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前传同人)〖五前〗[轩离-红紫]别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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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五前传同人)〖五前〗[轩离-红紫]别经年-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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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看不清之人一声声喊他。
  不免失笑,曾几度怀念那人声又无端讨厌。
  总在他耳旁不厌其烦响起,又在他不情愿睁眼时悄然无踪。
  “姜兄——”
  这一次那人喊得焦急。
  连带姜世离也感觉到轻微推搡。
  肩膀被一双湿热的掌心按着,分明急出了汗却微微发凉。
  谁……?
  姜世离艰难地滚动了下喉结。
  他其实没有发出声音对方却似听见了。
  胸口的温度在慢慢复苏。
  相比适才微弱呼吸牵起更强健的脉搏,混乱躁动的魔息亦终于不再凋零四散。
  整整一夜徘徊生死间。
  姜世离伤势繁复,堪称罕有。
  他魔元耗尽七八却不尽然是与敌偕亡做成。
  危险在于他曾以魔力催动伏羲剑威,藉此力破神魔封印。
  然,三皇神器又岂是易与。
  夏侯瑾轩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伏羲剑。
  蚩尤之血再得天独厚亦不能力撼神剑之威。
  换作一般妖魔,恐怕顷刻间灰飞烟灭——除非……
  除非姜世离早有觉悟。
  这荒谬念头让夏侯瑾轩浑身发凉。
  连渡气的手亦在不稳地发颤。
  一件神器未必能伤透他,两样呢?
  血玉封魂顷刻夺人性命。
  再强悍的魔,被封印二十年,魔元势必受损。
  若不然以他昔日能耐,区区封印何足挂齿,根本不用伏羲剑力。
  与其说姜世离傲睨一世,不如说他惟有孤注一掷。
  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即便拼尽性命亦要将一切尽付了结的觉悟。
  夏侯瑾轩说不出话来。
  曾经过分的疼痛让姜承矢志成魔。
  而这痛的绝大多数正是姜承一心想守护的人带给他的。
  他们把姜承对人与魔的天秤毫不留情地推向另一边。
  绝望在一瞬间滋生在一刹那滋长。
  这刻骨的痛让姜承终于走向一个极端。
  必须守护……绝不能再失去——为此,不惜一切!
  “你呢……又把自己摆在哪里?”
  夏侯瑾轩一声叹息。
  彼此紧握的手在传递熟稔气息。
  然则距离却真实存在着。
  在姜世离心里,亦在夏侯瑾轩心里。
  被时间划下不可逾越的鸿沟。
  剩下那些话,再来不及说出口。
  **
  姜世离醒来时夏侯瑾轩正睡着。
  蜷曲的手指轻轻一颤,继而缓缓睁开眼。
  四壁昏暗,而陋室安宁,星月透窗斜洒进来。
  映入眼帘的陌生床帐,以及——不陌生的人。
  “……。”
  十七岁的夏侯瑾轩侧头枕在手上。
  均匀的呼吸传来几声熟睡的嘶嘶声。
  姜世离偏过头,没有惊动夏侯瑾轩。
  仿佛自然而然接受对方尚且活着的事实。
  至于他自己——
  姜世离看了眼被夏侯瑾轩紧握住的右手。
  脉息被平缓地支撑着,灵力逐一推进身体中,助他修复受损经脉。
  内查一遍伤势,发觉身体大致无碍,只是魔元受创,需平心静养。
  姜世离叹息一声,左手按上额头,揭去薄薄一层凉汗。
  不过稍事运功,头就剧痛无比,胸口亦窒闷起来。
  想来伏羲剑力并未清除,只因他魔力渐复而被强行压制罢了。
  姜世离复又闭上双目,静待疼痛过去。
  睡中的夏侯瑾轩轻轻一动,犹无知觉。
  姜世离眉心一蹙,睁眼向他看去,神情稍许复杂。
  似这般不知日夜的渡气对身体损伤极大,这人竟全无顾忌,当真是——
  姜世离五指一收,断开夏侯瑾轩推送灵力,后者惊醒过来。
  “姜兄,你……”——醒了啊。
  夏侯瑾轩一时语塞,便如鲠在喉,再难说下去。
  姜世离屈臂撑起身,靠在床沿,定定看着他。
  “你……可好些了?”
