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张大姑子依然一脸横肉撅起,叉着腰,腰杆直挺挺地看着邵白薇,心想着不就是两个护卫而已,等下派人去向弟弟招呼一声,一个县衙的人都能召来,到时候谁怕谁。
当看见两个衙役慌忙而逃,张大姑子才知道害怕,连忙除了道歉就是告罪,前前后后把所有能够自贬的话都轮了一遍。看着众人仍然怒气并未有减,又看邵白薇不停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终于狠下心递上五百两的银票,让邵白薇压惊,而后灰溜溜地走了。
对于别人的不义之财,邵白薇收得心安理得,不要白不要,随随便便能出手几百两银票的,怕是她的好弟弟当县令所黑来的吧。
成衣店的许老板看到那个可怕的母老虎终于走了,自是对众人感谢一番,连忙吩咐内堂备上茶点款待卲小姐和两位公子。
“满意地结束这次的仗势欺人后,本着出门靠朋友这准则,卲白薇觉得是要主动出击,地去结识这两个看似背景实力颇雄厚的小年轻。
因为嵩山绝岭也在场,所以只能照旧隐去姓氏,闲聊互报家门时,只告诉李孙二人,自己叫白薇。
大夏国民风向来开放,特别是南方,男女在公开场合可以守礼交往,所以三个年轻人不多时就混得相逢恨晚的样子,李篆和卲白薇性格相似,跳脱活跃。
“我认得你,姜狐狸。”这个名号是学着李篆叫唤的,毕竟年青人,也没有太多拘束,几人两下就谈得不亦乐乎。
一听此言,姜瑜好看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
“就是昨天,帮我配盐水救人的就是你,其实你也会医术对不对。”青黄的脸上,嘴角开心地提拉,细长的眼眉儿看着姜瑜,得意洋洋的俏皮。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姜狐狸,你有没察觉,这个白薇样子明明很平凡,但是,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会有种很美很美的错觉,就像桃花仙子般,但是明明人还是那个呆呆的小黄脸,你说怪不怪”看着一脸笑颜傻了眼的李篆伸头在姜瑜耳边窃窃私语。
美,当然美,姜瑜心里很笃定,虽然很清楚这位白姑娘脸上没带面具,但是两次见面,淡淡的草药香,和与纤白的手腕不一致的肤色,他敢笃定,这位姑娘的真容已是掩盖在药膏之下。至于为何要掩饰,那就简单得多,要么是作奸犯科的亡命之徒,要么可能是美得不能以真容见人。他,更相信后者。
李篆得知卲白薇以前长居于老山之中,这是首次出山,非要她应承这回随行大夫的事完成后必需来洛城寻自己,到时必定带她去好好尽情游玩。
“你一个小姑娘瞎忙什么,青春年少莫负好光阴,记得记得,来寻我,小爷我必定带你好好享受这大夏国的最繁华之地的风光,领略珍馐和美。。咳咳。。和美酒。。”李篆一时兴起,美人二字差点冲口而出,幸好及时收回。
三人最后道别于李篆孜孜不倦的话唠中,卲白薇往客栈的路上,回想起今日之事,这两个新认识的朋友应是来到这镇上的最大收获,一个像阳光般的暖男,话语不多,但却不时地给予提点和关怀,而另一位像个唯恐天下不乱,但却又特别护犊的大哥哥。
如果说,在韩曦那里感受的是难以名状的迷茫和压迫感,而这两人却是给多年沉浮于异世空间的亲人,带来丝丝温暖。
回到客栈,一切又只归于剩下一个人的宁静,令卲白薇莫名地,更加想念那个有朋友的异时空,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但在21世纪,并没有牵挂自己的人,好像,对于家这个归属的考验,仍欠缺着些什么。
晚饭时,吴泓告诉卲白薇明天就出发,要收拾好行李包裹,而他们的主子,韩某人却是由此至终都臭着一张脸,有意无意地,似是若有所思,不时似是厌恶地瞥向卲白薇,总之就是一副给脸色你看的样子。
