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蝶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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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 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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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疑惑为何必须一定要一公一母两条蛇养殖的问题把心采解释的话语打断,“哼,”对着眼前这位称得上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子,她依然鼻孔朝天,食指对着小风的胸膛很用力地戳了几下,鄙夷道,
  “阴阳的概念你懂不懂?进补食材讲究平衡,必须同时食用公母两蛇,否则单吃公蛇火气太旺,独吃母蛇,又寒气太足。这些蟒蛇,从小就被养蛇人用药材浸透着,公蛇服用的都是鹿茸、野山人参和还不会打鸣的乌骨鸡,母蛇则是服用的茯苓、胎盘和刚孵出蛋壳不足三天的小白鹤,两者互不相容的阴阳药性自是成了强烈的对比……”
  “啊……却是如此,公蛇才会在吞了母蛇的血肉后因为药性过于猛烈而死……”小风恍然大悟,想了想,又疑惑,“咦,那为什么我们人同时吃这两种蛇反而没事呢?”
  “哼,我们吃的并非直接的血肉,而是剥皮抽去血液后的嫩肉,再说,烹饪这蛇肉羹还有讲究,非得慢火炖上足足三个时辰,才能完全化去这相克的药性,而使两者的性理调融,发挥出兼而有之的最佳服用滋味,除此之外,还需要配以松茸等其他调中的滋补品入味,还……”心采没说完,又被打断。小风捂着耳朵叫她别再说下去。心采咬着嘴唇,冷冷地盯了小风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
  “年小蝶真的比我要好看很多么?”
  小风冷哼一声,并不理睬她这个问题。
  心采阴沉的声音又从脑后传来,“今天的事不许你给任何人说出去,听见没?再说,即使没有你,凭借本宫的机智,区区下肚的小小蟒蛇又怎会让本宫放在眼里?”
  闻言,小风加重了鼻腔里不屑的声音,算是表示对她一番言语的不认同。心采继续说出下边的命令,她吩咐小风进到厨房,到里边打扫干净,并叫她把死蛇依旧装在竹笼里。小风问为什么,说是死蛇还有什么用。
  心采笑道,“做事要干净,不留尾巴。待会儿你自是吩咐婆子下人用黑布盖着,把死蛇和笼子交给我的仆人便是。其他的你不懂,就不用问。”
  小风想了想,忽然记起午饭时允禩和心采提起要送她蟒蛇回去滋补的事情,不由心中一动。对此女心思细密发出叹息。心想,必定是这样了。她借八爷之口,带走预备害我不成却反被弄死的蟒蛇,清理掉之后,自然堵了之后众人的口舌,否则,怕是流言碎语要波及上身。
  这样想着,小风捏着鼻子,走进厨房,抓起僵硬的公蛇身体,费了半天的劲,也无法再把它弯曲塞入竹笼里,正无法下手的时候,心采走过来,让她用剪刀剪成几段,才算解决了问题。
  心采见门外一个婢女走过,便吩咐其提着竹笼,跟着自己往外走。转头就走的她不再和小风说话,扭着如软体动物般的腰肢缓缓消失。
  直到忙着用抹布擦完残留的血迹,一轮红日已在西边的窗户外沉陷。温和又自然的光线照耀到小风的眼皮上,才从厨房走出几步,张婆子匆忙的影子飞奔过来,远远地朝小风叫喊,
  “姑娘让我好找,八爷让你去呢,脸色很不好看呢。”
  小风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忍下胸口泛起的阵阵难受的感觉。嗓子里热乎乎的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痒得难受。很快,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扩张到她后背。顾不上这些,张婆子巴结的话又传递过来,
  “八爷似乎是为了方才你没出现在门口送那位贵客,而不高兴……”
  “是吗?”小风应了一声,揉揉发胀的眼睛,看着张婆子在眼前变作了两个、三个……拍了拍脸颊,咬着牙,在张婆子机灵的搀扶下稳住身体,跟着她往允禩的书房走去。


☆、CHAP128 身不由己1

