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蝶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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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 第2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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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沉着脸,冷不防被她推倒在地。盯着小蝶绝望流泪的面容,他的心被震撼!第一次相见时的记忆再度来袭……她还是那么得美……美得叫他动心……这一瞬间,卑劣的心理把他占据,他对小蝶用了缓兵之计。
  “好吧,我投降……我认输……我完全服从你……”他有些突然地冒出这句话,从地上爬起。小蝶一瞬间被他弄糊涂。
  “想知道实情再做决定么?”他收藏起坏笑,温和地问出声音。
  她点头。
  于是,属于十四与年羹尧某个清晨的对白被回忆……
  “那天清早我刚从附近探测完消息回来……恰巧遇见了你的年羹尧……他叫住了我……说是要和我做交易……”
  “交易?”小蝶听见这个曾反复出现在她与另一个男人之间的字眼,不禁狠狠绷住身体。于是,她问是什么交易?
  “性命的交易。”
  她不懂。
  十四解释道:“他用他的命来换你,换你下半辈子受到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换我带着你离开紫禁城那座牢笼走出去呼吸着自由空气的权利!”
  她愣住,猛地抓住十四,厉声问,“你和他有什么好交易,你们之间……老天……允祯……你……你还没忘记小岳子的事情……”
  “嘿嘿,忘记?谈何容易?!”十四终于变脸,“死去的不是你的亲人,是我的,是我比亲人还要亲的人,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吞咽了口口水,十四低吼,“痛……”他手指戳着心脏,眼中利剑直射小蝶,“深深痛的滋味,你没有尝试过?是的,你也变脸了,是的……”他注视着小蝶揉成一团的脸,沉下声音,
  “没错,我失去小岳子的痛和你失去亲生骨肉的痛一样……一样地叫人锥心……”
  小蝶听得呆住,对视着十四愤怒的双眼,忽然领悟,失声叫道,“啊,难道你把我孩子夭折真相的事情对他说了?”
  “不错,”十四点头,“这是作为一个父亲该挑起的重担!是一个男人的荣誉!为了爱去战斗,他死而无悔!”
  “战斗?死?”咀嚼着十四的字眼,小蝶更加心惊,“他究竟要拿心采怎么样,他……万花楼地下室有密道……他……年羹尧未必会死……是不是……”她紧张极了,慌乱极了,拼命抓住十四的手指,冰凉指尖的颤抖让男人妒忌。
  然而,十四终究与胤禛不同。欺诈的手段并不高明。抵受不住佳人的眼泪。
  “去找心采报复,扣住心采为人质,向老四报复。这才是年羹尧去万花楼的目的。
  他走的时候还说,关于你、他与老四之间的纠缠他可以不计较,感情的事很难说谁对谁错,但是,老四害死你们孩子的事,他不能容忍。还以眼前李神医爱护启儿的事为例……说……说他这一走……有去无回……叫你把他忘记。”
  说到这儿,十四把手按在胸口,神色古怪起来。见状,小蝶大疑,揪着他胳膊,要他把怀里的东西取出,十四磨蹭半天,才从里边取出一个小锦囊,小蝶抓过,急忙打开,却是一个被一小段银器镶嵌了的心形的碧绿色玉器挂坠!仔细一看,才晓得这叫她觉得色泽眼熟的玉,竟是来自曾经救了年羹尧一命的那副玉镯。玉镯后来碎裂,很大一部分成了粉末,只剩下很小部分的残缺,没想到,却是被细心的他叫工匠加工重新做出这样一个巧妙的挂坠!
  “这是他让我事后交给你的东西。”十四望着挂坠如是说。
  握着挂坠,小蝶忍住眼泪。太阳就要落山,她瞪了眼话说了半天的允祯,转头往马厩跑去。
  “别去!”十四从背后喊她。“那样对你太残忍!年羹尧说不要你看到他死前的模样,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结束生命的方式!”
  “谁说他一定会死?谁说的?不许你诅咒他!”
  这时,苏醒过来的李神医在李忠的搀扶下苦着脸走了过来,接口道,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年羹尧中了我的剧毒!”
  刚拽住“旋风”辔头的小蝶闻声愣住,靠在“旋风”旁僵硬住身体。


☆、CHAP158 小蝶篇之结局1

  万花楼,人声鼎沸,喧嚣吵闹。地下室那间幽暗的房间内,却正上演着一个人的谢幕曲。
  “为什么要定在这种地方会面?”
  心采走过来,看着微微喘息的年羹尧眯起眼睛。
  年羹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注视着她有些不自然地把发髻上的一朵白花发簪取下,收在袖笼里。
  出于对女人的了解,出于对女人的熟悉,更出于多年风流场上的经验,年羹尧向心采伸出了手臂。搂住她的同时,他暗暗地皱起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身上弄了太多的香薰?香到简直发臭的地步。
  心采贴在他怀里陶醉。发霉潮湿的地下室,高大伟岸叫她心动的男人,甜蜜的拥抱,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能叫一个少妇动心?她简直觉得过于刺激。在万分享受情人的拥吻之后,她自我陶醉地问他,
  “你说要帮我捉住那个该死的李神医的事暂且不提,皇帝哥哥自然会帮我,单说你……好人……你信上对我诉说的那些情话都是真的么?”
