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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面对着那黄角有些莫名的赤热的眼神,胡未还真有些不敢拒绝,要知这黄角现在看来似乎很好说话,但这一路上行来,他却是终于见识了黄角的凶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虽说这一路上,因为黄角气息强大,许多大妖怪感受到黄角的气息便远远避了开去,但也还是有些不长眼的妖怪,尤其一些小妖怪,不知深浅地跳了出来,结果这些妖怪往往都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被黄角打飞了出去。而黄角虽然不会杀死他们,下手却也是极其狠辣,那些倒霉蛋往往都是不过一个照面就被他打得重伤。
甚至于胡未他们所经之处,有些妖怪并没有要招惹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躲得慢了些,也会被黄角出手处罚。
用黄角的说法,这也是为了预防戒戒遭遇危险,所以要加倍小心。但他的谨慎,在胡未看来,却分明像是神经过敏,就像是刚生了小狗的母狗,就算有人在小狗边上无意路过,也是要跑上去狠狠咬上几口的,甚至有几次黄角出手的时候,胡未还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狂热之色,分明就像是个好斗分子。
所以胡未也怀疑自己如果拒绝的话,这黄角也会毫不犹豫当场翻脸,对他痛下杀手的。
而黄角见胡未愣在那里迟迟不接自己的鞋子,脸色骤冷,轻哼了一声,说道:“怎么,降龙尊者不想要我的鞋子吗?”
胡未浑身一震,随即咧起嘴巴面露苦笑,颤颤巍巍接过了那双香气四溢的绣花鞋。
随后他又将绣花鞋提到戒戒面前,示意小家伙赶紧将鞋子收起来。
小家伙却也是浑身一震,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急慌慌地跳了开去。
胡未不由猛翻白眼,暗骂小王八蛋没有义气。
那黄角却是掩嘴咯咯笑了起来,花枝招展似的一摇一摆扬长而去。
妖孽!胡未苦笑了笑,摇头叹了口气。他现在也进一步理解当初那元真可汗将黄角那双绣花鞋给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他的语气和表情会是那么的奇怪。
只是当他眼看那黄角越走越远,消失在一沙丘之后,正准备将那双绣花鞋丢弃了事,远处突然传来了黄角的声音:“降龙尊者,可不准把我的鞋子弄丢了哦。”
胡未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又不由更是一脸苦笑。
不过他也真是不敢再想把鞋子丢了,还是找了块布将鞋子包了起来,又抓来戒戒,塞进了小家伙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袋子里。
没过多久,胡未他们来到了那西硫国王城呼然特尔城,收到胡未他们回来的消息,诺公主立刻催马出了王宫,迎了上来。
只是见到胡未他们之后,诺公主却是怔在那里,许久无言,眼神也显得十分复杂,既有些激动,又有些迷惘,尤其看到胡未身边的小狐妖阿乙之后,她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之色,眼神更是变得冰冷了许多。
胡未则不由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向诺公主介绍了下小狐妖。
不过诺公主也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将胡未他们迎进了王宫,然后又带着胡未去见了那元真可汗。
元真可汗则仍是一副病重垂危模样,似乎随时都会挂掉一般。
元真听得胡未说一切顺利之后,也没有多问,甚至连那风来国的情况都没有问起,便让诺公主带胡未去休息。
胡未却是起身推辞,说不在这呼然特尔城逗留了,马上要回北唐国去。
元真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那诺公主却是浑身一颤,紧盯着胡未问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去。
胡未便说空闻他们有信传来,说有急事要他赶紧回去。
元真点了点头,向眼里满是焦急之色又略带一些不满的诺公主摆了摆手,对胡未说既然这样,那就不留他了。
等得胡未和诺公主离去,元真长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咳,这无戒大师果真不简单,上次见他不过是学徒修为,现在我看他的修为却是隐隐达到了蛊师中段……空闻你这老不死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诺公主则和方老四几个一直送胡未他们出了呼然特尔城,只不过大概因为胡未身边多了个小狐妖阿乙,原本爽朗干练的她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
等到了呼然特尔城外,诺公主朝胡未抱了抱拳,说了声珍重,便调转马头,跑了回去。只是进城前,她又转头看了胡未一眼,眼里竟是带着几分幽怨。
胡未则不由面露出苦笑,随后便和方老四道别,他还特意让戒戒吐出几个黑玉莲,送给方老四。
离开了呼然特尔城后,胡未他们一路东行,直朝那杨林县方向疾奔而去。
两天之后,胡未他们终于来到了杨林县。
只是他们刚到大罗寺门口,却是遇到了那绝仲。
那绝仲和几个大罗教弟子站在大罗寺门口,转头四处张望,似乎正在等着什么人。
一见到胡未,那绝仲愣了愣后,又是眼前一亮,招呼着那几个大罗教弟弟纷纷围了上来,挡住了胡未他们的去路。
”哟呵,无戒,你总算回来了,这阵子你躲哪去了,我到处找你不着。你这缩头乌龟,抢了我的勾魂索,以为躲起来就行了吗?!”
