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悠闲御史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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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悠闲御史生涯-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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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正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坐下,又看着众人笑着道:“我们家云崖,前些日子出门拜师,就拜在立远门下,如今在外面经历不少风雨,懂事很多,前几天还特地回家告罪,家父老怀大慰,颇为感慨。”

在座的几人脸色再次微变,心里惊讶无比,目光不停的在卫樵身上打量。对傅家一无所知那是扯自己的蛋,虽然不知道傅明正这话里几分真假,但话里透露出的意思,众人还是心领神会。

明着是感叹傅炀懂事,实际还是在表达他,甚至是首辅对卫樵的重视。

杨宗天一听,立即满脸笑容佩服看向卫樵,大声道:“嗯,我见过卫公子的诗文,看的我热血沸腾,难以控制,的确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好诗好诗!”

傅明正淡淡一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首。瞥了眼卫樵,他也想不出看似文文弱弱的书生竟然能做出如此激情澎湃慷慨豪迈的诗篇。

《太祖轶事》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刊印,知道这本书的人少,知道序诗的自然就更少。

杨宗天知道,是沾了光他是傅家嫡系的光,不然首辅拿回来后,他定然也看不到。

王元会本是首辅培养的得意弟子,受了皇帝的钦点,却成了晋王的女婿。这个人或许有才华,但注定得不到人的信任,自然不会知道。卫樵的两首序诗基本只在四大巨头手及亲信传播,而看到诗还能知道出处的,估计就只有皇宫那位与秦匀了。

而傅明正却属于特例了,傅炀找他的时候,他正好在书房临摹这首‘诗’的意境,傅炀一看就知道那是卫樵的作品,毕竟那天拜师,他印象极其深刻。

王元会不知内情,看着卫樵笑着道::“卫公子有何诗作,我们大老粗都能评价出千年百年,倒是颇为让人惊讶?”

卫樵余光见傅明正没有开口的意思,淡然一笑,躬身道:“让大人见笑,敝扫自珍之作,不登大雅之堂。”

王元会瞥了眼一副不屑模样的杨宗天,心里微动,如果是平时杨宗天定然会与他争论不休,今天却摆出这副模样来。

难道眼前这小子真做出了什么旷世之作?

王元会心里猜疑起来,毕竟卫樵论佛高台之作那是不可能是在转瞬三步就能想到的,不是苦思钻研良久或者偶然恰巧发现,根本就做不成那样的长句来。

王元会还要再说话,傅明正却笑着开口道:“今天是庙会,咱们做出些诗文来应应景,如何?”

王元会一听,嘴角一笑,道:“不错,正好金陵第一才子也在,哦,还有陈学士也在,咱们可要好好欣赏一番了。”

傅明正瞥了眼始终淡然若素的卫樵,看着王元会笑道:“呵呵,王大人这么说,感觉就好像忘了自己当年也是状元啊?”

第111章

皇帝亲授状元,当初的确无比荣耀,但如今,却成了王元会心里的一根刺他当年的确出身首辅门下,皇帝拉拢他破例亲自授予状元,夹在两边的他最后选择了做晋王的女婿,因此被人暗中的挂上了‘三姓家奴’的称号。

这些年虽然几乎人人都知道,但大家面上一直避讳这件的事情,无人在他面前提起。如今听傅明正当面一说,尽管面无异色,心里却如鲠在喉,难受的很。同样的,他再次诧异卫樵在傅明正心里的分量。他只不过暗暗贬低了卫樵几句,傅明正就如此犀利的回应过来?

“难道真的是老师看中的人?”

王元会心里一想到这个就不舒服,毕竟他才是傅沥唯一的得意门生。再想着金陵最近盛传他的名声,隐隐感觉有人刻意的推波助澜,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因为他是当今皇帝二十年唯一亲授的状元,他不想看到第二个!

目光阴冷一闪,王元会淡淡一笑,不冷不热道:“傅兄倒是记得清楚。”

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有点复杂,傅明正叫他王大人,而他喊傅明正傅兄,不是师兄!

吏部侍郎石延秋,是皇帝提拔起来的人,与傅明正亲近;杨宗天兵部侍郎,出生军中,傅明正曾经是军中的儒帅;御史台御史大夫林丰正,是傅明正举荐的。

卫樵自然不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坐在那里淡然自若,目光如电。

傅明正笑起来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转头看向卫樵笑着道:“立远,依韵你见过吧,没事的时候多走动走动。”

卫樵一愣,旋即淡然道:“是。”

几人再次神色疑惑,这句话怎么有点招贤纳婿的意思?

王元会轻轻皱眉,目光在卫樵身上淡淡一扫,忽然若有所思的一笑,道:“傅兄,卫公子倒是有你年轻时候的几番风采啊。”

傅明正轻轻一笑,看了同样有些恍然的几人道:“我年轻的时候,还不如立远。”

这句话又让众人心里一震,目光闪烁的看向卫樵。总感觉傅明正话里有话,看似明白,却又隔了层窗户纸,看不透彻。

卫樵神色不动的端坐在那里,对于几人投来的善意疑惑目光俱是点头回应,对于王元会那倨傲的目光也略带恭敬的点头。

不管心里如何,他的姿态都要到位。

王元会见卫樵小心恭敬的样子,嘴角微翘的呵呵一笑,转头向傅明正道:“傅兄不必谦虚,如果不是老师阻止,当年的状元估计还轮不到我。”

傅明正面色淡然,笑着道:“王大人不必谦虚,随军出征是我自己的想法与父亲无关。好了,今天说好只谈风月的,那,谁先来?”

