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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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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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话比眼泪更多。   
 
  我哭笑不得,本来应该是被人安慰的,现在却不得不打叠起心思安慰起妈来。   
 
  “生生回来了?”  爸从二楼走下来。   
 
  “爸。”   
 
  爸走到面前,皱起眉头:  “你又哭什么?小孩子不能娇纵的,唉,慈母多败儿。”  转头也看见我额上的伤,当场愣了一下。   
 
  我在电话里轻描淡写,他可能没想到居然破了相。   
 
  爸心疼地望了望我,嘴上却骂道:  “叫你读书不好好读,偏要去香港渡假。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弄成这副样子。”  又跺跺脚:  “还不快点回房间洗个澡?看你一身汗。”   
 
  唉,我家老头,什么时候都要摆个样子给人瞧。   
 
  我巴不得离开妈哭哭啼啼的泪脸,低着头乖乖上楼。   
 
  妈抹着眼泪唤仆人:  “王妈,帮少爷放洗澡水!”  又开始对爸轰炸。  “都是你!你看看生生的脸,他以后怎么办?如果不是你………”   
 
  进门前,又听到爸一迭声使唤人:  “去!查一下法国最著名的整容专家是谁?快去……。”   
 
  总算回家了。   
 
  望着才离开不到数月的房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与将,你真厉害,我佩服你。   
 
  摸摸额头上的伤痕,我懒洋洋把自己浸在温热的水中。   
 
  丝丝热气从水面飘起,将整个浴室弄得朦朦胧胧。   
 
  冷静下来,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回想。   
 
  虽然想起的时候,会引起强烈的痛觉。   
 
  其实,与将的策略并不算一等高明。   
 
  真的是有迹可循。   
 
  只是我瞎了眼睛………   
 
  我闭上眼睛,把头也伸到水底。   
 
  耳膜受到水压的作用,感觉嗡嗡作响。   
 
  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起被与亭压在身上的时候,也想起知道与将真面目的时候。   
 
  嗡嗡、嗡嗡……。   
 
  我猛然从浴缸中坐起,惶然四望。   
 
  “磕、磕。”   
 
  有人敲门!   
 
  我睁大眼睛,畏惧地伸手护在胸前。   
 
  “生生,出来吃饭了。怎么洗个澡这么久?你没有事吧?”   
 
  是妈。   
 
  我松了一口气,仿佛经历生死关头:  “我没事,就出来。”   
 
  餐桌上,大家都默然。   
 
  也许是因为我不说话,父母惟恐胡乱说话触我情怀,只用心疼担心的眼光轻轻抚摸我。   
 
  母亲目光明目张胆,恨不得我开口诉苦,可以立即抱着我再哭一场。   
 
  父亲目光躲躲闪闪,每次都想装出严父的模样。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到底是心疼的。   
 
  我感伤,原来家有这般好处。   
 
  与将从小,也许从来没有尝过这般温暖的滋味,饭桌上,只怕要拼命掩饰自己才华,防着被荣家人洞悉真心。   
 
  又咬牙切齿恨起他来。   
 
  为什么总算有个黄生对你真心真意,却不知珍惜。   
 
  一顿饭吃完,我找个借口,急忙溜回房间。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迷迷糊糊入梦,又几次惊醒。   
 
  总习惯性望望床头。   
 
  温馨甜蜜和恐怖交错的感觉,激荡在心里。   
 
  我将被子拉过头,把自己蒙个严实。   
 
  闭上眼睛,黄生,闭上眼睛吧。   
 
  在家郁郁不欢,闷了几天。   
 
  妈每天补品不断,似乎盼着可以凭这些让我伤口消失。   
 
  整容专家已经来过,表明我的伤疤无法消除。   
 
  这结果我早已知道,只有父母伤心而已。   
 
  爸问我:  “生生,你是不是吃了亏?不妨说出来。”   
 
  我默然。   
 
  与将厉害的地方,就是你吃了亏,也无法说出来。   
 
  真正的哑巴吃黄连。   
 
  连续几期的刊物都看见与将意气风发的封面。   
 
  我越发知道自己不会看人。   
 
  原来身边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其实,就算没有我,荣氏也早晚属于与将。   
 
  与亭怎是此人对手?   
 
  但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如果他不是与将,我也许会吞这口气。这么厉害的对手,谁肯自己招惹?   
 
  可他是与将。   
 
  天下众人都可负我,惟独他………   
 
  一日饭后,我与爸一同在书房闲聊,谈起最近荣氏业绩飙升,股票大赚。   
 
  “爸,既然有这么多荣氏股票在手,为何不再进取一点?如果黄氏和荣氏合为一家,谁可抵挡?”   
 
  “哦?生生,好象开始振作了。”   
 
  “爸教的,再战江湖,才是最快意的时候。”   
 
  爸抽着烟斗,眯着眼睛不说话。   
 
  我知道已为荣氏制造了一次大危机,乖巧地离开。   
 
  接下来,公事特别繁忙,爸连续几天没有回来吃饭。   
 
  妈说:  “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几十岁还这么拼命。”   
 
  我说:  “男人都爱为事业拼命,也不一定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面子。”  也许爸已隐约猜到内情,故而大费周旋为我讨公道。   
 
  商场上的恩怨,自然要从商场上讨回。   
 
  妈又摸上我的额头:  “只知道生意生意,也不管管儿子。如果他对家里多用点心,你又怎么会这样?”   
 
