。苏宜微觉得,大伯就是个变异产品!
“今年我们在哪儿过年啊?”她好想回老家陪爷爷奶奶,以往过年都是在老家过年的,虽然大伯也会在,但她还是想陪着爷爷奶奶过除夕、守岁!
丁皓带着歉意亲亲她的嘴角:“今年是我们结婚第一年,要到我家去。”宜微失望的表情还未表现出来,他又很快说道,“我让爸妈早点做年夜饭,先吃一点,祭祖之后再去爷爷奶奶家。”
宜微眼睛一亮:“那我就能吃两顿年夜饭啦!”
丁皓笑:“是啊。”
“欧耶!太好了。”宜微搂着丁皓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谢谢你哦老公!你真是太好太好了!”如果几句话就能哄得他顾及自己的心意,她会毫不吝啬的给予夸赞和感谢。
男人都有英雄主义,喜欢被崇拜、被敬仰的感觉。所以偶尔装装绿茶小白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小年前一天,丁皓公司全部放假,而在放假前一晚,总公司子公司全体员工在本市举办年终晚会。当晚,宜微两辈子头一回穿上晚礼服和丁皓一起参加晚会。
丁皓给她挑选的是一件中规中矩的黑色露肩礼服,外面披一件白狐狸毛皮草,首饰就戴了那套祖母绿的项链和手镯。宜微怀疑他故意要把自己打扮的老气,好让他显不出是在老牛吃嫩草。因为宜微自己看中的是浅粉色的低胸晚礼服,直接被丁皓的眼神给否决了。
晚会在本城最大的酒店里,四十桌,四百人。主桌上除了他们夫妻俩,还有两个当官的,带了家属,两个大客户,公司的常务副总和宜微的爸爸。
宜微不认识这两位官太太,不过看样子她们好像认识她,很熟络的问她戴的首饰。女人间无非就聊些这个那个的,宜微倒也不怯场,很快就进入状况了。
一边聊一边吃一边看节目,宜微这才发现丁皓的公司里真是人才济济啊!相声小品唱歌跳舞,都快比上后来几年的春晚了!
最后的抽奖环节,怕被人说黑幕,所有管理人员都不参加。特等奖是个lv的女包,竟然被看仓库的半秃老头儿给抽到了!他上台领奖的时候,大家伙儿都笑得东倒西歪的。
当然,凡是来参加晚会的人都会有一个小礼品,礼品随机,大多数人是电热水壶,还有电吹风、剃须刀、旅游洗护包等等。
宜微想到前世和沈纪风参加他们会计事务所的年会,奖品是各种炒锅,最后沈纪风因为先进个人得一个,抽奖抽到一个,最佳团队一个,一晚上抱了三口锅回去!后来才知道他们审计的一家超市倒闭了,用锅抵债,也是没谁了。
晚会结束后是舞会,丁皓邀请宜微跳了第一支开场舞。
距离她上一次和人跳舞,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还是上辈子在大学里,上交谊舞课的时候。
跳着跳着,宜微的下巴就搁到了丁皓肩膀上,歪着头笑道:“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体验到了很多不曾体验过的事哦!”很多事,很多两辈子想做却不曾做过的事。
这些事,必须有经济实力作为基础,和同等的人脉圈子作为辅助。前世和沈纪风在一起,这些事就不再可能;而今生嫁给丁皓,一切都由他来决定。
丁皓低头,头顶闪烁的彩灯在他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阴影,他的眸子深邃,嘴角含笑,温柔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会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宜微笑着闭上眼,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她的运气还不赖,两生两世都能遇到宠她入骨的男人。
舞会是深夜场,丁皓和宜微没留多久就准备离开了。
在门口披上大衣,宜微挽着丁皓的胳膊,正要出门,眼前却快速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
宜微浑身一震,回过头追寻那抹身影,“怎么了?”丁皓扣住她的手腕,她愣了愣,昏暗的灯光,聚集的人群,她什么都看不清。“没什么,可能认错人了……”宜微叹了口气,八成是自己眼花了吧!
二人手牵着手离开,刚才那抹身影在角落里坐下,便有人招呼他:“小沈,刚去哪了?”
“去洗手间啊!回来还看到老板和老板娘了,老板娘怎么这么年轻啊?”
“你刚来,不知道,回头跟你说说。”
“好嘞!”