  到最后,还是夏侯瑾轩先开口。
  姜世离略略点头,只是神情恹倦,面色惨白。
  他两手置在膝上,却不时揉按眉心,魔纹在指下微微闪动,似在挣扎。
  夏侯瑾轩欲助他平复内息,姜世离却推开他道:
  “这是……第几日?”
  夏侯瑾轩怔了下,旋即明白过来。
  他从床头取了碗水给姜世离,道:
  “不久,才三日。”
  确实,以姜世离伤势,三日便苏醒,足见其实力。
  兼得夏侯瑾轩助其阻挡神力反噬,姜世离才得以喘息之机,重修魔元。
  然,伏羲剑、女娲血玉毕竟是神器,夏侯瑾轩一介凡人,何以支撑三日?
  需知人力有竭,一旦耗损过盛,便有性命之忧。
  姜世离便为此断去他灵力,这以命易命之情,他无意去承。
  夏侯瑾轩劝他把水喝下,道:
  “你睡了三天,嗓子一定很干,先把水喝了吧。”
  他看姜世离点头,起身就去点灯。
  在桌上摸到火柴时夏侯瑾轩听闻床头窸窣的响声。
  姜世离神情淡漠,端看两手,喝净的茶碗被推回原处。
  手指间不稳地细微颤抖着。
  魔元耗尽,一度消弭的重创给身体造成极大负担。
  仅仅弯曲、握紧手指,这般简单动作,都要花费心思才可做到。
  连端碗水的力气都没有——
  呵,太不像话了,这样……
  “姜兄……”
  屋里逐渐兴起懒懒的光。
  橘红的色似给沉默的二人镀上了层金。
  夏侯瑾轩轻轻喊了句,姜世离抬眼看他,道:
  “你是……怎么回事?”
  才浸过水,声音尚且干哑,语调却一贯平稳。
  他不惊奇夏侯瑾轩还活着,还看出他习惯这里的生活。
  是什么让他没有回去夏侯家——
  还有这看上去只有十七岁的模样。
  夏侯瑾轩苦笑一声,经不住摸上自己脸颊。
  魔族寿命漫长,是以成年后便少有变化,姜世离自觉醒后形貌骤变,却还依稀有一丝当年姜承的影子。
  而他不过一介凡人,姑且不论那莫名失掉的五年,便是这二十年也足够他老去,如今这般,确是叫人奇怪了。
  夏侯瑾轩思忖片晌,拿定主意道:
  “此事说来话长,未知姜兄……可否容我先一问?”
  姜世离不置可否,夏侯瑾轩遂道:
  “姜兄……当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姜世离神情微变,冷冷道:
  “……与你有关?”
  “不。”
  夏侯瑾轩摇头道:
  “是与‘我们’有关……与你、与我,与瑕、暮姑娘……与全部人,甚至与蜀山、净天教有关。”
  他神情坚定,目光灼灼,姜世离直视他双眼,似要将他看穿。
  夏侯瑾轩揭去的是两人的伤疤。
  把不堪回首的往事抛在眼前任凭决断。
  牵扯出的疼痛让彼此的眉心纠结。
  然后必须面对。
  面对一同背负的,以及转身背离的。
  姜世离没有再沉默,作为魔君,他应有决断。
  “……当年一切,是否枯木——所为?”
  他身体频频震颤,力图平复胸腔恨意。
  最后两字却还是咬牙才去。
  枯木身份成谜,对净天教作用却极大。
  姜世离自不信他,然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得他从中斡旋,净天教才避过世人耳目,逐渐壮阔。
  可笑他养虎遗患,一切心机不过他人嫁衣,竟替族群招致灾厄。
  姜世离闭目喘息,竭力克制道:
  “当日青木居上,你言道幕后之人,便是指他?”
