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陆逢臻-向来日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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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陆逢臻-向来日而生-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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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执著和妥协,这份执著和自己真是不相上下。
  手段简单明了,他开始不刻意避讳江芷,时不时在她面前暗示他跟和亦年的关系,循序渐进地故意流泄出去一些他跟和亦年的亲密照片。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一点点崩溃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和臻,更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压抑多年的恨和委屈。
  他相信以这个女人的忍耐力,她崩溃那天,就是她跟和亦年决裂的时候。
  然而就在江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她变得敏感、不安,甚至狂躁到想要挑明的时候。和亦年出手了,他对和亦景说出了“结束”两个字。
  一份派遣文件,和亦景被将被调往东京分公司,任区域总裁。
  呵呵,和亦景冷笑,他当着和亦年的面,把那份自己毫不知情的文件撕得粉碎。
  “和亦年,你以为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和亦年依然笑得人畜无害,目光里却前所未有地流露出一丝警告:“小景,我以为你一直很乖的。”
  “臻臻很像我吧?唔……简直跟我十五岁的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和亦景惊诧:“你说什么?”
  和亦年笑得温柔:“小景好像很喜欢那时候的我,对吧?也是,谁不喜欢年轻的肉体?最诱人的莫过于青春荷尔蒙的味道……”
  一个结实的拳头砸到了和亦年的脸上。
  和亦景咬着牙,心像被生生剜掉一块。
  他竟然怀疑自己?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咽了咽,哽咽着苦笑:“和亦年,你真是蠢。”
  他垂着头,连解释的欲…望都消失殆尽。
  窒息的沉默。
  突然他仰起脸大笑起来,双目通红:“哈哈哈哈……对,他可是比你鲜嫩紧致得多,不像你,松得我随时随地都能插…进去。唔,你都四十岁了,他才十四岁,你说我还可以玩多久呢?”
  他轻佻地笑着勾起和亦年的下巴,说着就要凑上去。
  “别碰我,以后……以后都别再碰我!”和亦年反抗得很激烈,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有些异常。
  但和亦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他只当他在吃醋,心里反倒得意了几分,他啧啧两声,拉起和亦年的手指,很温柔地吻了吻:“可是宝贝儿,我可是把他当做你来疼的,你不应该很高兴吗?有人爱你爱到拿你的儿子做替身,呵呵呵……”
  和亦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云淡风轻。
  就是这样,像逼迫一个出轨的情人承认他的背叛,想知道真相,却又无法接受真相。
  和亦景终于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起来,放肆地、变态地、痛快地笑了起来。
  怎么能够只有他一个人痛?
  *
  只是,这痛从来不该涉及到第三个人。
  当和臻被绑在一间破屋,不可置信地听完和亦景跟父亲之间的这段对话录音,他瞪着双眼,惊恐地颤抖起来。
  “你以为你拼死保护的那个酒鬼真是个好人?”梁高峰嘲讽地笑,“还让他跑?指望他会来救你吗?”
  “哈哈哈哈……”一帮面目狰狞的混混抱着臂膀大笑起来:“他现在肯定在跟你老爹谈条件呢?啧啧,真是一场好戏。”
  和臻嘴唇抖了抖,本能反驳道:“不可能!二叔不是这样的人!”他不相信,这群人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哈哈哈,真是天真得可爱啊。我都心动了呢!啧啧,这皮肤,手感真好……”梁高峰那双肮脏粗糙的大手,探进了和臻的衣领,色…情地抚摸着。
  “别碰我,滚开!滚!”和臻剧烈地挣扎,恐惧、恶心,他像只惊恐的小鹿,孱弱地颤抖着,哭叫起来:“二叔,二叔救我,快来救我……”
  衣服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几双大手同时抚上他稚嫩的身体,他哭的眼泪都干涸了,叫的再也叫不出声,却依然没有一个人出现。
  一颗粗硬的假阳…具塞进了他的下…体,撕裂般的剧痛,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他觉得到自己的内脏快要被从嘴里挤出来,快要……死了。
  “哟呵,还是粉红的呢,啧,先松松,等会儿大爷好好疼你……”
  恶心。
  他剧烈地呕吐,眼睛发昏,看不清周围,黑暗,全是看不到边的黑暗……
  “啊……”他从噩梦中醒来,耳边是监护仪器平稳的滴滴声。
  身体剧痛,酸沉,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无边的白,刺鼻的气味。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爸爸、妈妈,他最依赖的二叔,一个都没有。
  *
  从那天起,和臻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接受任何人的碰触。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人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甚至,他开始承受着本不该属于他的诅咒。
  江芷疯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安慰过和臻一句,只有咒骂。
  他脏,他贱,他恬不知耻地勾引自己的二叔,乱伦、下贱,跟他的父亲一样,是个变态的同性恋。
  精神失常的江芷开始了毫不避讳的指责和诅咒,似乎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恨终于爆发。
  以致于,她故意瞒着所有人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虐待,她要折磨和亦年,折磨和亦年的孩子。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封闭了自己。
  沐沐天生脑伤,医生初步推断原因为江芷怀孕期间受到了太大的精神刺激,服过大量镇静剂,而且她还嗑过药。
  精神刺激?怪谁?
  和臻木然地望着那个乖巧得几乎不会转动眼珠的孩子,胸口刺痛,和自己多么相似的命运。
  和臻捂着眼,眼泪涌了出来,他抱起才足月的沐沐,默默地在内心背负了这份沉重的愧疚。
  可是,谁来背负他?
