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发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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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发迹史-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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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的眼里涌出了泪花。若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说的话。
  康熙帝见索额图不开言,以为自己说错了,便小心翼翼地问索额图:“朕说错了么?”
  索额图连忙点头说:“没错!没错!”
  康熙帝便舒心地笑起来。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认真地说:“你别总是问朕怎么治国,你也得给朕出出主意,你说吧,你认为朕当皇上后,还应该做什么?”
  索额图羞涩地说:“我能有什么主意呢?”
  康熙帝便像个大人似的说:“没关系,你随便说,朕恕你无罪便是!”
  索额图便认真地思索起来,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奴才认为,撤除三藩,统一国家,确实为第一件大事。”
  康熙帝问:“说说你的理由。”
  索额图说:“三藩不撤除,国家的钱财就会被耗费尽,皇上便无钱来办其他大事。”
  康熙帝问:“你认为朕还应该办哪些大事?”
  索额图说:“治河!”
  康熙帝问:“什么河?”
  索额图说:“黄河与淮河!”
  康熙帝说:“说说你的理由。”
  索额图想了想说:“先说黄河吧。黄河之水,裹沙而行。水合则流急而沙随水去,水分则流缓沙停。于是,河底日高。等到暴雨时节,必然泛滥成灾。首当其冲的是黄河两岸的黎民百姓。多年来都是这样,只要洪水一来,黄河水便越堤而过,破坏着百姓的家园,冲毁了百姓的庄稼,使百姓无粮可食无家可归!”
  康熙帝见索额图说得动情,自己听得也非常感动,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索额图似乎没顾着康熙帝的情态,仍然往下说:“加之黄河与淮河,运河交织于苏北一隅,黄淮泛滥,倒灌入运,使运河阻塞,南北的交通运输便会断绝。”
  康熙帝点点头称赞索额图说:“你说得有理!朕亲政后,一定要治理黄河与淮河。”
  索额图见康熙帝作古正经地向自己表态,虽说没看到现实,但他仍然受到极大的鼓舞!于是他又说:“臣认为皇上如果亲政,还应整理漕运!”
  康熙帝问:“你说的是漕运?”
  索额图点点头说:“是的。”
  康熙帝不知漕运之中的奇巧,便问:“为何?”
  索额图说:“因为漕运是我大清的命脉!”
  康熙帝问:“有这么重要?”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说:“你能说得具体些么?”
  索额图说:“我大清的政治文化中心在北京,因此,北京是机构集中、人员集中的地方。但是,北京物资匮乏,需要南方接济。而漕运便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比如说,朝廷每年要从南方各省运输四百万石漕粮到北京,以解决粮食方面的缺口。如果漕运方面出现问题,粮食等物资运不到北京,就立即会引起混乱和恐慌,严重的话,甚至会动摇大清的基业!”
  康熙帝听到这里,心里急了,问:“怎样才能搞好漕运呢?”
  索额图说:“分两个方面来治理整顿,一是天灾,二是人祸。”
  康熙帝问:“什么是天灾?”
  索额图说:“臣刚才所说的黄淮泛滥也会殃及漕运。因为供漕运用的运河与黄河、淮河有交集之处,若黄淮两河涨水,便会倒流到运河中,致使漕运瘫痪。”
  康熙帝说:“那治理黄淮还有利于漕运了?”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说:“什么是人祸呢?”
  索额图说:“从历史看来,漕运历来都是滋生腐败的温床。整顿漕运就必须惩治腐败。”
  康熙帝说:“这么说来,朕亲政后须要做好三藩、河务、漕运这三件大事么?”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说:“朕要你帮个忙,朕想把这三件事刻在木柱之上。”
  索额图听后,一阵激动。
  康熙帝将“三藩、河务、漕运”六个字刻到了宫中的木柱之上。
  二、吴三桂说康熙帝乳臭未干
  康熙帝将“三藩、河务、漕运”六个字刻于木柱之上的事让吴应熊在宫中买通的内线知道,内线设法告诉了刘之奇。
  刘之奇得到情报后,觉得这是件大事,应该先告诉公子要紧。刘之奇急忙跑回家。
  吴应熊见刘之奇气喘吁吁慌里慌张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心里紧张起来。但他却抑制着自己的紧张情绪,平淡地对刘之奇说:“有话慢慢说。”
  刘之奇气刚平,立刻说:“大事不好!”
  吴应熊心中一紧,但嘴巴上却骂刘之奇:“什么大事不好?一点也沉不住气。”
  刘之奇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等气平心静之后才说:“皇上在宫中的木柱上刻着六个字。”
  吴应熊紧张地神经松弛下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于是,他在心里骂刘之奇小事大作。吴应熊问:“什么字?”
  刘之奇说:“三藩、河务、漕运。”
  吴应熊完全松了口气,然后正色地对刘之奇说:“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一点小事也闹得慌里慌张的!”
  刘之奇说:“公子可千万别以为这是件小事!”
  吴应熊笑道:“难道还得把它当作件大事不成?”
  刘之奇说:“当然。”
  吴应熊问:“为什么?”
  刘之奇说:“这说明皇上心中记挂着这件事!”
  吴应熊说:“记挂着又怎么样?皇上离亲政还远着呢!”
  刘之奇说:“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将这三件事刻在木柱之上,说明他重视着这三件事。而三藩刻在首位,便说明他尤其重视三藩。”
  吴应熊不以为然问:“重视三藩是什么意思?三藩又不仅指吴家!”