  夏侯瑾轩点首道:
  “是。但姜兄你或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按下姜世离两手,止住他颤栗,道: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我……二叔。”
  掌心下的手猝然握紧成拳。
  皮肤细腻的温度一瞬点燃成火的炽热。
  披散的前发挡去姜世离的眼梢,夏侯瑾轩却见他额前魔纹分明转深。
  手心越来越烫,毫不设防地被熨成灼痛的知觉。
  魔气失控地汩汩窜出。
  黑赤的烟凄迷的火把眼眶也熏得热了。
  夏侯瑾轩深吸口气,涩然道:
  “我二叔……早已过逝,是枯木在利用他的身份,为自己布局。”
  他向姜世离送去一道和缓灵气,却被反推回来。
  姜世离挥开他两手,凝眉道:
  “你不必如此。”
  溢出的魔气被逐渐收拢平息。
  姜世离抬眼,神色凌厉,不复适才动摇,道:
  “究竟怎么回事?”
  夏侯瑾轩却一时失落叹息俱涌上心头。
  他稳住被推开的身子,又看了空空的两手,缓缓道:
  “姜兄应还记得多年前那场大地动——以及枯木原本的身份吧?”
  姜世离点首不语,夏侯瑾轩继而道:
  “枯木亲口告诉我,六界浩荡,生灵各安一隅,然而不知时起,魔界水脉枯竭,致水源日缺,故战事渐起,子民民不聊生,适逢地动震裂六界罅隙,神魔封印既减,枯木借机向人间广布缚魂玉,寻找与其魔体相契的肉身以作依凭,从而设局破除蜀山封印,让其一族——夜叉君临人界。”
  他停顿下细察姜世离神情,而对方神色淡漠,令人猜不透所想。
  惟一可以揣度的是那双比原来瞳色更深的眼睛。
  冷冽得似有一把冰凉的火在暗处燃烧。
  姜世离回视夏侯瑾轩,冷冷道:
  “夏侯韬……你二叔便是他挑拣下的灵媒了?”
  纵然事实如此,夏侯瑾轩还是震了下,他双唇紧抿,连坐正的身姿都似垮下了。
  这动作让姜世离微微颤了下眼,他随即侧开头,靠向身后暗处,道:
  “……他第一次出现,是在折剑山庄的地牢里。”
  夏侯瑾轩轻闭上眼,复再睁开,振作起精神道:
  “他一直在诱你入彀——是他设计激发你体内魔气,迫使你失控下重伤萧长风,而后又将其杀死……他对我们的行踪了若指掌,故而趁我们远在楼兰时四处散布你是妖魔的身份——恐怕千峰岭的兄弟们也是……”
  “内奸……究竟是谁?”
  姜世离逼视夏侯瑾轩双眼,后者摇头道:
  “她——有自己的苦衷。我……我们本想等找到瑕的药就立刻上覆天顶找你,没有想到海上不过数月,回到中原竟过去五年……一切都晚了……”
  “果然是她。暮,菖,兰!”
  无论形势如何,对故人他始终存一份介怀,然后结果如何?
  呵,被以为信任的人背叛便是此种滋味么——
  “夏侯瑾轩!”
  这是姜世离苏醒后第一次喊出夏侯瑾轩的名字。
  连名带姓狠狠的咬牙深深的切齿。
  枯木的欺骗与利用他尽可用尽手段报复,他要枯木功亏一篑,不惜拼至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对暮菖兰呢?——千峰岭百来条同族的性命用什么去祭奠!
  “好一句她有苦衷!若我执意要她偿命,你欲何为!?”
  夏侯瑾轩真真不知如何作答。
  泄露的行踪,蓄意的惨案,诛讨的呼声,乃至魔血的觉醒。
  桩桩件件是幕后人寻思的部署,目的是要姜承万劫不复,世所不容。
  而暮菖兰的醒悟没有扰乱枯木的计划。
  他煽动姜世离创立净天教,另一方面安排夏侯瑾轩等人出海寻药。
  恰恰出乎他料外的,夏侯瑾轩就此消失海上。
  翦去这最后变数,枯木再无顾忌。
  净天教日益壮阔,魔君姜世离声威浩荡,无出其右,其下八部尊者,能征善战、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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