卲白薇顶着头皮发麻的心情,艰难得咽下些饭菜,迫不及待地溜回自己房里头,只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昨晚,吃亏的最厉害还是本小姐,他不会觉得被本姑娘碰了觉得恶心难受吧,当自己是那种,不要脸,别有用心的女人吧,这别扭的男人,真不知道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想了,明天又要开始痛苦的马车颠簸,今晚好好睡。
韩曦昨晚虽然是中了药,但那个药和往常那些不同,虽有媚药功效,但更着重于子嗣而非催情。特别是从小到大,明的暗的被下药无数,意志力已训练的很是强大。
昨晚宴会后,就一直隐忍着,而后被送回客栈后,经过绝岭的冷水擦拭,自身的感觉已基本能控制好。只是后来感觉到卲白薇在身旁时,似是感受到那每当为自己上药治病时的专注眼神,那种难耐的燥热又无端涌起,忍不住搂入怀中,而后脑袋中滋生的欲望渐渐得令自己有失控,真的想把这女子占为己。
还好,绝岭的及时出手,免了这场意外的伤害,也阻止了阴谋的得逞,只是,如今情况频生,实在不易教导学生。只是那种失落、不舍和留恋,真的是自己心中所想吗?
再且,此事未平,今天回来听嵩明禀告,这家伙不仅喜欢到处浪荡,更莫名地招惹了两个男人,当然,他们的身份也无法隐瞒韩曦,只是一切真的巧合吗。还是为了引出珍珠后,那些需要谨慎。。
茶杯一扔,这个没脑袋的女人,出去逛个街就能招惹两个男人回来,而且这些人任何一个在夏国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还好招惹的是他们,若是其他的匪类,那就可怕了。
这女人,太不像话了。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众人都是精神抖擞,反而最早提出回房休息的两个人,面容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眼底明显地透着一层青气。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之前的电脑坏了,里面的文档一直拿不出来,现在搞好了,可以大干一场咯,加油
☆、月下心动
此行前往越城为的是争取五大世家之一顾家的相助。文先生带着一队人骑马先行提前进城打点,据闻帝京那头也派人来笼络顾家。只是,顾家这位新任家主听闻性格乖僻,要笼络此人,必须先摸清底细,投其所好,若非一击即中,之后即使倾尽所有,也只能徒劳而返。
南行的路上,除了隔三差五的例行平安诊,韩曦和卲白薇之间没任何交流,连吃饭住宿也各自进行。一切仿似平静如常,只是吴鸿觉得这种平静让他很不安。。。
相反的是,卲白薇对于这种高度自由且收入颇丰的工作状态很是满意,只是发现不太寻常的是,不知道为何,最近去问诊,韩曦小皇子的脸色越来越臭,难不成是便秘影响心情,诊脉时只觉他肝火有越来越盛的苗头,看来下次药方多加点穿心莲才行。
韩曦也正为自己的情绪莫名处于不安中而感到烦心。对于这位请自东陵的小医女,感情颇为复杂,有感激,有感动,也有堤防。
感激是因为自己本以为死绝的命因她而再生,感动是在被刺的生死瞬间她奋不顾身地为自己挡剑,提防则缘由于她的不明身世,但也可能是因为心绪越来越容易被她所扰乱。
眼看再过五天就能到达越城,这时先行到达的文颂也有消息传回。
信中提及顾家现任家主顾承卿,自接管家主之位,便决意弃政从商,短短几年,银号和商盟已开遍遍大陆四国,夏国有三分之二的商盟已收归顾家。上月,帝京的人已登门造访,以丞相之位来招揽顾承卿,但却被断然拒绝。
经多方探听,得悉顾承卿其人行事果断,狠绝,自未过门的妻子去世后,冷酷无情更甚,才华可登高相,家财可敌一国,然而此人实在太过孤傲,世间珍品从来不缺,绝色美人也不动心,极难笼络。
