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发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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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发迹史- 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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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不敢!”
  康熙帝说:“为何不敢?”
  他们说:“你是皇上!”
  康熙帝说:“你们别把我当做皇上。”
  他们说:“别把你当做皇上也是皇上!”
  康熙帝说:“我恕你们无罪。”
  他们说:“我们不是怕有罪,而是怕损伤皇上的龙体!”
  康熙帝问:“你们知道朕招你们来的目的么?”
  他们说:“练布库游戏呀!”
  康熙帝说:“没错!还有什么呀?”
  他们说:“保护皇上。”
  康熙帝说:“可是有只老鸡要伤害朕,鸡的本领比你我都大得多!”
  他们迷惑了,“有只鸡?本领很大?”
  康熙帝点点头说:“是的!你们要保护朕,就得练就抓鸡的本领。”
  他们大笑,于是与康熙帝摔跤时用了真力。康熙帝便舒心地笑了。
  康熙帝与他们玩布库游戏从不回避外人。鳌拜见之,起初以为是皇上故意做给他看的。后来久了,鳌拜猜测皇上昏庸无能,贪玩好动,心里越发瞧不起康熙帝。
  鳌拜对自己的亲信说:“你我今后再无忧虑了。”
  班布尔善说:“主公何出此言?”
  鳌拜说:“皇上天天与一帮少年人玩布库游戏,沉湎于玩乐之中深矣!所以我们不必再担心。”
  班布尔善说:“只怕皇上练布库游戏是冲着您来的呢?”
  鳌拜狂妄地说:“鳌拜老矣,但还不把这帮少年放在眼里!就算是冲着我来的,又有何用?由此可知皇上确实是小孩一个!”
  班布尔善忧虑地说:“主公不可轻视,只怕他们真有其心。”
  鳌拜笑道:“不必担忧。明日我与他们玩玩,自然知道其真假。即便是真,也让他们知难而退。”
  第二天,鳌拜要奏请皇上,太监告诉他说皇上还在玩布库游戏。鳌拜便不请自去。鳌拜到了,便故意装作饶有兴趣地看。
  康熙见之,心中一动,便说:“鳌拜,你也来与他们玩玩如何?”
  鳌拜点点头,极傲慢走过去,然后轻蔑地向他们招手。他们被鳌拜的态度激怒了,一个个都与鳌拜较上了真。然而,终究因力量太小而被鳌拜摔得鼻青脸肿的。
  然后,鳌拜便扬长而去。
  他们一个个沮丧着脸,勾下了头。
  康熙帝轻松自如地笑了。
  他们说:“我们没摔胜,皇上为何还发笑?”
  康熙帝笑道:“未与鳌拜较真,以为鳌拜非常人可比,今日才知他是常人一个!”
  他们问:“皇上何意?”
  康熙帝说:“他与你们单个较量,你们必败!但你们若齐上,他必败!”
  他们听了,便笑逐颜开。
  康熙帝从此经常让鳌拜与他们摔跤,且让他们只能败,不能胜。
  从此,鳌拜骄横之心更盛。
  康熙帝突然觉得老鹰抓鸡的时候到了,便对他们说:“明日,该是抓鸡的日子了。”他们一听,心里乐了。
  那是一六六九年六月的一天。那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康熙帝站着,心里惴惴不安。他一忽儿看天,仿佛在向天祈祷;一忽儿又看地,仿佛是向地乞求。
  鳌拜神情自若而来,他远远地看见皇上孑孑而立的身影,不觉粲然一笑。
  康熙帝紧张地注视着鳌拜,害怕鳌拜不走进自己与索额图为他设计好的埋伏。
  鳌拜依然神情自若地走。他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异样。
  其实周围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鳌拜终于走进了少年侍卫的埋伏圈,少年侍卫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跃出,扑向鳌拜。
  鳌拜初见之下,大惊,然后便猜想可能是皇上要与他玩布库游戏,便大笑道:“皇上,你要与臣玩布库游戏,也用不着这样,把臣吓坏了。”
  片刻之间,他们便把鳌拜擒拿了。
  康熙帝质问鳌拜:“你知罪么?”
