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蝶外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年小蝶外传- 第1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说氖附淮恚嗷ヅ〕闪寺榛āR谰啥悴卦谑楣窀舳侠锏男》缢渲欢⒆潘谋秤埃梢蚕盟诜⑴�
  聪明的女人显然不会挑在这个时候乞求男人的宽恕。八福晋显然并不聪明。见男人始终没吭声,她愈加着急。突然,她余光瞥见地上的剪刀。于是,整个人的胸膛开始颤动,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拾起剪刀,叫嚷着男人的名字,又把这件利器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此等急遽变化的反应看得谢小风目瞪口呆。随着允禩奋力夺下剪刀,小风也弓着腰背从书柜隔断里钻出,慢慢走到允禩身后,对着眼前一幕发呆。
  鲜血还是把郭罗络氏的胸口染上了颜色。允禩残疾的双腿使他出手相救的速度受到阻碍。幸好,只是划破了一道口子,没有性命之忧。然而,允禩仍然被这样的疯狂举动激怒了。方才一直竭力掩饰的面具破碎。
  他扶住怀里的女人,朝她大吼,
  “你想干什么?威胁我吗?小玉,你我相守这么久,难道你竟是如此不了解我吗?告诉你,本王偏偏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不管是他如今面北而坐的老四,还是现在朝中得势的老十三,本王统统不放在眼里。他人种种的闲言碎语,私情暧昧本王更是不会加以关注。所以,小玉,你的这些伎俩还是统统收起来吧,我不是你这些本领的施展对象!”
  说完,推开郭罗络氏,朝一直伫立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丫头朝霞点头,命令她搀扶福晋下去。孰料郭罗络氏听了,忽然摔开朝霞的胳膊,一边哭喊,一边朝允禩弯身跪倒,膝盖着地,又一次扑向坐在轮椅上的他。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用的方法不对,我都承认。可是……可是……我要你明白我的心……我这颗诚心向你恕罪的心……”
  她忍住胸口疼痛,一手按住,另一手拉起他的手,紧紧相握,眉宇间竟是一派绝然的真诚。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她用嘴亲吻他的手背。
  原本正有些感动的允禩的手背忽然震动了一下,在接触到这温软的嘴唇的瞬间,他记忆某处的死灰又被点燃。啊,就是这双红唇,妖艳的嘴唇,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里,在他品尝着嗤笑讥刺的日子里,它呢,这双唇,和它的主人在干什么呢?
  ——享受欢愉。
  享受着偷、情那隐晦又刺激的欢愉。
  多少次,肆无忌惮的笑声从这双烈焰的唇畔边溢出;多少次,满足的叹息在这双诱人的双唇间徘徊。它一直这么美丽,就像窗外苗圃里的玫瑰一般,扎人的美丽。细细的尖刺能令你流血的不只是攀折鲜花的双手。还有男人的自尊。她的确太过分了。允禩如此想着。本来,这种深宅红墙内的苟且之事,允禩就是不以为然的。在他出事前,对于郭罗络氏和老九,他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但,人总有软弱的时候。腿残后,原本该适时体现出的夫妇深情非但没能在此女身上体现,反而,她的纵情欢乐与毫不顾忌,把他刺痛了。人打了你的左脸,难道你还要把右脸凑过去给她打吗?他不是洋鬼子那基督教的信徒。他不信这套。
  想到这儿,允禩不动声色挣脱开八福晋,眼珠转动,接着回头递给谢小风一个眼色,小风愣着神俯□体,正感彷徨,冷不防被男人抓住手,包裹在了掌心。
  小风只听郭罗络氏倒吸一口凉气,情知要糟,想要解释,却又被允禩眼中投射过来告诫的目光制止住。只看了男人一眼,她就明白了他眼里蕴含的意思,他是在说,你敢说什么的话,你的田先生就别想出来了。
  小风便只得头皮发麻得迎接对面两道要人的视线,狠狠地闭住嘴。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难道你还要我为此再说些什么吗?”允禩拽过小风的手,引得她蹲在身前,伸手抚摸上她从后背铺泄下来的流云般的长发,神态故作亲热。八福晋显然受不了了,跌跌撞撞手掌撑着地面拖着身体往后移,若不是被丫头朝霞扶住,似乎就要仰天摔倒。