虽然,最终向其家奴打探得知,顾承卿闲时喜爱赏舞听曲,只是越城最闻名的三大歌舞楼皆出自顾家,而大陆四大舞家也难以一时请到,暂时仍无从入手,辜负公子所托。
当信中提及歌舞时,韩曦脑中闪过一些什么,只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反而吴泓却很积极地提建议为主子分忧。当然以他对所谓歌舞的认知,来来去去,有印象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在吴泓心目中,卲白薇很强大,几乎无所不能,有才华,人品好,医术高,歌声美,舞姿媚,厨艺强,除却那不太出色的容貌,江湖美颜榜无人能与之比较。
至于厨艺强这一点的肯定,是缘于某天夜里,饿得饥肠辘辘的吴泓发现了某个在忙碌煮夜宵的窈窕身影。自被一碗土豆炖排骨彻底征服后,只要是卲白薇开小灶,都能看到一旁很是配合地打下手的吴鸿。
当然,治好主子的再造之恩,才是吴泓之所以不但能忍受悟空这个外号,还各种配合卲白薇特殊要求的关键原因。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主子,吴泓分外热心地继续解说“说起来也很奇怪,白薇一个深山长大的女子,舞跳得比宫中的舞首还要好。她呀,一旦跳起舞来便与往常判若两人,舞姿优美,风姿绰然,特别那舞步,在宫中多年,却从未见过能驾驭得如此轻巧多变,还有那神态,仿若落入凡尘的仙女,时而是石破惊天的傲色和高贵,时而是恬静婉约的纯美和贴心,那风情万种的眉眼,那举手投足的神韵,即使当年四大家共舞向先皇贺寿,也不及其风姿。或许,可以让她一试。”
“她跳舞,真的很好吗?。。。”似是自问也似是在问吴泓。或许已经不想再错过什么,吴泓的话,如今他是绝对信任。脑海中,仿佛有个女子翩翩起舞,广袖流转,腰姿摇曳;如幻似水。
邵白薇,如此真性情的小女子,即使身怀绝世舞技,韩曦也不想让她牵涉于宫闱的争斗中,她的舞,应值得好好欣赏,而不是作为利用的工具,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笼络人心的棋子。
“罢了,她如此一副尊荣,舞跳得再好也没有用,免得一个不小心惹到顾先生不满,那可得不偿失。”韩曦端着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拒绝了吴泓的提议。
为免此事再节外生枝,刻意地对吴泓补充了一句:“此事就此打住,我另有事情安排白姑娘,到越城前,你和文先生尽快商量好对策。”
看着主子不带商量余地地转身离去,吴泓口中嘀咕着,她带上面具就可以很美了,只是知道这番话不能再跟主子说了,首要任务还是尽快回复文颂,赶紧商量出对策才行。
这晚,马车停靠在沿山路的一个小驿站过夜,驿站只有五间土房,有两间被先到的一行人住了,只剩下三间可以入住,韩曦和卲白薇各一间,余下,除了轮值守夜的六人,其他都歇在偏堂的货杂房里。
由于是小驿站,院落中只有一个半干涸的小水井,要洗漱的话,只能去到半里外的月临湖自行解决。
卲白薇一个姑娘家怕麻烦,本想忍忍一晚就过去了。可是因为赶路,这几天都是住这种依山而建的小驿站,已经有两天没洗过澡,已觉得有股隐隐的掖臭味儿。
洗脸擦身,躺在床上,房中飘着若有若无似的,一股咸咸,微微发酸的气味。捏着鼻子,刻意忽略身上的黏滞感。
可偏偏四周的空气散发着阵阵热热的黏糊感,无法让人忽视,难受得快要顶不住了,邵白薇唯有把领子打开些,重复催眠自己: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此时,隔壁的房子不合时宜地传来床板的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