  鳌拜此时才知皇上并非与他玩游戏。虽然如此,但他坦然不惧地说:“臣有何罪?”
  康熙帝说:“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还说无罪?”
  鳌拜傲然挺立,根本不将康熙帝放在眼里。他想:你即便拿了我,还有我那帮亲信你能奈何么?
  然而,康熙帝在筹划擒拿鳌拜的同时,也布置了捣毁鳌拜的其他力量。
  与鳌拜斗争胜了,康熙帝认为自己首先应该告诉祖母。他急急忙忙地奔后宫而来。
  康熙帝走进祖母的寝宫时,孝庄皇太后正在焚香祈祷。康熙帝一见,眼睛便湿润了。
  孝庄皇太后转过身,安详地问:“鹰会飞了?”
  康熙帝激动地说:“鹰会飞了!”
  孝庄皇太后问:“鸡抓住了?”
  康熙帝说:“鸡抓到了!”
  孝庄皇太后笑道:“我说过,鸡便是鸡,鹰便是鹰!”
  第四章 栽官捞钱
  一、吴三桂的发家之术
  吴三桂与陈圆圆坐在藩王府的花园之中赏月。
  没有灯光,没有音律,没有酒,也没有仆人。只有吴三桂与陈圆圆,以及地上的花园和天上的明月。
  花前月下本是极佳的情爱场所。
  但吴三桂却没有情爱的冲动。他在想:原来是永历帝与皇后坐在这里赏月,现在是我吴三桂与陈圆圆坐在这里赏月。月亮未变,主人已易,世事变幻真是令人难测!
  陈圆圆感觉到了吴三桂的心不在焉,本想问他,但见他神思恍惚的样子,便欲言又止。
  吴三桂望着高高远远清清淡淡的月亮,在问自己:我过得舒服么?我就这样舒舒服服地过下去么?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偶然的有感而发,也许是因为长期的落寞之所驱使。住进五华山上的永历故宫以来,吴三桂时时刻刻都有种落寞之感。也不知是此宫的故主给他带来的,还是他心中本来就潜藏着这种感觉。
  也许,是他心里潜藏着这种感觉!
  按理,他现在如日中天,势倾云贵,不该有这种落寞之感。然而,他却实实在在地时刻感觉到它的存在与困扰。
  人就是这样,永远没有心满意足的时刻!自己没有碗与筷时,便幻想着有碗与筷,以为有了碗与筷时,自己会心满意足。可是,当他真正拥有碗与筷时,便又幻想着碗中有饭与菜!
  吴三桂不知自己应该感到幸运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陈圆圆再次感觉到吴三桂的心不在焉,忍不住问:“夫君,你在想什么?”
  吴三桂说:“我想天上的月亮若能跌到自己怀中来便好了!”
  陈圆圆笑道:“你真会异想天开!”
  吴三桂说:“许多事未成现实之前,都好像是异想天开!可是变成现实之后,却让人发现莫过如此!”
  陈圆圆便默然。她在琢磨着吴三桂的心事,她不知吴三桂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妙的想法!陈圆圆问:“夫君对自己不满意么?”
  吴三桂反问:“难道我对自己应该满意么?”
  陈圆圆在昏暗之中感觉到了吴三桂目光的犀利,身体不由自主地抖瑟了一下。
  吴三桂似乎没在意陈圆圆的失态,问:“爱妾,你说人什么时候才会满足?”
  陈圆圆脱口而出:“人不会满足!除非他当了皇帝。”
  吴三桂在心里默默地念道:“除非他当了皇帝。”吴三桂突然感到精神为之一振,兴奋地对陈圆圆说:“爱妾,我们回去吧!”
