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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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 第2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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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知道花清越挖好坑在这里等她来跳,她也会毅然决然的过来。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花清越料到她必会来,居然也使用诡计骗来的云长歌。他到底用了怎样的借口,让云长歌不顾一切的就来了?
然而她已无暇去想,她只想和云长歌尽快离开此地。
然后再也不要分开。
云长歌比步天音明白,此刻他们二人与花清越的差距悬殊,他只需要走过来,便能轻而易举的将小步从他怀里抢走。
花清越却并没有这般温柔,他的手上仿佛聚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这大殿之内,没有生命能够逃脱他。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步天音从云长歌怀中夺回,花清越抱着她落到几丈开外的地方,忽然抬手,示意外面的弓箭手。
步天音连呼吸几乎都停顿了,她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连一分去挟持花清越的力气都没有,然而此时,她又能盼着谁来救他们呢?
这皇宫守卫森严,花清越又是做好了十二分的布置。普通人进不来,而有能力的人,若是要救,为何不早来?小白师父,你在哪里?平时以护卫云长歌为己任的离天师,又在何方?
花清越的手高高抬起,却始终没有落下,外面黑衣人手中长弓一直在严阵以待,却并未发出。
箭,紧紧的绷在弦上。似乎此刻只要有一根羽毛落下,弓箭手都会不受控制的发箭出去。
天色阴沉,太阳薄近西方,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晚上。
花清越挥袖,将殿内的所有灯盏点燃。
“锦色,把本宫准备好的‘礼物’拿进来。”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锦色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罩着一块黑布,隐约是个四方的东西,云长歌眸光微动,步天音却是急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把下唇都咬出了血,望着那黑布,仿佛已然知道了里面放的是什么,她的下颚还在错位,根本就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得哭腔一样模糊的叫道:“南织……”
花清越将她伸出手的手慢慢收拢进掌心,俯身在步天音右侧太阳穴落下一吻,她全身除了血就是汗,还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凉意。白净的脸颊上冷汗浸湿了长发,黏在上面,花清越却也不在意,一点一点顺着她的额头向下吻去。云长歌在场,他故意要与她亲近。
片刻后,他替她将乱发别在耳后,淡淡吩咐道:“锦色,还不把给云公子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锦色低低道了句“是”,伸手撩开黑布,却并未露出南织的头颅,那托盘上除了南织的头,还有一个白色的瓷瓶。
锦色将瓷瓶恭恭敬敬递到了云长歌面前。
云长歌伸手接过。
花清越紧紧抱住想要脱离、逃开他身边的步天音,望着她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正如我无法忘掉你。我不知道你与他是如何勾搭上的,我也不想知道了。因为,无论你们过去如何,从今日起,他再也不会记得你。”
步天音惶恐的抬起脸去看云长歌手里拿的东西,用力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花清越强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她想张口咬他,嘴巴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花清越道:“那不过是绝情水而已。”
“从我知道你与他在一起后便广罗天下名医,为我做出了这样一瓶能够让人忘掉毕生所爱之人的药水。步天音,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帮你看看,他最爱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云长歌的目光平静如水,“殿下好计谋。”
“好计谋倒是不敢谈,只不过机遇赶得巧罢了。”花清越拂袖,擦去步天音脸上的层层薄汗。他盯着她,眼神一瞬变得炙热起来,脸上流光浮动,妖邪万千。他挥手摒退锦色,嗤笑着对云长歌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现象,我们称之为‘穿越’,就是类似于借尸还魂,不知道长歌是否相信?”
云长歌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花清越声音带了讥诮:“你喝下这药,药效要办个时辰以后才会发作,介时你会忘掉全部,所以我不介意让你多知道一些事情。”
花清越却不知,他接下来想要说的,云长歌却早已晓得了一半。
“不喝?”花清越见他没有动作,忽然扼住了步天音的喉咙,却又在下一瞬放开,整个人将她压在了地上,一把扯开步天音身上云长歌的袍子,倾身而上,却未有再多的动作:“我怎么会舍得以她的性命威胁于你呢,因为我手里有更简单、更能够让一个男人妥协的办法不是么。”
“你是想喝下这绝情水,还是想看一出活春宫?”
“或者你再拖延时间,想等人来救你们?可惜啊,这皇宫布置得滴水不漏,进来的除非是死人。”


结局卷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生忘一人(4)

皇宫固若金汤。
蓝翎部下只听从步天音一人指挥,飞羽和韦欢都是没有权力调动的。但二人又不肯眼睁睁见死不救,从知道步天音踏进皇宫的那一刻,韦欢就无法淡定了。
夜色深重。大雪纷飞。
韦欢从前的部下加起来也就一千人,虽是精锐,但如今韦欢武功已废,飞羽一介女流又不能带着他们冲进去,这一千人,无人领导根本就是废物。
“韦安,皇宫的狗洞,地图上都标记齐全了?”韦欢拿着皇宫的地形图,问道。
韦安道:“精明如太子殿下,只怕连狗洞都不会放过。”
“这倒不一定。”韦欢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听及城外厮杀声一片,便知外面已经是打了起来。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二皇子屯兵多时却并未动手,不知道他在等待什么,然而此刻又为何突然动手?
此事必有古怪。
韦欢对皇宫内的情况不得而知,他虽然无法进得宫去,但只要有人潜进去,情势便会有极大的改善。这个白轻水,关键时刻总是指望不上!
韦安摸不清楚韦欢心中所想,他不觉得这一千多人全部从狗洞钻进去是个正确的法子……
韦欢突然看向飞羽,问道:“你轻功如何?”
