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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俊逸翩翩的皇子若不是胸膛的微微起伏,卲白薇几乎以为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人已经死了。大喜与大悲交替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把手伸进怀里,还好,紫草竟然完好无缺,系在腰间的几个小锦囊仍牢牢地挂着。
这紫草,邵白薇也不知该是爱好还是恼好,若不是这紫草,自己和韩曦不会落得如此,但若不是此时有紫草,韩曦的性命即使保得住,容颜也是尽毁,即使伤好了,脸上仍会留疤。
从怀中锦囊倒出两粒救命丹放进嘴里,只是韩曦仍处于昏迷中,无法咽下丹药,唯有把药捏碎,用手叩开其喉咙,再把药粉洒下,尽可能地让他服下去。
喂药的过程只是短短的一刻钟,但药可能卡在喉咙,下不去,邵白薇急得满头是汗。四周没有水,没有人,什么都没有,荒凉的寂静让她害怕,怕这个不时对自己冷嘲热讽,整天口中一派盛气凌人皇权至上,而内心却是侠骨柔肠的男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睡过去。
难道男配就注定死路一条,难道男配就注定得不到幸福吗。若是文中的男主有这遭遇,肯定可以毫发无损地英雄救美。我呸,本姑娘就不信这个邪,作者大大即使有能力把人给写死,我也有能力把他救活,反正又不是没试过,忽然又一个熟悉的念头脑中滑过,好似曾经也发生过些什么事。
只是情况危机,不容细想,卲白薇从锦囊里再掏出药丸,放在口中不停地咀嚼,直至糊状,而后,低头,覆上韩曦苍白冰凉的嘴唇。首先把药糊悉数度至嘴中,而后伸出舌尖,在韩曦柔软的口腔内,一点一点地把药糊顶入喉咙深处,女子的津液缓缓而流,让药沿着食道下滑。
把药灌下去,卲白薇才松了口气,至少性命暂时无忧。这才定过神来,仔细查看韩曦身上的伤势。双手,除了手掌擦伤较为严重,并无骨折。轻轻按压双腿,眉头一皱,估计下跌时,右脚先着地,右脚脚踝和膝关节都已折伤,左脚虽然骨头没事,但由于下跌的冲力,脚筋和肌肉有较严重的损伤。
这些外伤处理最好要先做好创面的消毒后再上药,只是,山林里头什么都没有,唯有希望吴泓他们能尽快找到来这里。
幸运的是,卲白薇在山底附近的山壁石头缝隙中,寻到九死还魂草。这草名字听起来有些彪悍,其实仅仅是卷柏的一种。卷缩似拳状,随风移动,遇水而荣,是很好的止血消炎药。
把药草除筋,碾碎,摊在石头上晒了片刻,而后取之洒在外伤之处。暂时算是把伤口给处理了。
约一个时辰后,吴泓终于领着一支护卫队寻来了,当他看到面容全毁,血淋淋躺在草地上的韩曦时,差点吓得尿虾了,他们原本只是来寻卲白薇的,但却没料到主上竟然也出现在此地,还受了如此重的伤。
当时绝岭找来箩筐装草药,却发现卲白薇不见了。连忙四下寻找,终于在山边看见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再看到山壁的划痕,心道不好,卲白薇有可能已坠下山中,连忙回到队中告知吴泓。
吴泓知道卲白薇可能坠下山里时,心中大惊,女子不同男子,若真的跌下去,估计十死九伤,若真如此,有些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慌忙去禀告韩曦,却不料主上竟然不在马车之中。
由于韩曦从小性感孤僻乖张,行事也飘忽不定,一时不见了,吴泓也没觉得什么,想着主上应是趁着停车四下走动,便自己拿主意,带上人马寻卲白薇。