被叫“小沈”的年轻人拿起一瓶啤酒,对着酒瓶就喝了一大口。
春节(二更)
转眼就是年关,大年三十早上张阿姨就放了假,丁皓和宜微也带着年货回老家了。宜微到了丁皓家,也没矫情偷懒,挽起袖子进厨房准备干活,却被丁皓妈妈推了出来。
“你别弄,我这里快差不多了,你去看丁皓贴对联。”
宜微感叹自己也太有婆婆命了,上辈子也是,沈纪风的妈也从来不让她进厨房,顶多就是把做好的饭菜从厨房端到饭厅,也算是干过活儿了。
丁皓正和他爸一起贴对联呢,宜微哪好意思干坐着,抹桌子擦凳子她还是能干的。
中午吃馄饨、祭祖,因为丁皓提前说了要陪宜微回家,年夜饭四点就开始吃了,吃完敬神放炮竹,丁皓就拉了一后备箱的烟花陪着宜微回爷爷奶奶家。
“要是玩的太晚了,就住那儿吧!”临走,她婆婆还叮嘱。
宜微回头笑道:“不会玩太晚,回来睡。”她懂这个规矩,新婚头一年要在婆家过除夕的,不能睡在别地儿。
到了爷爷家才六点多,刚好赶上这儿的年夜饭。
人都到齐了,大伯和苏凯也在,宜微看到大伯觉得面上讪讪的,不过大伯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知道是城府太深呢,还是不计前嫌。
饭桌上,几个男人都喝起了酒,爷爷也喝了一点,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桌上的菜式都是宜微喜欢吃的,她妈虽然唠叨她不该从婆家回来,但眼里明显是笑意——她对这个女婿这个亲家真是太满意了!宜微看他们喝酒眼馋,自己也尝了点红酒,才喝一点就有点儿晕了,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炮竹声。
原来她会诘问老天,好端端的干嘛让她重生,可是现在,她要谢谢老天爷,重来一世,虽然有所改变,但她不再抵触,而是学会珍惜。
陪爷爷奶奶看过春晚上的几个节目,快十点了,丁皓才和宜微告辞。
丁皓的父母给他们留了门,他们也还没睡,在看春晚。宜微又陪他们看完了剩下的节目,零点一过,又是绵延不绝的炮竹声。
宜微揉着眼睛回房间睡觉,还没坐到床沿上,就被丁皓拉了上去。
“老婆,节日快乐!”丁皓迫不及待的递给宜微一个白色盒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宜微略感奇怪:“春节还有礼物啊?”手下不停的打开盒子,然后就愣住了。这……竟然是苹果手机!她惊讶的抬头看他,他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情人节快乐!”
啊……宜微忘了,今天是2月14情人节!
“谢谢老公!”宜微感动的都要哭了,“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那么喜欢,就托郑总再帮带一个回来,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她自己都快忘了这茬儿了,没想到丁皓还记得!
啊,被人铭记在心、捧在掌中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大年初一开始拜年,一直到大年初六,宜微和丁皓都在走亲戚。初七上班,丁皓带着宜微去公司走个过场,给每人都发了红包,就又回到两人的小家过小日子了。
宜微回到小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到体重计上,嗯,每逢春节胖三斤,果真如此!
要减肥啊!
但是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爷爷奶奶那边塞了一包,外公外婆又塞了一包,丁皓父母还塞了一包……昂,吃完再减吧!
正当宜微吩咐张阿姨,用冬笋和腊肉炖个汤的时候,严露打来了电话。
“美妞儿,现在才给我拜年,是不是晚了点啊?”宜微笑嘻嘻的说话。
严露的声音却很平淡:“微微,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你……你不会又住院了吧?”这才出院多久,不会又被孙志远气到住院了吧?
“不是,我……”严露深吸一口气,闭了眼直说,“我要把孩子打了,你能来陪我吗?”
宜微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其实我年前就已经想好了,但我不想让父母过个糟糕的年,所以,才拖到今天。”显然严露已经打定主意了,在电话里,她的声音都很坚定。
宜微想不通,严露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呢?
之前就算要和孙志远离婚,她也说过会生下孩子,把孩子带大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反悔了?这个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啊!
宜微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医院,严露并非独自一人,她父母也在。毕竟,事关人命,进手术室前,需要家属签字的。
她母亲对着墙角擦泪,她父亲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沉默。
此时,严露还没进手术室,她半倚在病床上,面朝窗外,一脸冷凝。宜微只看到严露凸起的腹部,顿时心里一阵刺痛。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严露回过头,对宜微笑了笑。
宜微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坐在床沿,拉住她的手,还没说话,眼圈就红了。“为什么呀?你……真的忍心啊?”
严露的目光落在肚子上,只一瞬,又移开。她没有回答为什么,淡淡的说道:“过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个梦,说来你也许不信,可我梦到的,就是我以后的生活。”
宜微怔住,连忙屏气凝神,听她说那个梦境。
“我梦到我没有和孙志远离婚,呵呵,其实在上回住院之后,孙志远又来求我,我又心软了。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觉得我不争气。而我也确实……很贱!当天晚上我就做了那个梦,梦里我生下这个孩子,孙志远对我和孩子很好,可是两年之后,他又故态重萌。微微,你说得对,出轨真的是有瘾的,他戒不掉了!而我还傻傻的……我不想这辈子都过得和那个梦一样,一辈子都在忍,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宜微只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手心里一阵阵的出汗,她做了几个长长的深呼吸,平稳自己的心跳,小声问道:“严露,你……不会……也重生了吧?”
严露轻轻蹙起眉,茫然的看着她:“什么?”
“重生……就是从未来回到过去!你觉得你在做梦,其实那不是,那是真实发生的!你从未来回到了现在啊!”宜微激动的都快语无伦次了,艾玛,如果这世间真有一个同类,那她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了!她可以和严露分享很多很多,对别人无法说出口的话了!
严露依旧茫然的看着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梦里……很真实。”
“当然真实了!那就是确切发生过的呀!”宜微还不死心,“我呢?你梦到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