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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的伤口不深,不需要缝补,不然肯定死在这里。我只帮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替他穿好衣服,又化了些雪,喂他喝水。还好是冬天,到处都是雪,我们不至于被渴死。
我刚忙完还没歇一口气,他就开始咳嗽起来,我只得挪到他身边,抚着他的心口,替他顺气。我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看他的脸,长得和宇文邕有点像,但比宇文邕儒雅的多。宇文邕每天眼神冰冷冷的,让人想疏远。我再多看他两眼,又觉得他很像一个明星,想了半天想起来,就是新萧十一郎里的那个连城璧,老帅了。
远处噼啪一声响,我回神过来,停住自己花痴的念头,摸了摸他的脑袋,似乎更烫了。
记得电视里的人发烧,都是拿冰水浸湿的帕子敷额头,不知道靠不靠谱,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手中没有帕子,身上的衣服料子也不浸水,只好徒手攒住一把雪,等雪化尽了,用冰凉的手按住他的额头。
我本来就没穿外袍,手又一直冰着,整个人冻的直打哆嗦。
不过这个方法还真是有用,宇文宪竟然开始恢复意识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转,还时不时微微睁眼,只是他太憔悴了,没有办法完全睁开。
眼见他的烧退了一些,我赶忙把手靠近火堆,暖上一暖,太舒服了。
我真的是太累了,往后一倒,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第二天,宇文宪比我还早醒,他看了半天,又愣了半天,显然猜出我做了什么,惊慌的不得了,说是毁了我的清誉,非要以死谢罪,可把我气坏了。他这么死了,我一晚上不是白忙活了吗?而且不就是看了一下他的腰吗,有必要死这么夸张吗?
我怒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救你,在我住的那个地方,别说看了你的腰,就是看了你全身,也不该拿命来抵。难不成,我要看你死在那里吗?再说了,是我在你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脱了你的衣服,占了你的便宜,是我毁了你的清誉,要说该死,我比你该死多了。咱们必须死一个的话,你杀了我好了。”
宇文宪眉头锁的很深,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之后,他一直都没同我说过一句话,肯定是不好意思了。我该怎么同他解释,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的世界里,这种事情虽然也不是很见得了人,但真的不至于去死。而且他救我的时候,还抱了我一把,我都没像他这样。
我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宇文宪才向我微微侧目,道,“我去找吃的。”然后像逃一样离开了这里。
好吧,您是古人,您是先人,我知道您读过的书都是男女授受不亲,都是我的错。
宇文宪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抓了一只雪兔,他把兔子扒皮抽筋的时候,十分血腥,我感觉自己右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虽然心中对兔子充满愧疚,但烤熟的时候,闻到香味,我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口。我对着兔腿拜道,“兔大爷,兔大爷,这辈子是我对不起您,下辈子,我当兔子你当人,你吃我好啦。”
许是我的行为实在可笑,宇文宪竟然没有绷住,直接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实在赶,小天使们要是找到错别字,请使劲拍我,我会以红包回应
☆、重伤
宇文宪将雪兔烤的金黄流油,看的都让人直流口水,他自己却一口也不愿意吃。我以为他是生气,毕竟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拿食指摸了他的腰。
我虽然很饿,但因为气氛尴尬,也没什么胃口,兔肉最终只被吃了一条腿。
宇文宪也不同我说话,一直仰着头观察旁边的岩壁,想必是在想办法逃出去。他一边眉目紧皱的思索,一边不停的咳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他的嘴唇全然没有了血色,整张脸也蜡黄蜡黄,虚弱的不得了,我以为他得了风寒,关切的问,“齐王殿下不打紧吧?”
