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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忙完月度材料,可以小更一下,去去去,又是半夜,嗷,明天肯定又变成熊猫出没了~~~~(>_<)~~~~
☆、蝴蝶之烙
对于这场忽如其来的变故,众人虽神情各异,却无人发一言,房内久久徘徊着那痛彻心扉的悲恸哭诉。
眼前所见的已非昔日那位红光满面,叱咤战场,战无不胜的铁血将军邵仲年,而是在长亘岁月里孑然一身,背负着妻离儿孙去的沉重伤悲,为国狱血征战直至两鬓霜白的孤寡老人。
良久,有一个不着调的人,当众人仍沉浸在悲痛中时,他却忽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女子美如璞玉的脸,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为了佐证心中所想,他走到医女身旁,在其身旁的酒盆中,捞起方才擦拭用过的几块棉布。
此人正是太医李晙杰,他把那几块棉布轮番查看,复又放在鼻下闻了几下,侧着头认真思索一番,而后左手抽出其中一块布,冲到黄叟子身边,激动地说:“太不可思议了,白姑娘真不愧是神医之后,能制造出功效极强且难以发现破绽的易容膏药。”
他完全无视黄叟子的一脸着急地摇头和传递过来的目光,继续拿着棉布,兴奋地解说他的发现:“可看到这棉布上的药迹与我手中这几块有何不同,这药膏的神奇之处是只溶于酒,其他棉布都浸泡在酒中,所以除了仍留有一些药味,却看不出药迹。”
说着他又抬起左手那棉布:“而这一张,则是晾在盆边没有浸入酒中,仍可看到大片的药迹,闻着味儿,这易容膏还能生肌活肤,是极好的养颜膏药,在下佩服之极。”
看着李太医的一脸药痴样,黄叟子气得差点给跪了,这人本是此次得到皇上认可,暗示要提携的太医院新人,谁料到是个一根筋的。不过却是很好地为众人解惑,为何这个白姑娘容貌竟在忽然间前后判若两人。
待把那药膏的因由说清楚后,黄叟很适时地引着仍激动得滔滔不绝的李太医和众医女离开承明殿。
“邵老,白姑娘果真是恩如?”此问虽然有些煞风景,但这事情确实来得太突然,不知邵老将军是真有证据确认出她就是失散多年的孙女,还是仅仅因为人有相似而错认之。
韩曦视邵老如亲人,不希望他老人家承受失望后遭遇更深的伤痛。
“方才实在一时情急,尚未禀明陛下,请恕老臣失态。”邵老抹去眼角残留的痕迹,正要施礼致歉,却是被韩曦及时稳住双肩,免其下跪。
“老夫六十多年来受伤中毒无数,唯独这一回要感谢投毒之人,若非他,老夫未必能在有生之年与孙儿重聚。”说道这里,邵仲年不禁又热泪盈眶。
韩曦眼神一敛,如此说来,邵老应是确认了白姑娘就是邵恩如,一时间,竟也是百感交杂,既为二人相逢而欢喜,也为这两爷孙十几载的骨肉分离而难受,更怜惜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在外漂泊多年。
其实邵老第一时间看见邵白薇真容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只是凭着她与其父母近似的容貌而先入为主而已。
而真正确认是走到床前哭诉时,看到她耳背上的疤痕,才笃定此女子正是原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孙女邵恩如。
当年,儿子邵佳益和妻子胡若蝶感情甚好,每年都会亲手打造一支蝴蝶钗作为生辰礼物送给妻子,那蝴蝶花样都是邵佳益亲自绘画,每年皆不同。
邵恩如三岁那年误入工坊玩耍,不小心把才打造出来的钗头上蝴蝶的一边翅膀烙在耳背上。
胡若蝶心痛女儿,情急之下把这尚未打造好的蝴蝶钗扔进熔炉中。所以邵恩如耳背上的烙印可以说是世上独一无二。
韩曦走到床边低头仔细看,果然看到耳背上印着蝴蝶之翅,晶莹透薄的肌肤上的蝶翅,栩栩若飞,振翅轻颤,直撩心底。