  “当然,否则,为什么今天我要冒死来这里单独与你幽会?”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把她逗乐,发出如母鸡般咯咯咯的大笑。
  接着,她臂膀绕着他脖子,反手把他勾住,拉下他的脑袋,嘴唇贴了上去。她的呼吸逐渐急促,年羹尧的经验相当丰富,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女人如大海般变幻莫测的心,妒忌心。他抱住的不是一般烟花场所只求钱财的贪欢女子,这女人有着恶毒的心肠与比千百年晒不到太阳的山谷谷底还阴暗的城府。年逾古稀的方苞对女人的了解已经过时,他虽看出了心采心底的恨,却没弄清此女所恨的真正对象。
  “说,说你心里只有我……”她在他耳边吹气。她的脸孔涌现出并非□所引起的红潮。一个叫心采这几日诅咒了千万遍的名字飘浮在她的脑海:年小蝶。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前夫不爱她,而把她当成头母猪般成为他方家传宗接代的机器;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差点成为她第二任额驸的男人欺骗了她。当蝶、尧之间的真正关系被皇帝哥哥吐出传递到她耳边的时候,残忍的种子便在她心底萌芽!
  据昨天回来的年禄说,先前曾被她亲眼撞见的那十万两银票其实便是年羹尧塞给年小蝶的一点儿心意。早在那之前,在她这位尊贵的公主与男人欢好之前,他就十恶不赦地欺骗了她。原因,也只为了年小蝶!哦,还有,还有皇帝哥哥,也对这个年小蝶那般死心塌地……她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是的……男人好色……的天性……她完全熟悉……就是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把这些男人的魂都给一个个勾了去……老天!在她原本以为被自己独占的空间里,现在似乎已没有她心采的立足之地!取而代之的每一缕空气中都浮现着这么一个叫她恨不得敲骨吸髓的女人的名字。
  因此,在不能直接报复痛恨对象的情况下,她的恨,她的妒忌,她的愤怒便在此刻面前站立的年小蝶的替代品面前全部被叠加。要想给予年小蝶最沉重的打击,恐怕没有什么能比弄死她最心爱的男人相比了吧!一想到这里,心采不由激动得全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她几乎已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抽搐。这种状况是在即使被眼前的男人抱住的时候也没有产生过的。能眼睁睁地见证让敌人感到最痛苦的经历,这种美妙的滋味刷遍心采的每一道神经。
  喘着气,心采注意到男人脸有些发红,根据她的要求把头靠在她脸边悄悄说了几个字。
  心采嗲着嗓子避开他的唇表示不满,
  “‘要’和‘爱’不同……你没有一点儿诚意……对我不是真心……”小心地藏起眼角的恨的女人表现出一流演员精彩的演技。
  眼看着就要把女人带到那张藏有密道的床板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张大了嘴巴,但这句违心的仅仅包含三个字的誓言却怎么也无法开口。此时此刻,漂浮在他眼前的是另一个女人抹也不抹不去的深深镌刻在脑海中的容颜。
  年羹尧胸口突然刺痛,脸色苍白,额头黄豆般的汗珠悄然滚落。
  心采佯装没看见,只拿一双阴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他,这辈子究竟有没有骗过自己,年羹尧想也没想地便摇头。
  心采冷笑一声,突然把眼前的男人推开,狰狞着涂满颜色的脸,尖笑道:
  “曾经的准额驸大人,到了现在,你还要隐瞒我吗?先夫方不染死亡的真相,难道,你还不准备向我说明么?”
  说完,大叫一声,她从袖笼里取出那根别着白花的发簪,冲着年羹尧的胸口刺下!前夫方不染的死至此已成为她发泄某种情绪的一个借口。
  因此,与其说心采此刻是在为方不染报仇,倒不如说是在为她自己。
  自从儿子方独善死后,系在她心中的那么唯一一点儿并不算牢固的牵挂也便断裂。在痛哭三天三夜后,她低吼着站在镜子前对镜子里的人说,从今而后,她只要为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很难称呼如此的她作坚强勇敢,对于这样的女人,我们不想恭维。但是,对于没有被挫折打趴下的人,必要的尊重需要被及时给予,而不管他或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处世态度继续生活下去。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绽放。只不过开出的花朵有美有丑,有香有臭。
  年羹尧眼皮抖动,虽然吃惊,虽然胸口剧痛,但应付起面前如泼妇般扑倒过来的女人,他还绰绰有余。斜过半边身体,他灵活地把她避开,看准她的来势,他手掌按在她背上用力往床板的方向一推,顿时,行刺未果的女人重重地仰天摔倒在床板上。年羹尧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手按住胸口,一边微微喘着气脸色更加苍白地踉跄到床板边,摊开手掌,掀开床榻上枕头部位的被褥,胳膊猛地往下按去——
  然而,他停住;密道被封死。
  ——是谁?
  答案似乎只有两个。往好处想,他倒宁可相信是黑鹰帮所为。
  然而,就在心采气喘吁吁地爬坐起身看着她这位曾经的准额驸的时候,年羹尧却被她眼底的镇定所震慑。他寒了心;无论是从哪点角度出发,心采都不像是与黑鹰帮有联系的人。
  年羹尧的双拳握紧。他身体俯下,恰压迫在心采身上,两人的姿势暧昧,引人遐思;可只要看看他们那双相互对望的眼眸,观者便会立即否定先前的判断。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响起!
  短促的、眨眼间的功夫,地下室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又让年羹尧出乎意料的是闯进来的并非朝廷的人马,而是突然从李家庄消失的楚家姐妹!站在她们身后还矗立着一个叫陌生的男人。
  抓住心采的胳膊,年羹尧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粗绳,把她捆绑了个结实。一边捆,一边被女人用只有女人才能想出的刁钻的字眼咒骂,他脸上还被吐了好几口唾沫。
  “年羹尧?”那个陌生的男人阴测测地开口,眯起三角眼,侧着肩膀从楚霜楚烟姐妹并排的缝隙间挤了过来,打量了眼心采突然被塞了一团麻布想骂骂不出干瞪眼的模样,这男人不由摸着鼻子,朝年羹尧摇头,
  重叹一口气,讥讽道,“都说年大将军风流倜傥,最会怜香惜玉……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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