嵩明留在原地地等候主上,绝岭找来刚好上山砍柴的樵夫,说了一下那山底大约的位置,让樵夫带路去山底。绕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卲白薇。
本来想着卲白薇跌下山,伤势会重,所以特意带来了担架,当然这担架她是用不上了,众人把韩曦抬回马车中。
回到车队,卲白薇和韩曦共乘一台马车以方便照料。卲白薇在自己的药箱里寻药,第一步就是灌消炎药丸,而后,唤来绝岭用水帮韩曦抹身。
经历山体的荆棘,浑身粘合着泥土和草叶,以及纵横着无数的血水痕迹。清理后再用高度酒擦拭伤口,最后才在外伤出抹上金创药,折了骨头的地方,先敷好药膏,再用木板固定。
而治疗脸上的伤,需要用的药必须马上配置,不能有一刻耽搁。下坠的力量太大导致脸上的划痕很深,宫中常备用的碧玉膏根本无法消除如此深的疤痕。唯有用紫草研磨提炼的药膏才能去腐生肌且不留痕,本来邵白薇采来准备制特效膏药赚大钱的,却不料出了这般意外。
炼制膏药需要研磨,晒干,反复提炼,不眠不休,至少也要两日,且使用必须要在伤口结痂前,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因为需韩曦脸上的伤口清理完全消炎后才能使用,正好有了时间让邵白薇炼制膏药。
一切事毕,马车已行至距离越城的最后一个驿站。安顿好一切,晚饭时,吴泓望向她的眼色都不太好。卲白薇神情讪讪,也没有什么胃口,随意地吃了些,然后,就去韩曦休息的客房,看守着。
自两人遇上后,这样的场景不知经历过多少遍,一个站在床前侍奉,一个安躺于床上。 此时的韩曦脸色苍白,斑驳的伤痕像是一块完美的白玉置地后裂开无数裂缝,浓密的眼睫毛服帖地垂下,一点生气也没有。
由于邵白薇的介入,韩曦没有如原文中那般,在狱中受尽折磨,毒发而亡。然而,背后的金手指貌似不准备让这个历尽劫难的皇子好过,无端端地采个药,也可以把人弄得坠崖,呵呵,究竟这是人品问题还是人品问题。
韩曦还昏迷着,无法进食,外伤太多,身体也一直在发热,温度降不下。在客栈的小厨房,熬了米汤,盛了一碗,待米汤没那么热,喂韩曦慢慢咽下。喝下米汤,韩曦又发了一阵汗,卲白薇用棉布轻轻印着冒出的汗水,由于身上伤口太多,不敢用劲,免得触碰伤口。
放下棉布,为韩曦整理衣裳后,轻轻地按捏四肢,毕竟已昏睡了好几个时辰,需要活络四肢以免凝血。谁知最后按捏完右手后,手指却被抓得紧紧的。
可能是无意识中的行为,床上的人依旧是昏睡着,邵白薇并没有抽出手指,静静地凝视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时安静倔强得让人心疼。
“笨蛋。。。”卲白薇看着满身斑驳刺眼的伤痕,眼圈已是通红。口中轻轻叫唤的一声笨蛋竟是旁人无法触及的亲密,原来,有些感情,于己于他皆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去了趟湖北,周末才回来,耽搁了,工作也忙哭了,尽量尽量保持进度吧。。。每天觉得好好睡觉变成了很奢侈的事了。谢谢大家体谅。。。话说韩曦又昏迷了。。。估计是我最近太容易犯困了。。。所以把韩同学也拉下水了^_^
☆、分道扬镳
自采药事件发生后,邵白薇和韩曦二人之间的相处不知不觉地起了微妙的变化,在她不为意之时,他掠过的目光,透着着几许道不明的怅然,他看起来依然倨傲狂妄,但对于她不时的任性要求却是从不吝啬。
例如她会说配制某药时需要敲击乐器以来确定炼制节奏,且内力越深,能越流畅。因此,在邵白薇研磨药粉时,内力最深的的吴鸿则在身旁不停敲打木鼓。男子一脸极不情愿,而女子好不容易按捺狂笑的冲动,很有冲劲地捣鼓药粉。
很明显这是邵白薇对于吴泓在韩曦坠崖后整天摆显着的恶劣态度打击报复。