  “你爱上这个姓谢的贱人了,是不是?”好不容易被搀起,八福晋仍不死心。允禩明白,她属于那种死也要死个明白的那种人。
  允禩不答。小风被他揽住的双肩却颤抖个不停。
  “就因为这个贱人,所以你拒绝了我的忏悔,是不是?”郭罗络氏又问。然而,允禩没再给她机会。听闻到争吵声赶来的几个家丁接受到他的示意,越过朝霞,已把人架出老远。女人尖细的叫喊声这才逐渐消失,耳根得到了清净。
  “你为什么利用我?”谢小风甩开允禩的胳膊,背转过身,拾起地上血迹斑斑的剪刀,找出干布,慢慢擦拭。
  “利用?这个词用在现如今你我的身上,是不是俗气了点?”他笑。
  “俗气?也能用来形容你和八福晋之间的关系吗?”她擦拭的动作停下,放下剪刀。转过脸,盯着他的眼睛,想把他这个瞬间的丝毫反应看个仔细。
  他被惹得不高兴了。挑动着眉尖,注意到她此刻探寻的视线,竟是躲藏似地闭上了眼睛。
  “小风,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是,当然,没错,这属于你个人的私事。可是,就像你说的,这事压根轮不到我操心。和我没一点关系,可是,既然与我不搭调,属于你们高贵的八贤王和尊荣的八福晋的情感问题,怎么却又会最后偏偏牵扯到我呢?王爷,你该知道,始终拿我当做挡箭牌,不会终究解决任何问题!”
  “大胆!”男人气得拍打着轮椅侧边,双手抓紧了腿上的薄毯,趁小风不注意,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连带着手中用力,让她整个人竟是仰倒在他的臂弯中。直到瞥见她脸红,他被激起的怒气才得以稍事的平复。
  “看来,你似乎还不明白我们目前的关系。”
  “关系?不过是利益关系,各取所需罢了。我尽心服侍你,你放掉田文镜。”她在他怀中侧过脸,尽量不让他注意到自己的慌张。
  “是一场交易没错,可交易的双方并不意味着站在同等地位的平台上。换句话说,你得明白自己该表现出来的姿态。”
  “姿态?”小风狐疑地眯眼,在他臂弯中不安地扭动了□体,挣扎着想半坐起来,却被他有力的手掌牢牢定格住脖子,不能再动弹分毫。
  为了避免再度对视的尴尬,她只得如聒噪的乌鹊般继续,“哦,当然,我明白,我自己作为奴婢侍奉的姿态。可是,别忘了,奴婢也是人!是和你八王爷一样的人!”
  “错,”他开始舔舐嘴角,一边舔,一边盯着她撅起的樱桃小嘴,声音低哑,“奴婢二字在本王眼里,只是件事物,听话的事物。你还不懂吗……知道方才我要对她说却没说的话,是什么吗?”
  小风摇头。看着他俊秀的脸在眼前放大。
  接着,耳畔响起他可恶的言语。“我方才想对她说的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他居然用这样的巧妙的比喻来解释现如今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小风气呼呼地真想反驳,刚张开嘴,就被他火热的双唇覆盖住,挺拔的鼻梁恰恰挡住她的鼻尖。
  若不是门外恰时响起了惊扰的一声咳嗽,小风以为她就要因为窒息而死。一阵惊慌失措中,显现不能自已的她顶着发烫的脸颊,被允禩双手托着站起身,低垂着头,朝门外正仰头假装看天气的老十允誐福了福身体,就以奉茶的借口匆忙告退下去。
  允禩夹起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皱褶,点着头朝老十打起招呼,“这么大清早就来,十弟,你可是稀客呐……”
  没心没肺的老十哈哈大笑,拍手笑着跨过门槛,挨着允禩身旁书柜的一处台面随意坐下,“八哥莫要取笑,弟弟我贪图安逸,自然不是你们这府里的常客九哥可比的……”
  听到“常客九哥”几个字,允禩的脸立刻又暗了下来。老十却没注意到,就像昨夜他没注意到允禟发泄在耳边的苦水一般。于是,他一边打量着整饬过后的书房,一边继续嘴边的攀谈。
  “八哥,嘿嘿,其实我也不瞒你。大清早的,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情。”
  “哦?”允禩应了声,抬头注意到耷拉着脑袋进来奉茶的谢小风,眼角余光不时瞟了她几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清了清嗓子,对老十道,“是老九让你来回消息的?”