  刘之奇一想,也是!看来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刘之奇感到不好意思起来,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吴应熊刚才不以为然的神态是特意做给刘之奇看的。而他的心中早已是惊涛拍岸!刘之奇一走,吴应熊心中便对此事琢磨开了。
  皇上将三藩与河务、漕运同刻在木柱之上,确实说明皇上对三藩已高度重视。而三藩刻在首位,便说明皇上对三藩尤其重视。重视什么呢?充实三藩?壮大三藩?显然不可能!唯一可能是撤除三藩!因为三藩成为朝廷之重负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皇上这么小,怎么知道注重三藩、河务、漕运这三件大事呢?看来皇上身边有能人!这个能人是谁呢?显然不可能是四大辅臣。若是,会早已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当年郝浴与杨素蕴参劾父亲之时,主要矛盾是针对家父来的而非三藩。那么说来皇上身边隐藏着能人!
  想到此处,吴应熊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虽说皇上还少,离亲政的日子还远,离撤藩之日更远,但皇上终究要长大的,皇上终究要亲政的,这事终究要落到皇上手上的。
  吴应熊觉得此事确实不可小看,须引起高度重视,至少得给父亲去个信,让他有所准备。
  吴应熊将此事一清二楚地写在信上,再让刘之奇为父亲送去。
  刘之奇接过吴应熊的信时,心里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刘之奇心里说:还说这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何还要写信告诉老爷?刘之奇心里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吴三桂接到此信后,初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他连忙将此事向刘之奇详详细细地打听,刘之奇也尽量将自己所知告诉吴三桂。
  吴三桂沉思一阵后,问:“那字可是皇上写的?”
  刘之奇说:“是的!”
  吴三桂又问:“可是皇上亲手写的?”
  刘之奇心里奇怪:是皇上写的便是皇上写的,怎么还会有亲手之分?
  刘之奇答道:“是的。”
  吴三桂便不说话了,挥挥手,示意刘之奇去休息。然后继续沉思。吴三桂心想:皇上能亲手在宫柱上刻上这六字,说明他对此三件事用心极深。而三藩列在其首,说明他对撤藩之事用心更深。撤藩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手中权力的削弱!意味着手中的兵力削弱甚至解除!自己一直是因为拥有重兵才能与朝廷抗衡的。若失去兵力,自己便失去了与朝廷抗衡的筹码,自己便失去了实现终生梦想的基础。想到此处,吴三桂不寒而栗。
  吴三桂再也不敢想下去。
  独坐一段时间后,吴三桂冷静了许多。他知道一味着急是徒劳无益的,唯一的办法是主动想法应付。
  他想到了他身边的那些人,正是他们帮助他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的。
  吴三桂又浑身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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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三桂等众人都看完了,便说:“各位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来!”
  马宝说:“有什么看法?他若撤藩,跟他打就是的。”
  吴三桂知道马宝最沉不住气,也不以为然,只是仍笑着看众人。
  胡守亮说:“依胡某看来,马宝将军出言虽欠考虑,却是一语中的!”
  吴三桂问:“何以见得?”
  胡守亮说:“据说皇上虽然年幼,却是少年老成之人。按理说,皇上是不会轻易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外人的。而如今他竟然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刻于木柱之上,虽然是偏僻之处,但毕竟是外人可视的地方,由此可知,皇上对此事用心极深。”
  众人均不言语,杨阃匪担骸昂炙约恰!�
  胡守亮继续说:“虽说皇上年幼,离亲政之日还远,但是,这一天毕竟会来到!所以,胡某认为,虽说不能太急,却也不能不急!”
  吴三桂问:“依你之见,该如何决断?”
  胡守亮决断地说:“有备无患。”
  吴三桂问:“如何有备无患?”
  胡守亮说:“撤藩,我等无容身之地,不撤,朝廷寝食难安!是迟是早,这一日终究会来。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早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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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方献廷一人一直是沉默不语。
  吴三桂自然注意到了。他知道方献廷足智多谋,且为人沉稳。他问方献廷:“方兄有何看法呢?”
  方献廷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此字仅是皇上所为,方某认为不足为虑。只是……”方献廷欲言又止。
  吴三桂说:“方兄有话直说!”
  方献廷说:“方某认为皇上身边有能人!”
  众人闻之,一惊,随后都沉思起来。
  方献廷继续说:“大家想想,皇上才多大?他能知当今天下须治好这三件事?所以方某认为皇上身边必有能人!”
  此言正是说到吴三桂的心坎上了。他一直就在为着此事忧虑。然而,现在他见众人因此而显得有些沮丧,就立刻大笑起来,以缓解众人的情绪。
  马宝问:“平西王为何发笑?”
  吴三桂说:“康熙帝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我们何必怕他?”
  三、吴三桂投石问路
  康熙帝六年,即公元一六六七年,康熙帝终于亲政。
  此时索尼已死,苏克萨哈本想以辞职助康熙得到实权,但鳌拜执意不肯放权,致使大权让鳌拜独揽。
  所以,康熙帝虽然已亲政,但并无实权。
  但是,埋在康熙帝心里的撤三藩的愿望却被撩拨出来,康熙帝认为,此时鳌拜虽然不肯放权,但自己若提出撤三藩,想必他是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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