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蝶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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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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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次真的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九弟,来,你也看看……”说着,把手中密信递过去。
  老九匆匆浏览完,神色迟疑,“这……这……戏子出身的,果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才说完,看着允禩的发白的脸,就后悔。谢小风的影子还没在他心头淡去。低叹一声,允禟想道歉,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允禩也是把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提。
  万花楼行刺事件看起来早就过去,但老九晓得,它一直横亘在八哥的心窝里,成了一道他始终翻越不过去的墙壁。带给这个曾经鹤立鸡群的男人以致命的打击。
  于是,老九很快把话题绕回来,“宜妃,嗯,果真在先帝朝进宫前有过别的男人吗?嘿嘿,皇阿玛介不介意这事儿只有他老人家地下有知,咱们是弄不清了,不过,八哥,我敢保证,现在金銮殿坐位子的那位可是确定戴上绿帽子啦,哈哈哈……八哥,真有你的,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若是明天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哈哈哈……他老四可就成了朝廷上上下下议论的核心,成为咱大清朝的笑柄啦!绝,绝,这可真是绝啦!”
  “不!”允禩坚定的否定,“比起放老四的坏水,这封密信显然值得更多的期待!”
  “什么意思?我不懂。”
  “老九……唉,做事可不能光图眼前利益,你怎么不想想好好利用眼前这个过河小卒?既然老四能用,我们为什么不能?别忘了,我们现在手里可是有了拿捏她的把柄!”
  “啊,八哥,你是要拿密信来要挟她为我们所用吗?”
  “不单单是利用,我还要拿她充当冲锋杀敌的前军!”允禩目光凶狠,双眼无比坚定。老九看得有些害怕,却仍情不自禁又问,
  “区区一介后宫嫔妃,大不了就是探听些内幕,吹吹枕边风之类的,八哥,你说什么冲锋杀敌,什么前军的,未免说得过了。”
  摇摇头,露出眼镜蛇般的犀利眼神,老八解释,“你太小看她的妙用了。非常时刻,取非常之才。如今,他雍正继位三年,可谓乾坤初定,虽然仍潜伏着西北战乱与江南持久的饥荒,但整体局面平均来看,却属于安定。关于这一点,你知道是为什么?”
  “还用说,八哥,是兵权!他老四独占住了兵权!”允禟气势汹汹吼叫,按着茶几站起身,徘徊在屋内,“八哥,要不是隆科多昔日阵前倒戈,要不是后来老四用年羹尧替换了老十四,独揽住京城与西北两处兵权,他雍正能坐稳如今的位子吗?八哥,你干嘛摇头,我说得不对?”
  “表面上看,是兵权没错。但骨子里,却是另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支配着胜负的结局。老九,你没看清。这东西,就是人心!在宜妃奉先帝之命从正大光明匾额背后取出遗诏之后,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就在无形中往老四那边汇聚过去,朝他周围积蓄,慢慢增加了他的能量,他的羽翼。也就是说,先帝的遗诏胜过实实在在的兵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倒更糊涂了,八哥,你说的先帝遗诏早已公布于众,雍正继位那天,你腿伤没去,我可是看得清晰,上面的的确确写的是传位老四的笔迹。八哥,遗诏就算再管用,也不能为我们所用,别再提。”
  “如何不能为我们所用?人心的力量皆由此来。老四以皇阿玛遗诏为根本,上了位,我们何妨不能直捣这个根本?你别急,听我说。遗诏也是人口述的,人写的,也是人拿出来宣读的。”口述之人如今长眠地底,写诏的方苞已告老还乡,取出诏书之人现在不正攥紧在咱们的手心里吗?”
  老九倒吸一口凉气,“八哥,你是要借宜妃的口来篡改遗诏?”
  “正是。当年之人都是时过境迁,除了她。我们可要把这枚棋子牢牢抓紧……老九,你想当她一个身无任何背景的来自民间戏班的女人在得知我们掌握了她昔日相好之人的下落,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嘿嘿,以此相要挟,不由得她不乖乖就范。到时,我们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们要她说遗诏上面原先的笔迹是白,她必定不敢说黑。哼,九弟,冲着这点上说,他胤禛还会有几天好日子过吗?”
  “可万一宜妃实心眼儿,为了老四不肯就范怎么办?”
  “老九,你傻啊,天下会有这样的女人?哼,我可不相信。她宜妃若当真是三贞九烈的妇人,就不会在皇阿玛弥留之际与老四勾搭,鬼混在一起!哼,女人没几个好东西。老九,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还是多使一处手段更为妥贴。这样,你去寻两个清秀的男孩过来,十四五岁的年纪,想着法儿送到宜妃的身边……嘿嘿,我可要双管其下,让老四这绿帽子戴得名副其实!让宜妃这淫、妇必定要落把柄在我们手中!”
  “八哥妙计!”
  看着九弟朝自己竖起的大拇指,允禩在心中却想的是拿捏住宜妃后,即将开始的另一副算计。天下现在恐怕没有比宜妃更接近老四的人了吧,嘿嘿,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条命题反过来用在人身上也有道理。那就是越靠近你的人也就存在着对你越大的威胁。这句话用在即将俯首听从他们命令的女人身上,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摸摸胸口装着特制鹤顶红的小瓷瓶,他咧着嘴,残酷的微笑缓缓绽放。
  


☆、CHAP95 又一夜惊心

  当年小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出现了两个男人放大的身影。一个是允祯,一个是方不染,后者是带着刚接到的皇命来到敦煌此处客栈的。不大的房间内还矗立着另外两个人,分别是十四的随从岳暮山和方不染的一个护卫。
  此时,小蝶刚醒,揉揉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奇怪地问,自己这是到了哪里,接着又表示出对与围绕在她身旁两位故人的好奇,“出淤,十四,你们怎么在这儿?咦,李灿英呢,他去哪儿了?”