  允誐佩服地点着头,抓起茶盘里的杏仁酥就往嘴里塞,一边唾沫四溅地嚼着一边埋怨,“怪不得人总说老九脾气古怪,这不是?一大清早,就派人到……到园子……来找我,说是叫我给八哥你回个话,说是你吩咐要放的人已经放了……”
  心思粗犷的老十原样复述这老九的传话,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趣探寻一下所放之人姓甚名谁,以及此事的来龙去脉。
  允禩打量着老十打着呵欠的嘴脸,垂下眼皮,低下头轻轻掀开手中茶碗的碗盖,凝神道,
  “老九怎么他自己不来,非要你替他走这一趟?”
  “谁晓得是怎么回事!我也是这么说!问了早上来传话之人,却也只是支支吾吾,词不达意。一会说人病了,一会儿又说人忙。真不知道老九搞什么名堂!”允誐忿忿道。
  允禩听到此处低头沉思,忽然把方才郭罗络氏大闹书房的事情联系起来,不禁有些恍然。抿着嘴角,在憨直的老十面前却是不说破。只听老十继续道,
  “偏偏清早那时我的烟瘾刚过,正萎困得不行,怀里正好还抱着一个园子里新来的小妞儿……”
  听到这儿,允禩才晓得他话里“园子”所指代的不是府邸而是指万花楼。
  “唉,我当时那个气哟……心里把老九怨恨得跟什么似的……当时……我就和那传信的下人说了,说是迟些时候替他传话,可偏偏那人又说了要紧的话,我听了,掂量着分量,寻思还是得为老九及时跑这一趟。”
  “要紧的话?不过就是老四料理了江南的饥荒灾情,处置了一大拨贪官污吏,浩浩荡荡的趾高气昂的一行人于今早回京了么?还有什么要紧的?”
  “八哥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还不止这些……听说……三个月后……处理完太后的丧事之后,老四预备……将择期在天坛祭天……而且……而且……还打算着手犒赏西北大将军年羹尧!”
  “哼,这也是这条汉狗应得的!哼,反复钻营的小人,贪图的不就是这点子荣华富贵么?早年间我要是知道他能成就今天这等气候,早下手了结了他,哪里还会融他今日的猖狂?”
  “是啊,八哥说得有理,昔日咱们帐下的一条哈巴狗,如今竟也摇身一变,成为老四身旁一只会咬人的恶狮了!”
  “狮子?哼哼,我看他未必有这个造化!”
  “怎会没有?八哥……难道你没听说……这年羹尧就要被晋封为二等忠禄侯了吗?还有,听说,老四还打算把先帝的五公主下嫁给他,虽说是那方不染的遗孀,还拖着孩子,但这一旦沾染上皇族的血统,他原本卑贱的出身地位,就立刻非同凡响啦!更不要说,这姓年的,还有一个嫡亲的妹子,如今深得老四宠信的年妃啦!哎哟,八哥,如今甚至有人这么说,说是咱大清朝的天下如今一大半竟是都要改姓啦!”
  “改姓?姓什么?”
  注视着八哥那双阴森森的眼睛,缕缕凉意在允誐心底升起,咂摸着嘴,他下意识地给出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