感觉到韩曦的态度上的变化,却令邵白薇萌生出莫名的心悸。虽然,二人的关系看似朝着渐行渐佳的方向发展,但有些事情却是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譬如身份,她只是这异时空的过客,而他却是这异时空里的皇裔,她注定孤身离去,而他身旁的女子只会是平衡权力的工具。
她无法成为对他有利的工具,也无法接受不是唯一的情感。这次完成任务,终究会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即使他可以放弃那位置,她暂缓归期陪伴他终了此生,但当有一天回到现实后,陪伴她的恐怕只有那无穷无尽的相思。
况且,不知为何,每当念及韩曦的好,心中泛起暖意之时,便会莫名地感应到某个位置不时地忍忍作痛,令她对情爱之事有着难以承受的惧意。
手中的红点日渐暗淡,意味着任务也接近完成,其实,此刻离开,可能任务的完成时间会相对更久一些。只是,自私也罢,任性也好,或许离开,对于二人来说,可能会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在更加的不舍之前,把一切扼杀,他便可以安心追逐那个位置,而自己则寻个地方,行医救人赚大钱,在暗处助他一臂之力也是可行。
做好决定后,卲白薇压在心头的郁闷并没有轻松多少,或者,正是因即将离别,反而把原本压抑得很妥当的情感一点一点地给逼了出来。眼神已不再平淡无波,那暗黄凉薄的脸上,每每在韩曦转身后,眼底流过一丝自己不曾觉察到的悲伤和不舍。
那日,韩曦清醒过来后,因为伤了筋骨,还不能随意乱动,乖乖地躺着,卲白薇的伤药应是他用过最好的,比起宫中的御品九玉复宁膏和碧玉膏效果还要好。
那些荆棘导致的伤口已完全康复几乎不见瑕疵,露肉的伤口已愈合,新长薄薄的一层红色皮肉,伤了的筋骨已不再有痛感。
只是,那个女子,不知是被那场意外吓坏还是被自己的伤势寒碜到,每次诊脉后离开,从她身上总能感觉到淡淡的忧思,仿似有什么慢慢地流走,真真莫名其妙,看来是被这个蠢女人影响到,弄得自己也有点思觉失调。
只不过每当自己刻意弄出的痛苦表情,都能看到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切,心中不禁安安窃喜。有点像小时候,骗过太傅,逃课去品味园摘桃子吃的感觉,甜甜的,满心欢喜。
好不容易待到能下床走动,韩曦才想起那天之所以出事,只因为那个大胆的女子孤身去采药,还真是要问一问她冒险去山涧边采的是什么药,最好是什么神药,否则,堂堂大夏国皇子受伤得如此狼狈实在太不值。
只可惜,等不到韩曦的询问,卲白薇却已留书离去,还有满满地五箱药。信中的内容只说因自己的原因而害公子受伤,知道他们一行人有要事,自己不便久留。然后介绍了这五箱药有何药品及药性如何,如何使用。最后还提及治疗韩曦的佣金,因韩曦救了她一命,所以两命相抵,这费用她就不另外收取了,之前所收黄金则用这五箱药来抵换。
韩曦看信的时候,吴泓没有在一旁,而是在门外守着,他对这个独行独断的医女实在佩服得很,除去那日连累公子受伤一事,平日的行事作风都是这样风里来雨里去,你永远都想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但是她却能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很好地处理。
怪不得这女人之前没日没夜地在捣鼓炼药,怕是早有预谋了。不会是自己之前给她脸色看,她就小气地走了吧,当吴泓还在门外胡乱想了一通的时候,忽然,安静了许久的房中传来茶杯碎裂的声响。而后,过了,许久许久,房内持续长长一段时间且有些可怕的寂静。
许久后,才传来一声叹息,然后,命吴鸿唤来绝岭进去换药。再吩咐吴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