那绝仲恨声说道。
第二章 痛下杀手
遇见这绝仲,胡未也微微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离开杨林县前往西部大漠时,这绝仲已是被他整得疯疯癫癫,有如精神错乱一般,而现在看这绝仲的言行举止,他似乎已是恢复了过来,虽说他对胡未的敌意未减,但至少他的说话已是变回了利索,也又变得那么刻薄,还有他身上装束打扮也十分精美甚至说奢华,不像大罗教中人,倒像是个富家公子哥儿。
但胡未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轻笑了两声,脸上则露出一丝戏虐之色。
如果遇到其他人,就算胡未心中不喜,但基本的礼节还是会给,只有面对这心理变态的绝仲,胡未却是连个大罗教最基本和合十礼都懒得做,因为对于这种人,就算对他他再尊敬,也没有一丝的好处或者说用处。
绝仲见到胡未这副熟悉表情,却以为胡未又要使什么阴招,忍不住浑身一颤,脸色大变,急急向后退了两步。
只是等了一会,他感觉并无什么异样,才知自己是过于小心或者说敏感了,不过转头看了看身边那几个同伴之后,发现那几个同伴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时,他觉得难堪之余,又突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而在他以为,导致他丢脸的原因自然是他面前其实什么也没做的胡未,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恨恨地瞪着胡未,咬牙切齿地说道:“无戒,见到我,也不见礼吗?难道你进大罗教修行这么长时间,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记住吗?”
胡未则笑了笑,一脸平淡地说道:“哟,这不是绝……种师叔吗?我还以为你的病已经好了,不过现在看来,却似乎变得更严重了嘛。”
“我有什么病?”绝仲却是怔了怔,一脸的茫然,显然还不明白胡未话里真正的含义。几秒钟后,他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眼露凶光,死死地看着胡未,却说道:“你说什么,绝种?你是在故意侮辱我吗?”
“怎敢侮辱绝种师叔。”胡未却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这阵子东奔西跑,听了许多俚语,连自己说话也受了影响,变得不怎么利索了,绝种师叔多多见谅!”
不过绝仲虽不聪明,但也听得出来胡未分明是故意在揶揄自己,不由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他紧咬嘴唇,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胡未却懒得再理他,朝无味他们晃了晃脑袋,说声走了,便带头绕开了绝仲几个,向寺内走去。
只是没走出几步,那绝仲却又和那几个人围了上来,再次挡住了胡未的去路。
绝仲哼哼了两声,说道:“无戒,听说你这阵子是外出修行去了,不会是真在故意躲着我吧?”
胡未冷冷地笑了一声,脸上则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意。
可是这绝仲却根本看不出胡未脸上表露的意思,仍是一脸的自得之色,又说道:“怎么,不是吗?那我倒要好好考考你的本事,看你这阵子是否真在刻苦修行,可别说这阵子你完全是在偷懒,根本没有好好的修行?”
不过他正说着,却发现自己身边几个同伴脸色显得有些怪异和反常,奇怪之下,他也顺着那几人的视线朝胡未身后看了看,正看到了躲在胡未身后的小狐妖阿乙。
绝仲不由浑身一颤,面露惊讶之色,随即也跟他那几个同伴一样,眼神变得有些呆呆的,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里暗暗说了一声:“好漂亮的女子。”
而很快,他看着阿乙的眼神又变得有些炽热起来,只是见到阿乙紧紧躲在胡未身后,几乎贴到了胡未的背上,他心中又是突感十分的不快,不由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无戒,这女的是你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我大罗教的规矩吗,竟然随便把女子往寺里带?!”
小狐妖阿乙早就被绝仲那几个同伴看得十分的不自在,所以才躲在胡未身后,以躲避那些人的视线,现在被这绝仲毫不掩饰的炽热的眼神看着,更觉得有些不安起来,也忍不住有些怒气,回瞪了那绝仲一眼。
绝仲却是浑身一震,原本质问胡未时而显得冰冷的眼神却也再次变得炽热起来,他嘿嘿笑了一声,朝前走了一步,说道:“这位姑娘……”
“师弟小心,这女子是个狐妖!”只是这时边上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拦住了他。
拦住绝仲的是个光头,看身上的衣着也分明是大罗教中人。
只不过胡未和无味他们却微微有些意外,因为他们以前从没有见过这人,显然这人如果不是新进来的大罗教弟子,便应该是其它大罗寺来的。而他却称绝仲为师弟,显然也是绝字辈的,也就是说比胡未他们还要高一辈,因此也不会是新进来的大罗教弟子,而是从其它大罗寺来的。
这人看去年纪大约三十左右,相貌普普通通,不过脸上则还带着丝精悍之色,眼里也精光内隐,显然跟绝仲不同,应该有些真本事的。
“你说什么,绝清?”绝仲则一脸错愕,呆了呆后,又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阿乙:“你说她是个妖怪,狐妖?!”
虽说这绝仲也不称师兄,而直呼法名,但那绝清也没见任何不满,而是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睛则又扫了阿乙以及那解小宝解小贝他们一眼,说道:“是的,这狐妖身上还有一股异香,或是天狐一族的。”
“天狐一族?”绝仲又愣了一愣,喃喃了一声,随即却是浑身一震,面露惊诧和激动之色,眼睛也瞪得老大,叫道:“你说什么,天狐一族?!”
不过不等那绝清回答,绝仲又嘿嘿笑了几声,他看了看胡未,脸上露出羡慕和嫉妒之色,冷声说道:“无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狐妖会跟着你?”
“绝仲师叔,请让下路,我还有急事!”胡未却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回答绝仲的问题,向前走去。
他也打定主意,如果这绝仲还不让开,那便抓了他直接把他扔开就是,省得啰嗦。
只是那绝仲既无害怕之意,更无让路之心。
而那绝清却是脸色微变,走上前来,挡在了绝仲的前面,眼里满是戒备和警惕之意。
胡未不清楚这绝清的来历,也是有些忌惮,便停了下来。毕竟看这绝清的样子,似乎大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