  一大早晨,年小蝶就被屋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靠在床上顺着窗缝儿望过去,一对花白相间,头顶和尾巴上带着蓝色羽毛的正在屋外高大雪松树的树梢间窜跳的喜鹊映入眼帘。尾巴较长的公喜鹊围绕着伴侣扑扇着翅膀转动了几圈,就突然往附近茂密的灌木丛中俯冲下去。不一会儿,干燥细长的树枝被公鸟叼回,体型丰满些的母鸟挺着鼓鼓的肚子只蹲在枝桠间徘徊,锋利坚硬的小嘴不时在公鸟寻觅来的材料上摩擦翻找,仿佛是检验员在查验物品是否合格似的,灵敏又圆溜溜的黑眼珠里闪现出异常认真的神情。
  小蝶看得有了趣味,索性披了件衣服把脑袋凑在窗缝边细瞧。公鸟不辞劳苦地依旧重复着寻觅与获取的过程,很快,在树顶的枝干分叉处,巢穴的雏形构造完毕。母鸟蹒跚着步伐,摇晃着身体跳进新家,低着脑袋,用嘴巴将摆放不合理的家具重新放置,公鸟堆积好所需树枝,也跳进来一起帮忙,于是,一对爱侣凭借小巧尖利的工具由内向外重新把新家加固。
  直到看得腹中传来抗议之声,小蝶才感受到太阳光威严的温度,曹老公公在屋外敲过门,听见吩咐,弯腰端着早饭走了过来。老太监放下托盘,看了眼小蝶,手指着屋外,脸色兴奋地说道,“早上就听见喜鹊叫,娘娘必定要有喜事临门哩!”
  小蝶这时已梳洗完毕,坐在桌边,看了眼摆到面前冒着热气的白粥和点心,接过曹公公递过来的碗勺,放下小碗,捏着勺柄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住,面色僵硬地重复了遍老太监的话,“喜事临门?”
  老太监拍着胸脯又把之前的说法给予肯定,还说必定是老天开眼,要给一直行善的娘娘施以恩惠,接着又把话归结到因果循环,善有善报的理论上,还说小蝶的好运必定从今天开始。
  看了眼连皮肤皱纹里也闪着红光的老太监,小蝶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然而在接触到对方看来也很明白的视线时,她却立刻红着脸把头侧开。
  “娘娘……您不必这样……得到万岁爷的宠爱……在您这样身份的主子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这也是这宫里众多女人胸中唯一渴望的事情!”
  “啊……”她脸色变得惨白,双手捧住脸颊,眼睛呆呆地望着老太监,心中默念道,“前天的事竟是连你都知道了,真是,真是叫人无地自容!”
  “唉,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娘娘,您是聪明人,这句话的意思,您自然明白。”
  闻言,小蝶心中一凛,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门外响起“恭迎皇后娘娘”的跪拜声音。很快,那拉氏不苟言笑的脸出现在小蝶的面前。曹老公公喜悦地朝小蝶眨了眨眼睛,那其中暗示的意味包含了在自我标榜与赞许,似乎是在说,“怎么样,我说的吧,娘娘的好运来了。”之后,他向那拉氏行完礼,便跟随着所有人退下。
  等单独面对那拉氏的时候,小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弯曲着膝盖正要朝女人下跪,却没想在半空中被扶住身体,缓慢而清晰的音调响起,“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小蝶抬头,注意到女人眼里蕴藏的讯息。那份意外收获的体会,就仿佛饥渴的旅行者在崇山峻岭的沟涧间发现一道甘泉一般,虽不是春暖大地全然一派的和蔼,倒也并非皑皑白雪覆盖山峦封存万物般无情。感动的气息瞬间流淌。小蝶嗅嗅鼻子,开始揉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耻,感受到心灵深处的内疚。多么卑劣的行径哟!在别人与你掏出真心的时候,你却如小偷般蹑手蹑脚地窃取了属于别人的东西!确切地说,是比具体的物品更让一个女人抓狂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程度好比金银之于商贾,功名之于士子,庄稼之于农民。在那拉氏心里,这种东西除了胤禛怕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吧。
  此时此刻,小蝶的心情糟糕透了,二十一世纪报纸媒体上常常刊登的“小三”的字眼狠狠撞击她的心,无力又失败的情绪把她笼罩,她更加沮丧地看待自己,不不不,小三这个字眼还是把我抬高了,说穿了,前天的我,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出卖自己!这么虚伪又龌龊的我,怎么还能安然地站在与我做交易的男人的结发妻子面前呢?