  他最想要一个答案的二叔,连面都没有露。
  直到半年后,和亦景以和氏继承人的身份,出现。
  呵呵。
  他跛着脚出现在和臻面前,满目愧疚地对和臻说:“对不起臻臻,原谅二叔当初没能及时救出你。不过你别怕,以后二叔就有保护你的能力了,我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求你原谅二叔,求你说句话。”
  他信誓旦旦。
  和臻面无表情。
  半年,他曾经为和亦景找了许多许多的借口,却最终都被时间湮没。他为什么能够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就去了日本。
  现在,祖母祖父双双离世,他竟然顺利地继承了和氏所有中国区域的资产。
  呵呵,谁会信他?
  他知道和臻这半年是怎么过得吗?他知道和臻的手腕上有几道自杀的刀痕吗?
  他知道每个被噩梦缠绕的夜晚,和臻是怎么自虐的吗?
  他不知道!
  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吗?
  “你做梦!”这是和臻这半年来说的第一句话,“我恨你,滚,滚!”
  和亦景错愕。
  那天,他跟和臻双双被绑走。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绑和臻,他也不知道和臻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是那天,却是他噩梦的开始。
  和亦年囚禁了他。整整五个月,折磨、调…教、性…奴役,和亦景是靠着什么咬牙度过这地狱般的五个月的?
  是他们重复播放给自己听的和臻挣扎求救的呼喊,和他声嘶力竭的那句——二叔,救我!
  他要救臻臻,他要活着。所有的报复,都建立在他活着的基础上。
  于是他活了下来。
  在和父动用所有关系,从地下室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只剩半条命。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他的皮肤苍白脆弱,身体状况极差,完全不复当年的劲健。
  也是从那天,他跟和亦年过往的种种,完完全全地曝露了。
  和父盛怒,不堪精神重负,病倒。一月后,生命衰竭,离世。而在他离世当天,沉睡了十几年的和母,心脏停止了跳动。
  和亦景撑着身体,跟和亦年貌合神离地“和谐”操办了养父母的丧事。
  在终于如愿接过半壁和氏之后,才重振精神出现在和臻的面前。
  可是,臻臻说——恨他?
  和亦景的心像被放入碎玻璃里蹂…躏般刺痛。
  他所有的坚持,为了什么?!为什么他所有的真心,都被辜负?
  好,他理解,当初没能救出臻臻是他的错,他怎么能够在那天喝酒?还大意地被下药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群流氓把臻臻绑走。
  他愧疚,但是他也是受害者!
  和亦景没有解释,他说不出口,他有多脏。
  他怕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曾经毫无保留信任过自己的人,看不起自己。
  他已经失去了和亦年,他不能再失去和臻,不能!
  于是和亦景开始了对和臻变态般的过度保护。
  他派人跟着和臻,上学下学。甚至校内活动都有几双眼睛是专门盯着和臻的。
  他用尽手段赶走出现在和臻身边任何一个“貌似对他有危害”的人,他自以为是地“对他好”。
  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
  那是在和亦年移居日本之前。
  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和亦年有过任何往来,他不是不恨他,而是没有办法再报复他。因为养父的遗愿。
  和父离世前,偏袒地把整个国内资产划分给了自己,和亦景当然很惊讶。
  和父是他见过的最守信用的人,那么,他垂死求自己答应的“不要再恨”,和亦景自然无法拒绝。
  于是,这场本该汹涌血腥的报复,嘎然而止。他只是跟和亦年彻底断绝了往来。
  但是他没想到和亦年会再次对他出手。这一次,他竟然拿臻臻来威胁自己。
  和臻在电话里凄厉地哭叫:“二叔,快救我!救我,不要丢下我!”
  “你们不许动他!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他手都是抖的,他明明亲眼看着和臻回到了和家,但电话里真切的哭声,也确实是和臻。
  和亦景被告知带着五百万,只能一个人去赴约,否则就弄死和臻。
  他已经被和臻那绝望嘶哑的哭声震得不能思考,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要求多么的不正常。
  他去了。
  却再也没能回来。
  十月,深秋,下着冷雨。和亦景在郊外一座烂尾楼前的泥水里,被打断了双腿。
  和亦年让那群人传话告诉他,再也不许出现在和臻的面前。
  “二叔,二叔你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不要臻臻?为什么骗我?我恨你!恨你一辈子!”他昏迷之前,电话里和臻绝望的哭诉和挣扎的尖叫,搅得他胸口剧痛。
  电话掉在泥泞不堪的地上,和亦景艰难地探出手,嘴唇发紫:“臻臻别怕,二叔来救你。别怕,别怕……”他虚弱的声音,终是没能传到和臻的耳朵里。
  他只记得,在他合上双眼之前,一双沾满泥水的红色皮靴,停在了他的眼前。
  他伸出手,抱住了那条裹满泥巴的腿。
  “快去,快去救臻臻。”
  然而他没有看到,烂尾楼顶层黑洞洞的窗口,站着一个少年,白衣在风中翻飞,美的令人心醉。
  谁也没料到,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如何——诛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不可欺】(完)
有木有特别明显的bug?
我……可能有些地方圆的不够好,因为写着写着我就忘了之前埋过什么线了T_T

  ☆、无条件

  
  “他的头部受到重击,昏迷了整整一年。”对面沙发上妆容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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