  话里已经带了鼻音。   
 
  我吓了一跳,怕她又哭出来。   
 
  天啊天啊,怎么女人总有这么多眼泪?为老公流,为儿子流。   
 
  我虽被与将整得很惨,却还没有流泪。   
 
  急忙安抚老妈,又找个借口,躲到房里去。   
  
第八章
   
   既然是作战,自然全体投入战争。   
 
  老头子在公司守卫大本营,我去舞会上转悠。   
 
  今晚的宴会设在一处郊区别墅。   
 
  地方虽然不大,但参加者众多。   
 
  上流人士的聚会,往往不看其他,只看主人的脸面如何。   
 
  主人脸面不够大,即使用尽金银珠宝挂于四方墙上,也请不动这些翩翩公子。   
 
  我选了一套新礼服,特意戴一只红宝石耳环在单只耳朵上。   
 
  此来目的,我心知肚明,对象自然是这聚会的主人尼洛。   
 
  尼洛的权势,不但在法国有影响,连远方的香港,也常起一些微妙的作用。此人很难勾引,不过他曾和我有一夜之情,希望现在还记得我的名字。   
 
  其实心里揣然,额头顶着一道伤疤,居然也敢想着勾引他人。   
 
  满场的珠光宝气看得连连刺眼,花团锦簇、衣香鬓影、裙履风流,正是我所熟悉的社交舞会。   
 
  望着这熟悉的一切,额头上的伤口忽然刺痛,象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忘记它的存在。   
 
  忽然感觉自己可笑,黄生,你还有什么资本?   
 
  这里哪位不是世家公子,玩乐高手?   
 
  尼洛要人招手即来,何必你自取其辱?   
 
  以往勾引人常为一己之欲,无可无不可,到了手,为家里打点关系,算是锦上添花。   
 
  今天确实鼓足劲为对于与将而来,居然紧张到如此地步。   
 
  这才知道,自己对额上的伤,实在是忌讳得很,自卑得很。   
 
  世态炎凉,我见过不少难堪场面,怎么也不会希望自己做一次主角。   
 
  正踌躇,身边一人道:  “生生,怎么站在门外?何时做了我家门卫,我倒不知道。”   
 
  回头看,居然是尼洛。   
 
  他容光焕发,笑着摇手中红酒。   
 
  见他态度甚好,放下一半心来。   
 
  “你的脸怎么了?”  看清楚我的脸,他忽然皱眉,伸手触碰。   
 
  “当然是作奸犯科,偷鸡不成。不要说了,反正已经破相,以后就是丑男人一个。”  我笑。   
 
  因为他的手碰到伤口,还在不断摩挲。   
 
  那个意思,我当然懂。   
 
  尼洛说:  “其实不难看,反而多了点魅力。”   
 
  不管是不是真心之言,听起来总好受些。   
 
  我感激地一笑,媚眼横飞:  “找个地方讨论一下魅力的问题?”   
 
  他欣然同意,挽着我的手入内。   
 
  整场舞会,都在尼洛身边。   
 
  原本当他舞伴的女士对我飞了一万记眼刀,只当全看不到。   
 
  为了打好报复基础,我一改往日风格,不惜唇舌与人招呼。   
 
  其中自然说不少风趣的话,重塑我浊世公子形象。   
 
  幸亏这里的人都认为缺陷美更适合我,不但没有避开,反而纷纷过来招呼。   
 
  一场舞会下来,信心回复不少。   
 
  顺理成章,接受主人邀请,上了他那张豪华大床。   
 
  “你今晚风度迷人。”   
 
  我说:  “谢谢。”   
 
  “都到了床上,还这么客气?”  他开始调笑。   
 
  手指抚上我的脸,又去吻我伤口。   
 
  本来一切发展顺利,可记忆偏偏这个时候以我最不欢迎的方式创进脑海,夺取所有的控制权。   
 
  还未入巷,已经全身发硬,比木乃伊犹过之而不及。   
 
  “怎么了?”  尼洛分开我的腿,问我。   
 
  我希望自己可以找个轻松幽默的回答,毕竟我为今晚花了不少心血,要求的事情还没有求成。   
 
  可是喉咙沙哑。   
 
  尼洛见我不答,微微一笑,把头低下,为我做准备工夫。   
 
  润滑剂刚刚触到入口,我如被蛇咬,几乎从床上跌下去。   
 
  “你还好吧?”   
 
  我强笑,脸色必定苍白如雪:  “尼洛,今天状态不佳,可否另约时间?”   
 
  尼洛道:  “你看我这个样子,难道存心整我?生生,我哪里得罪,不妨直说。”   
 
  不错,哪有上了床还反悔的道理。   
 
  这事传出去,尼洛也没有面子,不整我就算好了,更不用说帮我的忙。   
 
  “不过试探一下,你好紧张。”  我咬着牙,让自己轻松下来。   
 
  尼洛这才有了笑容,给我一个浅吻,继续抬高我的腿。   
 
  所有可怕的感觉象旋风一样四处飞刮。   
 
  我只愿意这床变个无底深渊,将我掉到下面,从此不用见人,也不用做这些事。   
 
  尼洛的手指轻轻拂过我曾经受了伤害的地方,我觫然紧绷。   
 
  “生生,你这个样子,好象我在强奸一样。”   
 
  尼洛这样说,却不住手,还是将自己缓缓插了进来。   
 
  说不出来的痛苦。   
 
  我的感觉,就象没打麻药,清醒地被放在手术台上开刀一样。   
 
  而且知道他下一刀会划在哪里。   
 
  几乎要窒息过去,偏偏又有知觉。   
 
  忍,我要忍!   
 
  为了对付与将,我不能没了这个资本。   
 
  当年为了与将,我也曾和不少人上床,那个时候,他一个微笑就可以安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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