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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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 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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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出去之前还特意看了眼云长歌的脸色,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脸色,连看也没有看她。
父女俩走到了染香阁的另一处偏厅,十一月的天气凉意侵人,偏厅已经备了几盆火炭,步天音坐在火炭便是,不一会儿一张小脸便烤得红润光泽。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最后,步名书负手叹道:“你还不打算跟爹说实话吗?你与那位云公子,怎么回事?”
步天音想了想,觉得她那些个开放的想法他肯定接受不了,于是千言万语只化成了几个字:“自由恋爱,你情我愿。”
步名书听得一头雾水,深深蹙起了眉头:“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
“爹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吗?”步天音用火钳子拨了下盆里的炭火,说道:“爹是觉得他的身份特殊,怕招惹麻烦吗?”
心思被她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戳穿,步名书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终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频频蹙眉,却没有办法反驳她的话。
步名书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如果抛开他的身份,爹也很欣赏他那个人。银月也不是个小国了,他才十七岁,便能受到全天下百姓的拥护和爱戴,这世上有几人能够办得到?”他顿了顿,摇头道:“只是你的身份特殊,他的身份也特殊,你们两个若走在一起,恐怕会很不容易。”
“就像当初的爹和娘吗?”步天音忽然问道。
她觉得她父亲这边,比四叔那边似乎还要好说话一些,四叔不待见云长歌,是真的很不待见,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只觉得他在面对云长歌的时候,总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而她父亲就不一样了,他能够明确的说出是欣赏云长歌的,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想他们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所以她问他,就像当初的他们吗?
想起那段遥远的记忆,仿佛还是历历在目。
怎么会不像呢?就是因为当初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坎坷,失去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才走到一起,最后却仍然以生离死别收尾,所以他才不愿意她重走他的旧路。
那样的感觉,真的是撕心裂肺。
步名书的沉默,意味着默认,步天音盯着火盆里偶尔会亮起的橙色星火,又问道:“如果让爹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不顾一切的跟娘在一起吗?”
“会!”步名书回答的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这就对了。”步天音叹了口气,“轰轰烈烈爱一场总好过就此错过自己的爱人。”
“我知道爹和四叔都是为我好,你们希望我嫁个老实的好人,对我一心一意的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但是爹你想过没有,有的时候你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惯你平淡,想法设法的要害你。步家如今已经这样了,东皇的掣肘日复一日严重,不管我是不是跟云长歌在一起,步家以后的路都不好走。我跟他只是儿女情长,无关其他。爹和四叔不要混淆,我们的感情很纯粹,却并不脆弱。我知道将来可能这段感情会如履薄冰,但我会尽量走得小心翼翼。爹深爱娘,一定明白我此时的心境。你想想,如果当年四叔没有选择帮你们,你会不会恨?”
恨么?自然是恨的。
为什么不恨?
就像她说的那样,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总好过就此错过自己的爱人。
洛樱,我们的女儿看起来坚强又聪慧,所以即使这段感情坎坷艰辛,她也会比我们在一起时容易多了是吗?
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不会阻拦他们在一起。
你是那么的疼爱我们的女儿。
你是那么的读得懂人的心思。
你看,我们的女儿就是我们的女儿,连这条路都跟我们的选择一模一样。
为了一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畏其他。
步名书沉默的想着,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云长歌那个孩子真的不错,抛开身份这一层,他哪里不像个乘龙快婿?
步天音看他渐渐转变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经放下心里对云长歌身份的芥蒂,扑到他身上,搂着他脖子用力亲了他一口:“谢谢爹地成全!”
步名书汗颜。
步天音已经欢快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云长歌,即日起我步天音把你扶正了!”
众:默。


凤求凰 第一百五十八章 等你分手(3)

东皇历二十年十一月,下了整整半个月的雨。
张子羽率军平定凤凰山匪窝,回朝途中被仇家追杀,至今昏迷不醒,生死还不好说。因了北堂墨的缘故,北堂世家满门锒铛入狱,北堂辛在狱中服毒自杀,死相异常惨烈,狱卒发现他的时候,七窍流血,满面青光,一双突出的眼睛死不瞑目。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能不说话的尽量不张嘴,怕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引火烧身。三日后,北堂家余孽北堂翎在空荡废弃的北堂府被捕入狱。
“北堂翎想回家去看看,却不想北堂府里早有眼线在等他,飞羽说他绕了大半个城才被捉住,应该是半路发现有人跟踪他,不想连累小蝉便没有回家,却没有想到最后也没给甩开。”步天音坐在檐下煮茶,说了一句。
红泥小炉,温火慢熬。
云长歌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步天音舀了一勺蜜放入火炉中,掺和了两下,盯着半开的茶水,将自己心中的疑虑一一道出:“我有朱楼,都没能查出是谁对四叔下的杀手;北堂辛那种惜命的人,怎么会自杀?这其中必有蹊跷。还有,究竟是谁在北堂府早早的等着,知道北堂翎会回去,然后跟着他,想要调出他背后的人?”
云长歌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拉过她的左手,拆开纱布,看了看她无名指上的伤口,已经好多天了,这伤口仍然如新的一样,久久未能愈合,十分奇怪。他轻轻抚摸在那条蜿蜒如蛇的伤口,“朱楼查不出,是因为他们不在朱楼的搜查范围之内。”
步天音空闲的右手拿着把小团扇煽火,听了动作一顿,讶异道:“怎么可能?不能够不能够,朱楼是天下最大的情报处,只要有人迹的地方就逃不出朱楼的搜索。”
云长歌目光定在她手指的伤口上,仿佛看出了什么,眼中陌生情愫闪过,随后便恢复了往常的笑颜,“那我问你,朱楼可能查出云长歌什么?”