飞羽道:“比现在的韦公子自然是要强。”
韦欢沉吟片刻,点了一百人,将皇宫的地图放到他们面前,指着一处,道:“一会儿东西到了,你们随飞羽从这处狗洞潜入皇宫,听她指挥。”
飞羽看着地图,问道:“什么东西?这皇宫守卫森严,我们……”
“我不是让你去救你家小姐。”
韦欢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挖地道进去是来不及了,唯一的法子便是一会儿叛军攻进城中的时候,趁乱混进皇宫。”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放火。”
最后两个字,在场之人无一不是闻之色变。
放火!谁能想到韦欢救人的办法竟然不是直接杀进去,而是放火!
可是,这大雪的天气,火放得起来吗?
飞羽思忖道:“那我家小姐……”
“我来救。”韦欢淡淡道。
飞羽望着他,眼色几度变化。她知他如今的身体情况,根本连举剑都困难,如何能救她家小姐?
韦欢道:“你我各带一部分人,分头行事……”
十几名平头百姓打扮的人手脚利索的推了几辆平板车过来,上面放着几个大桶,韦欢道:“能冒充收垃圾的进去就冒充进去,冒充不了就杀进去。”
那些桶里装得都是松油,桶底和车下藏的都是刀锋。
韦欢能想到的,也只有奋力一拼。
他抬头接了一手的雪片,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天气的问题。
这样的大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似乎是上苍都在帮着花清越。
可是,那个人迟迟未来,他没有别的办法。
身体不支,环境恶劣,已别无他法。
韦欢接过属下递上来的一把剑,微微用力,手腕处便有一道淡粉色的痕迹乍起。他曾经被挑断的手筋和脚筋,稍用力气便会疼痛无比。
韦欢一直在看着一个方向。
飞羽气愤道:“姓白的就在平日里对小姐好,一旦出了真正的事情便如乌龟一样缩进壳子里,公子,我们不必指望他……”
韦欢淡淡打断她,“我等的不是他。”
白轻水没有救人的意思,他的态度坚硬又不可改变,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请得动他。
所以他等的是沈思安。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几乎算的上是拖累,但是沈思安不一样。
只是,他会来吗?
他是说过自己后悔了,后悔休掉步天音,但是,他如今有了女儿,乱世已然来到,他是要明哲保身,还是愿意出来为她一拼?
韦欢想,他大概是不愿插手了。
如若不然,他早早送去的信,为何他人现在都没有出现?
他过得安乐,大概不会趟这样的浑水了。
韦欢轻喟一声,吩咐开始行动,一时间人员四散开去,韦欢提着剑,带着人,很快便摸到了皇宫后门。
落雪沾衣。
韦欢对于这个临时做出来的计划并没有多大的胜算,只是,那又如何呢?
他救不了她,最坏的打算便是陪她一起死。
能够跟她一起死,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生,亦何欢。死,亦何求。
城外,数万人阵亡。白骨遍地,血流成河。
无数具尸首被漫天的风雪所掩盖。
却掩盖不住其中浓烈的血腥味道。
厮杀声不断,巨大的血浪此起彼伏,万千旌旗倒下,车马断裂,已是人间炼狱。
战车之上,一袭蓝衣的男人却显得与如此地狱惨景格格不入。
花如夜手持长剑,身边有人护卫,任何人都在想要靠近他周身三尺的时候被斩为碎尸。
他是安全的。
可是,这场战争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向着被毁灭的方向发展。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骑兵不计其数,将他的军队打散、毁灭。他手中拥有号令三军的兵符,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援兵未到之时,自己的军队便被毁灭。
这一步棋,他下早了,也下错了。
他没有想到,太子手中竟然有如此多且精悍的兵马。
又一个试图刺杀敌军主帅的人被护卫斩杀在三尺之外,鲜血,终于还是溅上了他的鲜衣。
他当初狠不下心杀了花语嫣和花容月,那一次他便知道自己其实远远不够狠。
因为如果换成是太子殿下,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手下留情。
所以他们之间的这场战争,他注定会是输家。
输家,输得一败涂地。
皇宫内。
步天音衣衫不整的趴在云长歌身上,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云长歌啊,他为什么这么傻,真的把绝情水喝下去了!
花清越人那么阴险,他说是绝情水就一定是绝情水么,他万一要是在里面下了毒药,她简直不敢想象……
步天音眼眶红得惊人,可是她却没有哭出来。
因为云长歌说,小步,不要哭。
他还说,我一定会记得你。
半个时辰前,云长歌喝下了花清越的药,清醒不过三两分钟,吐了好多血便昏厥过去。
他全身都凉透了。
她甚至都不敢去摸他的脉息。
花清越立于殿门外,星月之下,青衣翻卷。
他冷眼看着他们,心中却再没了动这个女人的心思。
得不到,就毁灭。
这样强烈的念头叫嚣在心底。
他忽然转身走入殿去,一把拉起了强忍住哭泣的步天音,步天音被迫离开云长歌,眼底除了怒气,就是绝望。
而她整个人竟然冷静了下来。
她轻声说道:“他死,我死。”
曾经无数次想过不像花清越报七年之仇,曾经想过要和云长歌全身而退。
可是谁都不愿意放过他们。
璃姬如此,花清越亦是如此。
她惜命是没有错,可是如果这世间没了云长歌,她留着一条命还有何用?
花清越冷冷看着她,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滴崩塌下去。
直至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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