不知何时往日那肃杀冷傲之气早已收敛,脸上露出重未见过的温柔,俯首深深凝望,灼灼桃花眼如水,不觉已痴迷,心愿永相依。
犹不知何处背繁红,迷芳到槛重,若是分飞还独出,成队偶相逢。或非蝶儿迷人眼,翠选ば睦洌隳鄢崤ǎ缫殉撩缘祷ǎ坏雷云廴瞬恢�
没有想到,韩曦这一看,竟看得迷迷糊糊地在床边睡过去,但任谁都没有料到的是,这一睡一醒后,竟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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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邵家主不愿将邵洛如许入皇室,那朕就再从四大世家中挑选一位出来。至于你所谓的亲孙女邵恩如,如今其身份难以证实,不可轻下判断,再且她与多国皇室重臣关系甚为密切,不可不防,朕以为先将其押往天牢,以策万全。”
韩曦神色愠怒,双目赤红,骤然变冷的语气,不带半丝感情,却是毫不留情地斥责仍在养伤的邵仲年。今早醒来后,韩曦便急急召来内阁重臣商讨大婚之事,却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如此不识抬举,竟拒了许给邵家二房孙女的皇后之位。
至于那个白薇,更是三番四次地招惹是非,阜州之行害他差点深陷险境。众太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她却轻易化解,更突然诈出邵家嫡孙女的身份,环环紧扣,看来此人心机甚深,必要时怕是要严刑拷问,只是如今她有邵老将军护着,不能轻易动手。
“如今尚未有证据证明恩如为敌国细作,再且她身受重伤仍昏迷未醒,恳求陛下看在老夫的面上,暂且不要拘押牢中。”邵仲年对于韩曦的骤然改变也很吃惊,与昨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只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何事。
之前明明谈好不会在五大世家中挑选秀女,为何出尔反尔。更匪夷所思的是,之前他对自家孙女甚为尊重且有礼相待,转眼间竟说要将她打入天牢,这短短一夜间究竟发生何事,事必要马上弄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修改到凌晨一直过不了,由于没存稿,吓得差点哭鸟,还好还好,找回来,终于完整更新完毕,嗷嗷
☆、反复无常
由于邵家拒了入宫,皇后之位需另行挑选,因要制衡各家势力,选秀名单中原定的册封分位也需重新安排。若是邵家女为后,以邵家的世家及军中地位,无人敢有异议,只是这领头羊的位置一旦缺了,代表不同世家势力的内阁大臣都想取得这场后位争夺战的最终胜利。
“臣以为苏家嫡女容貌端庄,性情温善,定能成为贤后典范。”内阁首辅乃三朝元老张鸣鹄,也是二皇之乱时,少数及时辞官避开祸乱的朝中老人,虽然性格有些迂腐,但处事极有原则,刚正不阿,朝中声望颇高,韩曦登基后亲自邀他重出朝堂,官拜内阁首辅。
“张老,端庄贤淑固然重要,但性情太过柔顺的女子却未必能驾驭皇后之位,臣认为黎家嫡女沉稳大气,处事坚决果断,实属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太常寺卿杨穆智性格圆滑,与大学士文颂均为内阁次辅,平素这二人针锋相对,但对张老首辅向来是敬重有加,只不过如今对于选后一事却毫不退让。
“陛下,娶妻理应求贤,妻贤夫祸少,锋芒太过的女子必定祸及朝纲,绝不可取。”张老瞪了一眼杨穆智,心想,果然露出狐狸尾巴,往日议事都是墙头草性子,谁也不得罪,这次可终于把他幕后的靠山给引出来。