他又是一阵咳嗽,摇头说无碍。
怎么会无碍,看他虚弱的样子,真叫人担心。
我们在山坳里待了一夜,也没有见刺客找来,想必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死了。其实四层楼的高度,正常人是早该摔死了,我没有想到宇文宪的功夫会那么好,竟能护我毫发无损。
我想刺客早已离开,于是对着天空撕心裂肺的喊,“皇上,达奚将军,快来救我们啊。”
这么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仔细观望了一番这个岩壁,若是在武侠剧里,我们编个绳子之类的,宇文宪使出内力这么一丢,我们就能出去了该多好。可惜,这不是在拍电视剧。
唉,不知道宇文邕的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我真怕死在这里,尸体喂给秃鹫。一想到宇文邕,我便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希望那些刺客没有伤到他。李娥姿也受了伤,不知道伤势如何。
我还在想着,却见宇文宪开始朝岩壁上攀爬。
这个岩壁是呈九十度倾斜的,且不说壁面光滑,单是这上面的雪便将危险系数增加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凸起的石块也不是很多,攀爬的时候很难有支撑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危险。
我很担心,他明明身上有伤,还发了一夜的烧,现在又这么逞强。我大喊,“你是要作死吗,no zuo no die,别逞强啊。”
宇文宪没有理会我。
我继续大喊,“齐王殿下,你快些停下,太危险了。”
宇文宪就是不听,执意前进,他道,“坐以待毙,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皇后娘娘放心,臣弟定会将您救出去的。”
我急了,哪能看他这么找死,而且他攀壁时太过用力,腰伤的地方似乎浸出血来,这么下去,他爬不了一半,就会没有力气的,再摔一次的话,我相信,他定能死得很彻底。我大喊,“宇文宪,本宫命令你给我下来。”
我平时不爱摆皇后的架子,突然这么一吼,宇文宪明显惊了一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片刻后又继续前进。
眼见拉不住他,我实在没了法子,于是将裙子往腰带里一塞,也开始往上爬,宇文宪听到动静,回头望,惊讶极了,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我说,“不能老是让你来救我,那样显得我太没用了些,你要是执意托着病体冒险,我只好奉陪了。”
宇文宪眉头皱起来,似乎在责怪我任性,我倒是觉得他更加任性,又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这么拼了命的冒险,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着实没有必要,万一爬上去,宇文邕的人正好赶来,不是更加吃亏吗。
宇文宪此时只离地两人的高度,犹豫了一番跳了下来,我也跟着蹦了下来。
他语气十分焦急,既虚弱又无奈的说,“皇后娘娘,别闹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为什么没有时间了,我们在这里又不是没吃的没喝的,最不济的可能就是被冻死。
我看他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恐慌,他这是第一次同我发火,虽然没有吼,但眸中闪着怒意,我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宇文宪粗粗的喘着气,捂着胸口,擦着我的肩膀走过去。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突然呕血,倒在地上,我是听到动静回头时才看到。
我见他这副样子,才明白过来,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怕是把内脏摔坏了。
宇文宪的身体伤的十分严重,他却一直努力撑着,他怕自己很快就会死掉,不放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才不要命的找出路。
我心中恐惧的不得了,万一他死了可怎么办。虽然我从小学过三字经,熟背名句“人之初,性本善”,但内心深处相信的是,人本自私,最为惜命。宇文宪与我没有任何可以舍命的情谊,如今竟然为了忠诚和道义,愿意为我付出生命,我心中感激的不得了。
虽然宇文宪现在什么也听不到,我仍旧对他郑重起誓,“宇文宪,你今日舍命救了我某天,我某天在此起誓,定会全力救你,他日若你有难,我便是刀山火海也要报答与你。”
宇文邕也救过我,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大的负罪感,是因为我喜欢他,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丈夫,而夫妻之间,就该相扶相持。若他受伤遇险,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救他。不管我们一起经历什么磨难,只是在增加彼此的情谊,信任和感情,就是我对他最好的回馈。
可宇文宪不同,朋友之间,欠了就是欠了,我没有资格让他为我这样付出,所以看到他为我搞成这副模样,我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对着天上喊两句,“皇上,救我。”最后嗓子疼得受不了,只能一直化雪水喝。
宇文宪一直昏昏沉沉,我完全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叹气道,“我现在愿意用此生所有的荣华富贵,换一个医生,或者换一个护士也好。”
我什么也不懂,自然不敢乱动,但这么僵持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一顿瞎倒腾,又是喂水,又是顺气。虽然最后没被我弄死,但也没有起色。
他偶尔呓语,我听不清楚,但能听到“琦儿”两个字。想到他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我便把剩下的兔肉撕成条,塞到他的嘴里。
他虽然伤得重,好在还知道吞咽,这让我稍稍有些安心。
天黑之后,天上下了大雪,我到处捡树枝搭棚子,阻止雪花将火打灭。
入夜时,我一直不敢睡的太深,生怕宇文宪不知不觉中死掉。
第二日醒来,我感到整个人的头皮都在发麻,全身僵硬的不得了,几乎失去知觉。火堆不知什么时候灭了,还冒着余光。
我担心宇文宪熬不过去,费了顶大的力气,才爬到他身边,他的气息仍旧平缓,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最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了起来,怎么又点起了火,等我的意识和感知能力重回身体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我肚子有些饿,只得起身去找吃的。沿着山坳逛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走路的时候一直东张西望,却有一瞬,突然瞄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一个蛇盘在地上,这种螺旋状的盘法,多半是五步蛇,捡回一条命的我,不住的拍着胸脯压惊。
几只雪兔从我面前蹦了过去,我想捉,怎么也捉不到。我担心宇文宪,不敢耽搁太久。最后,只能空手而归。
回来的时候,宇文宪竟然苏醒了过来,我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获救
宇文宪一醒过来,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同我说,虽然自己一直昏迷,但是能感觉到我在照顾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有些内疚。
我摆手道,“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了,还客气什么?”
宇文宪听完我的话,表情有些古怪,我也没有深究。
他虽然病的难以长时间走动,只能老老实实坐着,而我也不懂那些野外生存的技能,但我有双手,他有头脑,在他的指点下,我很快便捉到一只未成年的小雪兔。
我不忍心亲手杀死兔子,最终又是宇文宪对它扒皮抽筋。
我一直吹着山风,脚上的冻疮早就烂的厉害,疼的钻心。我顾不得仪态,脱了鞋子,将脚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