  低着头,看着脚边的影子,对地上灰暗模糊的轮廓,小蝶愈发厌恶起来。她抱住双臂,蜷曲在胸前,耷拉下脑袋,让原本高度与自己相仿的那拉氏挺直的脖子高高耸起,用眼角余光看,扑了香粉的皇后脖子仿佛草地上凸起的直直的鸡冠花,虽不美丽,却始终威严地竖立。
  看了看小蝶哆嗦的肩膀,又瞥了眼她低头搅动的手指,那拉氏又打量了眼她此刻眼里并不如同其他嫔妃般窃喜的含义,悬了整整两日的心这才放下。很好,看来依旧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略带烦躁地抬头望了望窗外仍在叫唤个不停的喜鹊,咳嗽两声,唤来屋外等候的一个婢女,命其捧了两个包袱,摆在小蝶面前的桌上,又让婢女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一大一小的包袱,小蝶皱紧眉梢,问那拉氏是何用意。
  女人不说话,挤了挤夹在浮肿脸颊间扁扁的鼻头,走过去把包袱各自打开。小包袱里装的是那条那拉氏得自小蝶的那身红绸缎的衣裙。小蝶看了眼旧物,鼻子发酸,指着衣裙动情,对那拉氏说道,“我晓得你是不愿占了我好处的用意……如今……你已痊愈……自然是不愿再对着这条衣裙睹物伤情……”
  “妹妹,我可能这样称呼你?”在得到小蝶拼命点头之后,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那拉氏的嘴角边浮现,然而在瞥了眼小蝶对着红绸裙默然的神态之后,这抹笑意便立即消失,冷酷的线条再次覆盖住她沉静的五官,相同温度的话随之而出,“妹妹可当真会错了我的用意……并非姐姐不念妹妹昔日照顾关怀的情意,而是……而是……这衣裙料子的来历令姐姐不能不忍痛割爱……”
  来历?小蝶睁大眼睛。
  那拉氏趁机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拉着她挨着自己在桌边坐下,一边拍打着她的手背,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出一番话来。
  “好妹妹,先前在我最最潦倒的日子,即便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也能朝我唾口水,扔石子。在没人理睬我,没人待见我的日子里,只有你不计前嫌的对我,照顾我,你的这番善意,我怎么不知?此番我能恢复神智,执掌后宫,此番造化背后的最大支撑是什么,你虽从不在我面前自夸,做姐姐的又岂能是个糊涂之人?”拍了拍胸口,她舔着嘴唇,道,“姐姐这颗心可是雪亮的。这一点妹妹可要明白才好……”见小蝶点头,她这才又接着方才隐藏的所谓衣裙布料来历的话头继续,“说起这料子的来历,难道你竟是不记得了?这块裙子的布料是谁给你的?做姐姐的我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夺了属于妹妹的赏赐。”
  青紫交加的浓云在小蝶腮边翻滚,好不容易聚集起勇气朝那拉氏看了一眼,她又立即被对方眼里深深的目光给弄得难堪之极,狼狈万分地只得把脖子垂得比鸵鸟还低。小蝶怎么也想不到,顺着这条衣裙,她俩话题的中心上移到赏赐这块布料的主人身上。于是,立刻,沾着男人喘息与颤动的声音回放在她耳边,尽管竭力拒绝,胤禛汗如雨下的赤、裸的胸膛的画面仍然扑闪到了眼前。几乎同时,前天事后滞留在她身体的每一处酸痛开始呻吟,年小蝶的脸又开始发烫。并深切地开始体会到做贼心虚成语内容的含义。
  那拉氏点到即止,她可不会傻得像耿氏一般,用愚蠢做武器,用嫉妒做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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