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察觉到了屠苏发红的耳朵,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心情大好。
………
苏玉的家跟吴蒙的家紧挨着,但是现在两家相隔的院墙上开了一个门。从外面看是两家,但在里面应该是一家无疑。
两个人在几间屋子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没有异常,也没有感觉到妖气。
屠苏问:“师兄。昨晚那个妖是朝哪个方向跑了?”
陵越看向东北方:“我们朝那边找找看。”
东北方是一座山。比起琴川城内,山上的确更适合妖来躲藏。很快,两个人就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零零碎碎的摆放了很多看起来像人用,但又不太可能是人用的东西。
“有阴气。都是陪葬品。”陵越皱了下眉头。
屠苏在洞内四下摸了摸洞壁。“师兄,你看。”
陵越走到屠苏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洞壁上刻下的竖纹。那一看就是认为刻上去的,而非自然而成。“看来这里的确有人,而且还在用这个记录着什么。”突然他的耳朵一动,而后拉住屠苏躲到洞里,然后施展法术暂时隔绝了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这时候从外面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人,等此人走到洞里,突然抖了一下,然后便倒在了地上。紧跟着一道青白色的光圈出现,最后变成了一个模样英俊的少年。
只是在陵越和屠苏眼里,这个少年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为妖的事实。
突然笼罩在身上的灵光让玉璧痛苦难当,当他看清楚又是昨天那个人之后,他急得哇哇大叫:“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老是要害我!”
陵越正言道:“你为祸凡人,我身为天墉城弟子自然要替天行道!”
听到此人是天墉城弟子,玉璧真是害怕了。“我……我没有害人!我是在帮人!”
陵越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妖的话:“胡说八道!善修之妖绝对不会用采阳之术!我亲眼见你要对人施暴,还敢狡辩!”
玉璧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你还讲不讲道理!我是附在这个人的身上啊!要上也是他上,我采个什么阳……啊啊啊啊,好难过,好疼你快放开我!我真的没有害人!啊啊啊,你们这些人类太虚伪了!喜欢他就说啊!反正那个少年也喜欢他,被他上一次就万事大吉了啊!喜欢还磨磨唧唧,我这是促成他们的姻缘!你个臭道士懂什么!啊啊啊啊!”
屠苏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相信师兄对付这么一个小妖没有问题。但他却很在意这个小妖的话。于是他看着陵越:“师兄。先捆住他就好。”
陵越不明白屠苏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收了法术,用捆妖索将小妖困住。“屠苏,你要做什么?”
屠苏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小妖,问:“你说的被上一次是什么意思?”
陵越觉得胸口堵了一口血。恶狠狠地朝小妖瞪了一眼,随后施展法术将小妖给击晕了。
屠苏扭头看着师兄,一脸的不理解。“师兄为何打晕他?”
陵越深吸了口气。以前在山上他根本没有教导过屠苏这些情爱相关的东西,而天墉城乃是修仙之地,自然也没有那些世俗的读物可以学习。在没有下过山之前,自己也不懂这些,后来懂了却不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些事告诉屠苏。没想到今天却换来这样的情形。“那些污言秽语无需多问。我先将他化成原型,然后带着吴蒙回去医治。”
一道灵光之后,那少年变回原形。没有想到这个作孽的小妖居然是一块陪葬的玉璧成精,再见这块玉璧真的没有任何阴邪污秽之气,陵越开始有些相信那小妖的话了。
而屠苏则还在一直纠结着那小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下山之后有很多事不明白。但他现在知道了什么是钱,怎么赚钱。可他还不知道凡人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虽然师兄答应自己要跟自己一起找凶手,可他还是想找机会表达一下对师兄的心意,跟师兄道歉。为什么师兄会说那是污言秽语呢?搞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写个甜文,没别的……就酱紫。我估计也不会有人进JJ来看这个。
☆、玉璧
【越苏】玉璧
(下)
看到吴蒙昏迷不醒。苏玉立刻扑了上去泪流满面。“大侠,求你们救救蒙哥,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如沁看着这个少年着实可怜,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少恭,你给他看看吧。”
欧阳少恭点头,走过去扣住吴蒙的脉门。“邪气入侵,不过只是有些虚弱,没有性命之忧。”
陵越也道:“那玉精的确没有要吞噬他阳气之意。你大可放心。”
苏玉听他们都这么说,擦了擦眼泪,然后起身给众人鞠躬:“苏玉在此拜谢诸位的大恩!”