  陈圆圆疑惑地问:“不赏月了么?”
  吴三桂笑道:“月亮虽好,就是太高!”
  第二日,吴三桂将自己的心腹之将全集中到藩王府来。他们感觉到吴三桂似乎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心里也暗暗地振奋。他们原以为吴三桂会这样下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变了。
  吴三桂问大家:“当今之世,发家的捷径是什么?”
  众人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西王把自己召来,竟然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
  吴三桂见众人发愣,便笑道:“大家为何不说话?”
  马宝问:“平西王要我们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吴三桂说:“当然是真话!”
  马宝便说:“当官!没有比当官更容易发家了!”
  吴三桂笑着问:“为什么?”
  马宝说:“这不容易!手中有权,便有人相求。有人相求,便有行贿。有人行贿,便能发家!”
  吴三桂心中暗赞马宝的直爽。心想:在座之人,除了马宝之外,谁还会说这种荒谬而又实在之言?吴三桂又问:“就这么简单么?”
  马宝说:“就这么简单。”
  吴三桂说:“我倒觉得当官能发家的秘诀不在受贿,而在于化公为私!试想想,职权有大小,贿赂有轻重,凭此发家的绝不是什么捷径!”
  马宝便问:“为官者如何化公为私?”
  吴三桂笑道:“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为王者,所辖之内便是他的私产。取之自由,用之自由,岂非在顷刻之间暴富?依此说来,若为总督,所辖之省,归其所有;若为知县,所辖之县,归其所有。为官者,岂有不发家之理?所谓上行下效,正是此理。”
  众人见吴三桂发了一通宏论,却不知其用意所在,依然不好插嘴。
  吴三桂又问:“众人说说,我若发家,捷径何在?”
  马宝说:“化公为私。”
  吴三桂说:“为什么?”
  马宝说:“云贵两省归平西王所辖,若化公为私,岂能不富?”
  吴三桂笑道:“马宝之言,固然有理,然而,本王却认为我若发家,却依然是当官。”
  马宝笑道:“平西王当什么官?你的官已经够大了!”
  吴三桂说:“我所说的当官,并非是指自己,而是指别人!其实,也是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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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三桂说:“将一人栽培成官便是栽官!大家想想,若是攻城略地,一是要耗费心血与生命,二是引人注目。若是一地栽官,此地岂不成了己家之天下么?”
  众人听到这里,方知吴三桂所言之宗旨所在,纷纷表示赞同。
  马宝对栽官之法,仍不明白,便问:“如何栽官?朝廷不干预么?”
  吴三桂说:“昔日康熙帝加封我为亲王,开府治,文武官员自选,兵部与吏部不得干预,这不是栽官的好条件么?”
  马宝说:“在云贵二省之内,平西王确实可以随便栽官了!”
  吴三桂说:“不!我不仅仅要在云贵两省之内栽官,还要在全国之内栽官!”
  吴三桂不容置疑的语气令众人为之一震!他们实在一时难以摸透平西王说话的含义所在。他们感觉得平西王变了,没有原来那么坦然和直爽,而是有些闪闪烁烁,给人以城府极深的感觉。
  马宝问:“平西王如何在全国之内栽官?”
  吴三桂说:“我便直接向全国选派官员如何?”
  众人闻之,非常诧异。这真是个大胆的计划!
  胡守亮闻之,说:“只怕朝廷会干预。”
  吴三桂摇摇头说:“康熙年轻,又忙于与鳌拜周旋,根本顾不上我吴三桂。再说,栽官之举,非一日可成,而是慢慢渗透。若不是细心之人,难以察觉。等到察觉之时,栽官之举已成,积重难返矣!”
  众人不得不为之叹服。
  从此,吴三桂不仅在自己控制的云贵地区,收招人才,树立党羽,笼络旧部,倚为心腹,将知县以上的官吏全部收为己用,而且大量地向全国选派官员,时人称之为西官,且以“西选之官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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