“苏家与黎家嫡女各有千秋,若能互补定是最佳人选,如今却是强差人意。臣认为虽然邵老将军不允许其二房嫡女嫁入皇家,但臣以为从邵家旁支中挑选也未尚不可。”邵老拒绝联亲可能出于对这个二房孙女的疼爱,不想她涉入后宫的纷争。若是从旁支中挑人,或者邵老会点头。
近几年邵家发展正猛,无论是主家还是旁支的力量都不忽视,邵家的旁支也丝毫不输于苏、黎两家。而且,一旦联姻,邵家本家也绝不会坐视不理,文颂始终认为邵家才是大夏国最重要的保障。
“文大学士此言差已,邵老将军分明不想与官家结亲,旁支嫡女又如何能配得上陛下天龙之姿,万一连旁支也求娶不成,那不是更打脸,左脸才打完还不够,非要把右脸贴过去讨打不可,劳烦下次大学士想清楚才说话,好歹也要顾及一下陛下的脸面。”不知为何,每次和文颂争辩时,杨穆智都有股神清气爽的感觉,顿时变得才思敏捷,非要把对方踩得至死方休不可。
“陛下!” “够啦!”三人欲再进言,却被韩曦大声喝停。以往,观赏这三人护杠本是韩曦最大的恶趣味之一,这三人争辩能启发更多的思路去想问题,但是,今天这三人轮番说话,竟听得韩曦头昏脑涨,就像被一堆小苍蝇围着脑袋嗡嗡乱叫。
“选秀册封一事久议不决,那就推迟再定,今天就此为止,散了吧。”韩曦面色略显疲倦地摆了摆手,被逼推迟选秀本来是很恼火的事情,心中只恨邵老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通通打乱,但是当开口说出选秀推迟后,心里头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众人跪安后,黄叟子自觉地进了书房,此时韩曦已侧卧在软塌上,喝了才泡好的清洱茶,招了招手。黄叟子连忙乖巧地过去为韩曦按摩,动作一看就是驾轻就熟。
“你这一手,倒比那先御医高明多了。”方才头痛欲裂,恨不得一头撞向墙以缓解痛症,按摩后,痛症立刻消减许多。
“陛下谬赞,老奴愧不敢当。”这独门的按摩手法可是白姑娘教的,神医亲传,能不好吗。只可惜,陛下的病症看来又复发了,尤其对白姑娘的态度可真看得碜人。
人已是昏睡了两天,陛下却仍像是在执拗着什么,既不让御医去医治,也不许邵家的人去探访。唯有偷偷地带了李晙杰去照看,确定已在逐渐康复,才没有那么忧心。心中默念,白姑娘要赶快好起来,陛下还等着你医治啊。
“邵家那边如何了?”
“那几个家仆经常仗着邵家的名头作恶,已被打杀了,邵家二房的孙小姐也被禁足了,邵老将军去过承明殿几次,都被拦了回去。”黄叟子低声回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过了片刻,韩曦觉得痛症终于舒缓了,才说:“走吧,去承明殿。”心想,这个黄叟子这次做事怎么如此不靠谱,我只是问邵将军,无端端的把人家家事也说上一大圈出来,什么家仆,什么孙小姐,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说的,看来已全然忘记与邵白薇有关的事了。
主仆二人来到承明殿,才进门,看着空荡荡,有些阴冷的殿阁,韩曦不悦地皱了皱眉,除了门外有几个侍卫看守着,殿内除了床上仍在昏睡的邵白薇,并无他人。
“怎么不多派几个人候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向邵老将军交待!”毕竟这女人并非后宫妃嫔,若是在这宫中有什么折损,传出去只怕不好。
“是奴才处理不周,这就去打点一下。”黄叟子急忙忙地走去内务那边找人安顿,心想,咱的亲亲陛下啊,之前说不用理会的是你,如今也派人伺候的也是你,这不是折腾奴才嘛
黄叟子走后,殿阁里就只剩下两人了。韩曦一步一步地那绯红色缠枝黄梨木大床走过去。由于邵家的事,莫名对这个不太熟悉的女子有很重的怨气,事后想想也觉得把朝廷权势布局的不顺归咎于一个女子,实在有些不武。
只是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