步天音放下扇子,抿了抿唇:“能查到倒是能查到,但是我怀疑那些消息的真假性。”
“小步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云长歌笑道:“你查不到我,我却能查得到你查不出来的消息。那夜派去杀你四叔的杀手,应该和之前第二次杀你的是同一批。他们来自一个叫做‘十二楼’的组织。”
“十二楼?从来没有听说过耶。”
“我只知道十二楼是由皇室中的某个人管制,但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云长歌语速放慢,眸色幽沉的看着步天音。
步天音想了想,道:“我觉得吧,五皇子和不理世事的六皇子都有可能,花语嫣胸大无脑,不过也说不定是和叶清音一样在伪装,小七吧,也是个古灵精怪,当然我不希望是她,毕竟天风以后要和她过日子,我也很喜欢她。不过……也不能妄下结论,毕竟人人都有可能的。”
云长歌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沉默不语,并没有表态。
火上的热茶汩汩冒着白气,幽幽传出清香,步天音倒了一杯给云长歌,双眸闪亮:“尝尝。”
云长歌端起,放在鼻尖下轻轻一晃,勾唇笑道:“太甜。”
“放了蜜不甜难道还是苦的吗?”步天音一边翻白眼一边把左手上方才被他拆开的纱布慢慢裹回去。
这时,南织从外面进来,见过云长歌后,对步天音道:“小姐,雪笙说小小姐想回步府。”
步天音淡然道:“不能让她回来,告诉雪笙看好她,别跑到外面去惹事。北堂翎没事,让她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便是。”
“是。”南织说完便下去了。
步天音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下了半个月绵绵细雨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仍然打着几分冷冷的湿意:“今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呢。”
云长歌抬眸看了眼水雾般的蓝天,“年末的最后一天。”
“哦,确定吗?”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云长歌深深的看着步天音,忽然笑了。
步天音但觉身后一股冷汗彪起,她原想摇头的,不知怎的却点了头,握住另一只盈满茶水的杯子,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赌我什么……”
“赌你……”
“姐!”步天风像只矫捷的豹子,从外面蹿了进来,看到云长歌也在,拉着步天音的手对他笑道:“姐夫!”
“去!”步天音借他拍马屁的功夫拍开他的手,其实是因为她注意到云长歌意味深长的盯着臭小子拽着她手的这只手,她就知道这厮又在吃飞醋了,如果不借机拍开她,一会儿云长歌指不定怎么样呢。
——他吃起醋来,才不管对方是谁。
孰料步天风的爪子被拍掉后又不自觉的缠上了步天音,晃她:“姐,借我点钱……”
“借?”步天音第二次拍开他,眯起眼睛看他。
“是借。”步天风的手第三次勾了上去,云长歌的眼神几乎都可以杀人了,步天音忙推开他,指着云长歌,笑容意味深长:“方才你喊他什么?去问他‘借’。”
本以为云长歌不会搭理他,没有想到,云长歌竟然也笑了笑,唤道:“云楚。”
云楚从他身后不知道哪里走出来的,手里竟然还拿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目测都有两千两了。云长歌将银票放到步天风眼前,他伸手去够,他却猛地把钱往后缩了回去,笑道:“你叫我什么?”
“姐夫呀。”
云长歌把银票放到桌上,修长的手指点在上面,“这里有二十张银票,叫一次你拿走一张。”
步天风也不笨,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当下便痛快的像个复读机一样说了起来:“姐夫,姐夫,姐夫,姐夫……”
二十声“姐夫”叫完了,他飞快的抄起那叠银票便向外跑去,好似生怕云长歌会反悔似的,临走之前步天音听清楚他说了句“姐夫真好,我姐真是个铁母鸡!”
“……”步天音想吃人。
她瞪了云长歌一眼,一计浮上心头,忽然笑道:“云大财主,小女子也想玩这个游戏,你给我两千两,我什么都可以说。”
“好。”云长歌竟然真的肯陪她玩,他又让云楚掏出一叠银票,和方才的厚度一模一样,云楚放下钱便退下了。步天音看着那钱,几乎就要流口水了。
云长歌拿起桌上的绢帕擦了擦她的唇角,温柔道:“流出来了。”
步天音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有的没的,当下便哼唧道:“少废话,来!”
“这里也是二十张,每张一百两,喊一声夫君拿走一张。”
步天音怔住,她以为他会让她说“我是猪”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让她说这个。
良久,步天音眼中几乎就要熄灭的光芒却突然间亮了起来,她又倒了一杯新茶,明眸皓齿,笑盈盈俏生生的双手奉上:“公子,喝茶。”
趁云长歌接过茶杯的功夫,步天音手疾眼快的抓起那叠银票便要跑路,然而她快,云长歌更快,他压住她抓着银票的手,将她抵在了冰冷的窗子上,随后修长的身子与她的重合,一双唇用力的压了上去。
他们亲吻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的感觉,步天音都觉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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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军府,戏楼。
燕绾的丫鬟匆匆进来通报,说四公主来了。
她话音刚落,燕绾便起身迎了上去,热情道:“你怎的来了?”
花语嫣扶着她的手坐下,看了眼面前咿咿呀的戏台,还有画了精妆的戏子,无聊道:“你看这些有什么好玩儿的?听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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