  十四抢在方不染前面开口,“这是在西北回族军队的势力范围里,敦煌一处简陋的客栈内。你说的那个人出去找那些带你们来这儿的回人商队了,很快回来。”说完,他不顾身旁的方不染,坐倒床边,搂住脸色苍白的女人,抱在怀里,“小蝶,你已经昏迷整整两天两夜了,你……你吓死我了……”
  他话没说完,方不染立即接口朝小蝶微微摇头,“你还吓到了圣上。”
  女人目光一呆,视线从十四身上移开,看向床边半跪下来的昔日好友,忽地扭过脸,推开垫靠在她背后健硕的胸膛,正想冷着面说几句叫方不染难堪的话,忽然,被站在门口那方不染护卫投射过来的眼神吸引。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可是,那眼睛,那里边的闪烁的东西却是叫她如此熟悉,这是怎么回事?
  愣了愣,她又想再把那个高大的黑衣护卫看个仔细,却是被情绪有些急躁的十四挡住视线。
  允祯强行揽过她,对准那张无双的脸,一阵痴迷。
  “小蝶,你来了,我好高兴,但是又好担心。你的伤,我是说你胳膊上的伤居然是由于我的疏忽而造成的,这种意外真叫我难以安心……小岳子,把那坏东西带上来!”最后一句他冲着门口喊,独眼岳暮山吩咐了声门外的亲随,片刻,手里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物体走过来,把那物体交到十四手中,同时揭开了覆盖在上边的黑布。一只被捆绑严密的蜥蜴暴露在众人面前。
  小蝶情不自禁低叫一声,就是它,那天把她咬伤的东西。
  “给!”允祯忽然往她手里塞了把匕首,“对于任何试图伤害你的东西,小蝶,你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你完全有支配他们生死的权力。”十四说这句话时眼睛盯着方不染,像是说得别有所指。
  小蝶的心思不在放到眼前这两位共同追求过她的男子身上,她完全被眼前惊奇的景象吸引。揭开黑布的蜥蜴正在变色,由深转浅,化墨黑为十四衣袖边的黄赭色。她看得瞪大了眼睛。继而没有注意身边两个男人的对话。
  首先表示不满的是方不染。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皇权尊严的他感到了十四话里的威胁。于是,他立即做出反击。与其说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捍卫雍正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如说是为了遵循他君君臣臣的儒家伦理。他是这么对十四说的,
  “王爷方才的一番话似乎另有深意,不知是否是在下多虑了?”
  对这种委婉的试探,十四压根不放在眼里。换做以前,他早把眼前这条汉狗的头给拧下当球踢,可是现在,心底却盘算着如何激怒眼前朝廷的这位新额驸,好在回族人的大营前挑起事端,引发出回族人的不满,把愤怒的洪水倒往朝廷军队的驻地和田。
  方不染想的除了平安带走年小蝶这个根本任务之外,还有胤禛下达的另一项密令,那就是如何引诱十四回京。奔丧之后,十四在京城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留下个面貌相似之人守候在京城的康熙皇陵,真正的自个儿来到西北大漠这片曾属于他的沙场,一呆就是三年。光这份谋略,这份勇气,就够叫金銮殿的那位放心不下,更何况他还屡次三番与回族人沆瀣一气?这闹腾的事儿隔谁身上都会受不了,最最亲的兄弟居然不帮衬着自己,总时不时勾结着外族往自己背后使坏,的确叫人伤心。时刻恪守君臣礼仪的方不染凡事都能从为君者的角度出发,因此,他与雍正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两人思考问题的出发点是完全一致的。这也促使他荣升为朝廷内一颗新星,俨然有当年他祖父方苞的风范。
  十四接过方才的话,手指戳着一脸严肃的男人,哈哈大笑。“额驸,咱们可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较真哩?”说完,又笑,笑完,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态度亲切地拍了拍他肩膀,眼角闪着光,热情招呼道,“西北边塞,条件艰苦,皇上能派你这样的人来,足见他对你的器重与栽培,来,方兄,就冲这点,咱们也该好好庆祝一番,来来来,小岳子,去前面布置一番,今晚,我要与方兄,不,我的好额驸兄弟,一醉方休!”
  十四刻意的热络与献殷勤方不染都看在眼里,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位昔日的翰林学士也像很多知识分子一样,在处理一些其他人看来很容易甚至不值一提的事情上会出现犹豫的情绪,例如他曾经对年小蝶单恋的感情,但撇除掉这些,一旦投身到他朝廷政务职责范围内的公事,他大脑的主机就立即自动切换成另一条通路,让一切的混乱和迷惑都在他本身聪慧的心智面前纷纷褪去乔装的外衣而自动现形。
  当然,他这份交际手腕与处事的日渐圆滑也是与他这几年在朝廷里的历练分不开的。说句刻薄的话,就算方苞再怎么希望他这个孙儿出淤泥不染,也只能是老人家空切的奢望罢了。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湿鞋?方不染曾经不屑的东西到底还是沾染上他一些。但,这只是出于本能保卫自己的一种需要,就像十四宠物蜥蜴会随着环境变色一样,本质上的东西依旧没变。蜥蜴再怎么变色还是它自己。
  听完十四的建议,方不染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正越来越靠近十四手中蜥蜴的年小蝶,忽然跳跃着视线投向门口他的那个护卫。淡淡一瞥。但其中包含了深深的含义。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屋内仅剩的两人都没注意。小岳子已经出去让店家准备酒菜去了,而十四呢,一会儿瞅着小蝶着迷,一会儿低头想着心思,对方不染与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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