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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从目前来看,他这一计还算有些成效,至少聂颂然来了,敢逃开公主府之约,跑这儿来看戏,那么以后……事情激化起来,这位才高八斗的愣头青,能做出点什么,都是正常的了。
加油吧,聂颂然,别让他失望了啊!
挨着聂颂然左手边的,坐着一位穿着淡青色水墨纹长衫的男子,未带冠,只以同色系的发带束着头发,瞧着侧脸,极是年轻,不及弱冠,有一双顾盼飞扬的大眼睛。
他虽刻意用白色布巾扎系在脖领处,阅人无数的李荣享还是一眼能认出来,这是位姑娘。
应该就是长乐传来的纸条上写着的‘师妹’了。
看得仔细,偶尔还能见着这姑娘与镇国公世子聂颂然的互动,比如互相递个瓜果,趁机摸一把手什么的。
这么好的感情,他要是不成全一把,简直丧良心了。
文轩馆的大戏演得如何精彩,自不必多说,只说公主府里,萧华长公主只见着镇国公夫人一个人来时,脸色有多精彩吧。
什么意思?说好的母子两个一起来呢?
她这儿还让她家长乐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这是给谁看的啊?
难道只给镇国公夫人那个老帮菜看,用得着她女儿大费周张的巧梳妆、着新裳吗?
萧华长公主那张本来就不怒自威、艳极凌人的脸,‘唰’的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世间,还没有谁是她不敢给脸色的呢?她虽是嫁女儿,但也没指望镇国公夫人这个当婆婆的如何照顾她女儿?反正大婚后,她女儿自己有公主府,才不会看婆婆的脸色呢。
她之前对镇国公夫人多有尊重,那是想着镇国公夫人在自己儿子面前多说几句她女儿的好话,这可好,说好两府会面时让小辈的联络联络感情,竟连自己儿子都没带来,这是有多瞧不起她!
镇国公夫人没想到萧华长公主竟会亲自在府门口接她,依着萧华长公主的身份地位,能在堂前露露脸,表示迎接一下,已是给足她面子了,足可见萧华长公主对这次碰面有多么重视,又瞧见萧华长公主的脸色眨眼间瞬变,顿时觉得黑云罩顶,心下忍不住忐忑之极。
镇国公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对这桩婚事有抵触情绪,是以今天一大早上,她亲自去他儿子的小院,准备亲自拉他儿子起床,亲手从里到外好好收拾收拾,必要收拾出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形象,与她一起赴宴公主府。
谁想到,等她到了儿子的小院,才得知她儿子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下可把她急坏了,派出下人四处去找,等到辰时将过,还没有找到她儿子的影子呢,最后还是她身边的嬷嬷提醒,这才想到了文轩馆。
等她派下人去文轩馆时,急三火四地催,下人回来得倒是很快,因为根本连门都未进去。
下人从门口守着的几名侍卫处打听到,云老王爷在文轩馆请客赏戏,不许任何闲杂人等入内,更不允许演戏期间,有人进去通传或是叫人出来。
有云老王爷的命令在,谁人敢违。
镇国公夫人听完,急得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椅子里,嘴上的水泡当时就起来了,头一阵阵地晕,气得整个人都哆嗦了。
哎,真是儿大不由娘啊,她这儿子越大越是不听她的话了,便是不听她的话,不喜骄阳公主,为了镇国公一府,也不应该做出这般不负责的行径来啊。
等着今天晚上,她必须要和她家公爷好好谈一谈,是不是从小到大,对自家儿子要求过严,这才导致儿子现在成年,出现如今这些问题来的。
好在这些年,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关键时候硬撑也撑得起来。
外面的时辰已不等人,公主府的宴会是必须要去的,儿子抓不回来,只能她这个当娘的去赔礼道歉了,至于她儿子为什么没来,哎,她在路上的时候,再编理由吧。
结果,她直到见到萧华长公主,被萧华长公主前后脸色转变之快,吓出一身冷汗来时,她儿子为什么没来的理由,她还没想好呢。
之前想的那些,当着萧华长公主,她都觉得有些说不出口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汗,这章更得少了些,休一天比上班还累,家里大扫除,收拾一天,累得我腰酸背痛的,提着精神先更这一章,明天还要上班,亲们,晚安!
求支持!
☆、第67章
这一大早晨的,被她娘下令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等着一切都收拾好,长乐还觉得犹自梦中,抱着小白倚着床头栏杆,昏昏沉沉地不愿意睁眼睛。
盛夏在一旁劝着说:“主子,您振作些,总要露出些笑脸才好,长公主瞧见怕是会不开心的!”
昨天晚上,长公主带着孙嬷嬷,亲自来与她家主子叮嘱的,可见重视程度,她家主子就算是韬光养晦也好、破罐子破摔也好,在个时候,都不好再惹长公主生气了。
盛夏的担心,长乐十分鄙视——振作个屁,还是她最得意的贴身大丫头呢,这还看不出来吗?她是困得!
除掉了富昌侯府的种种隐患,到了自己亲娘身边,哪怕有着自己和李荣享的事情不算顺利,长乐也有了重生以来,最大的懒意洋洋。
懒床,几乎是每早必修之课的,这么早被从床上强拉起来,还想让她打足精神去应付她根本不想应付的人,她都想画圈圈诅咒那那个谁了,困死她了……
盛夏还想唠叨些什么,被她抬手制止了,她睡不得懒觉已经够惨的了,难道连小眯一会儿都不行吗?