傅明正的话刚落下,杨宗天看着傅明正“啊,那个,傅帅,我有事……”

傅明正不等他说完,一摆手“好,你先去吧。”

杨宗天一见,立即起身:“多谢傅帅。”然后对着几人抱了抱拳,飞快的走了出去。

这里都是高官,自然不能落在卫樵一白衣后面,卫樵看着杨宗天走出门口,便站起来,对着傅明正抱拳道:“学生先来,为诸位大人抛砖引玉。”

不想傅明正却摆了摆手,笑着道:“你先坐下,跟着几位大人好好学学。”

卫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躬身道:“是。”说着,便又坐了回去。

有了台阶下,剩下的几人推笑一番,在这里论亲疏远近,最后御史大夫林丰正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热闹的人群,蓦然转身,在身后婢女已经准备好的桌前,拿起笔,沉气蓦然一落。

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夜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石延秋走过去,林丰正一落笔,他便念了出来。

石延秋又看了一遍,笑着说道:“林大人不愧也是曾经名动金陵的才子,这首诗便可见功底。”

傅明正神色不动,轻轻点头,笑着道:“林大人的诗文,的确可称大家。”

林丰正一听傅明正开口,顿时满面荣光,却还是忍不住的摆手,连称不敢不敢。

王元会坐在那里不动,嘴角含笑,并没有开口评论。

轮到石延秋了,他看着窗外一对男女在灯下轻别,眼神一亮,笑着说道:“既然林大人美玉在前,那石某也就献丑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丰正立即笑着道:“石大人曾经也中过三甲的,岂是献丑,是林某抛砖引玉了。”

石延秋淡淡一笑,同意屏气凝神,提笔,勾勒。

百枝火树千金屧,宝马香尘不绝。

飞琼结伴试灯来,忍把檀郎轻别。

同样,石延秋一落笔,林丰正就大声念了出来,然后笑着道:“石大人这首诗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恍然回到二十年前。”

石延秋面色矜持一笑,落笔余光却看向傅明正。

傅明正瞥了眼神色依旧淡然自若的卫樵,笑着道:“呵呵,石大人人老心不老,此诗甚佳。”不理会满脸兴奋,连连自谦的石延秋,傅明正的目光转向王元会,笑着道:“王大人,傅谋诗词不佳,你来压轴,让立远先来如何?”

王元会淡淡一笑,余光却微不可查的瞥了眼卫樵,尽管不太明白傅明正的意思,还是笑呵呵点头道:“也好,让我也看看金陵盛传的第一才子会写出怎样的诗文来。”

傅明正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王元会看不懂的意味,转头看向卫樵道:“立远,你来吧,写上三首,多了不限。”

卫樵微微一楞,心里转动起来,傅明正的这句话,总有些不对味。

王元会听了傅明正的话,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又见卫樵好似在犹豫,反而又压了下去,一脸淡笑道:“卫公子不必紧张,我等只是谈些风月,不会外传,也不会影响你的大比成绩,尽管放开写来。”

他显然是认为卫樵被三首难住了,担心出丑,影响进士大考的成绩。表面一脸关心,却是绵里藏针的针对的傅明正。

卫樵瞥了眼始终安坐的傅明正,站起来对着几人抱拳道:“那学生献丑了。”

傅明正这才满意点头一笑,道:“嗯,我给你的那份名帖好生收着,大比之前去躺傅府,父亲想见见你。”

卫樵又是一愣,他的思维极其发达,却还是捕捉不到傅明正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卫樵索性也就不再去想,走到桌前,提起笔,眉头却又是轻轻一皱。他记得的诗词可都是千年精华,如果真要写出三首来,估计后面的王元会就不用压轴了?

嗯?想到这里,卫樵忽然心里一动,想起韩元给他描绘的皇帝,晋王,首辅,老帅四人的复杂关系,他隐隐把握到了傅明正的真正心思。

“不要藏拙。”卫樵刚要动笔,傅明正又笑着说道。

卫樵一听,顿时心里肯定了。却也不再多想,笔尖重重的落在洁白的纸上。

林丰正与石延秋当即一左一右的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卫樵的笔头。

去年圆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圆月时,花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石延秋与林丰正看完,两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

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石延秋两人再次对望一眼,微微皱眉,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石延秋两人面色战栗,俱是低头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字迹,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卫樵落笔,长舒了一口气。

“呵呵,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明正与王元会已经走了过来。傅明正拍着卫樵肩膀,笑呵呵说道。

卫樵连忙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夸奖。”

傅明正笑意吟吟,王元会面色震惊双目难以火光。他这一刻心里已经肯定,卫樵就是傅沥新培养的门人,是用来取代他的,也完全可能成为第二个皇帝亲授的状元!

这个是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的!

“不能,绝对不能!”王元会面色冷清,心里怒吼咆哮。

他脸色铁青的转头看向傅明正,眼神毫不掩饰的怨毒。他现在已经明白傅明正的意思了,他早就知道卫樵的才华,说不准还是先前准备好的,今天特意来打他的脸的!

“好很好打的好响亮,干脆,我还换不了手傅明正,傅家,果然真好!”王元会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脸庞更是狠狠的抽搐,极力的压抑着起伏的胸口,心里憋着滔天的怒火,几近一字一句的在心里怒吼着。

石延秋林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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