结果这一小眯,就眯到了日上三竿,到了可以快睡午觉的时候了。
长乐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为了显示皇室威严,她头上顶着当年她娘及笄礼时,世宗皇帝赐给她娘的那套全套赤金镶宝珠的头面,她脖子都快断了,实在是等不起了,亲娘的面子也不能卖了。
“去我娘的院子打听打听,那位镇国公夫人及那位世子什么时候到?难不成要等着晌午头上来,连着蹭府上两顿饭吗?本宫还头一次听说,这相亲会门的,午前不到,午后来的呢,这是哪家的规矩!”
哎呀,可怜她这身娇体软的小身板,被身上这件束腰板身的豪华礼服,快拘成木雕人了,她可告饶了。
“是,奴婢这就亲自去问,”盛夏也觉得这时间不太对,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她家主子这里不好周旋。
没等着盛夏走出小院的大门,正迎头碰上了来此传话的孙嬷嬷。
“盛夏见过嬷嬷,”
因着孙嬷嬷在公主府的特殊地位,如同半个主子一般,公主府上下,对她都是格外尊重的,而孙嬷嬷本人却从来不倚老卖老或在别人面前拿捏个老资格神马的,是以在公主府里,也算得是德高望重了。
“你这姑娘总是这么客气,有你在你家主子身边,长公主放心。”
孙嬷嬷这句话说得就很有内涵了,盛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回她都只是腼腆憨厚地笑着表示:“都是主子的信任,主子给的脸面。”心里却永远记得她先是长乐的贴身人,然后才是这公主府的奴才。
话已点到,该提正事了。
孙嬷嬷慈和地笑了笑,打了一个玩笑道:“你这是要去哪儿?是你家主子坐不住了吧?”
这放谁也坐不住啊,长公主已经气得只剩下冷笑了,没把镇国公夫人哄出去,算是最近几年长公主脾气渐好。
“可不,我家主子着奴婢去问问,看到嬷嬷奴婢就放心了,”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孙嬷嬷,“嬷嬷亲自过来,是请我家主子过去的吗?”她瞧这样子不太像,要不哪有时间,在门口和她嗑得话玩。
“长公主说,不用小公主过去了,镇国公夫人一个人来的,由她招待就好,”孙嬷嬷并没瞒着什么,说得清楚明白。
“世子……世子没来吗?”盛夏一下子抓住了孙嬷嬷话里说的重点。
长公主这么重视她家主子的着装打扮,还不是为了让自家主子在镇国公世子面前有一个完美的最初印象,以便有利于两人今后的感情发展。
那么,世子没来……想必长公主比着她家主子还失望吧?本来她家主子就不愿意见,这回可遂了心愿了。
至于为什么没来,那才是更为重要的吧!
在孙嬷嬷的一片沉默中,盛夏没有接着再问,等她以为她可以走时,孙嬷嬷又说道:“哄哄你家主子,让她别多想,我在旁侍候的时候,也是听到了些,镇国公夫人说是她家世子忽染了风寒,起了一身的疹子,实是不好见客的。”只是这风寒染得也太凑巧了些。
寒冬腊月染风寒还有情可源,这眼瞧着五月天了,还能染到风寒,说出去谁信。
等着盛夏把这话禀给长乐,长乐听完后撑腰大笑三声,顿时觉得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着什么脖子小蛮腰的,好像都吃了大力丸,简直可以逛一个御花园不成问题了。
“这风寒染得好、染得好,”长乐一把捞起被她放在床上的小白,重重地亲了小白的额头一下,悄声地说:“都是你家主人背后捣得鬼呦,你家主人好坏啊,你想不想他啊?”
李荣享这个厉害的家伙,给他点蛛丝蚂迹,他就能找出千丝万缕,倒腾出一片龙腾虎跃来,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她家男人真是厉害啊!
既然她家男人这么给力,她也不好太过坐享其成,也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本宫这身衣服,穿上去难得,可不愿意什么作用没起,就脱下来了,”长乐抱着小白,转头冲着长乐说:“你去与孙嬷嬷说一声,就说本宫要进宫住些时日,陪陪舅母,让她安排!”
长乐要去别的地方,她娘肯定不会放行,但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去宫里,她娘一定不会说什么,特别是在今天,镇国公世子没有来的情况下。
“是,”盛夏痛快应完,转身出去。
她家主子是有主意的,不管她家主子有什么想法,她做奴婢的不问,只管照着办。
她估计着她要是快走几步,还能赶上刚来传话没多久的孙嬷嬷。
盛夏与孙嬷嬷说了她家主子的意思后,孙嬷嬷略一思忖,觉得这事可行,把小公主拘在公主府里,就是不想让小公主与李荣享有联系。
这么一算计,宫里与她们府里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侍卫带得好、看得住,宫里往外送消息或是见个外男,可比府里更加难如登天了,而且总拘着小公主,限制她所有行动,久而久之,也不是回一啊。
难得小公主主动提出要去宫里,又是在镇国公世子没来,闪了她们公主府的时候,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孙嬷嬷带着盛夏一起回了藏艳阁,让盛夏等在门口,她先进去正堂。
此时,正堂的气氛十分尴尬,萧华长公主与镇国公夫人不冷不热地喝着皇上御赐的极品大红袍,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
镇国公夫人如坐针毡,又不好来了就走,可在她儿子没有来的前提下,她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能与萧华长公主谈到一起去的。
别说她们两个的年纪隔着好几十岁,就说人生轨迹也完全不同,虽然都是女人,但镇国公夫人那是大印国正常女人从年轻到老年的生活日常,萧华长公主呢?
哎,总不好和萧华长公主讨论哪个地域的男/宠更得人疼吧?外面最近几天,又传言说萧华长公主看上了上京头号青楼花坊惊鸿馆的馆主,绰号玉公子的李荣享,这真是……
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