…
吴蒙身体虚弱且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故此方家为他们俩准备了一间客房,也方便每日吃药。
当夜,陵越跟红玉联系,告诉她自己暂时不回天墉城,要帮屠苏寻找鬼面人。而后回到房间就没有看到屠苏。
眉头微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刚自己出去时屠苏明明已经准备睡下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不在了?
在屋中转了两圈,陵越最终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打坐宁神,他打算让自己静下来。否则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出去找人。可找到人问什么?“你为什么不睡觉大晚
上去见谁?”
想到这个,陵越苦笑了一下。以前屠苏只有自己,师尊闭关之时,他根本无人可找。可现在不同,他有朋友,很多朋友。而这里,也不是天墉城。
………
屠苏此时正在盯着苏玉。表情严肃且冰冷。
苏玉很害怕屠苏,从他们第一个照面时屠苏那凶狠的眼神之后,他就觉得这个人像是会杀了自己。正因为害怕,他才会乖乖的听话跟他出来。可到了林子里,四
周都那么黑,他又开始浑身发抖。“大……大侠……您叫我出来……为,为什么?”
屠苏不是故意瞪着他,而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怎么开口询问才好。关于小妖的话,他在意了整整半天。
他想找人问问,但师兄说那是污言秽语,大概不会告诉自己。晴雪和如沁姐都是女人,自己应该不方便去问。兰生像个小孩儿,估计也不懂。少恭倒是一定懂的
,可他觉得还是不太好。于是最后目标只能选择苏玉。至少他应该知道凡人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喜欢吴蒙?”
苏玉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本能地老实回答:“是。你,你怎么知道?”
屠苏仍旧冷这个脸:“那个妖说的。他还说,你们彼此喜欢,所以如果让吴蒙上你一次,你们就会彻底好了。”
苏玉脸都快被臊成了大红喜布。“大……大大大侠!你怎么能把这种污秽之言宣之于口!这……这,这实在是有辱斯文!”
屠苏哪里在意他什么斯文。“那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玉此时有些好奇屠苏把自己叫出来的意思了。于是仗着胆子抬起头,看着月色下这位冷面少侠的脸。好像……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回忆起早上见面时他对那位
大侠的担心,心里突然有了一些猜测。似乎……他不是来要自己命的。“那……那倒是。”
屠苏觉得自己选对了人。“那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知道他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苏玉现在觉得有些想笑了。不过他还是不敢。“其实……少侠是喜欢那位大侠?”
屠苏有点儿发愣。喜欢……大师兄么?对啊。很喜欢。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自己的一切都是大师兄在照顾和打理,自己也只喜欢跟大师兄相处的日子。师尊有
时候责罚自己,大师兄还会陪着自己一起受罚。想起这些,似乎自己的所有记忆里,都是师兄的样子。以前一直执着的想要记起被自己遗忘的事,现在却发现,自己
还有同样珍贵的回忆深印在脑海之中。这种感觉……很美妙。似乎心里空荡荡的地方,有什么被填补了起来。
“嗯。很喜欢。是师兄把我带大。”
苏玉道:“我也是蒙哥带大的。我很喜欢他。虽然身为读书人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我真的很害怕他会跟别人成亲然后不再理我。我不敢想以后没有他的日子还怎
么过下去。所以如果说让蒙哥知道我喜欢他要怎么做的话,我会告诉他我只想跟他成亲。”
屠苏愣住了。他知道成亲的意思,却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样的。但他还是很清楚,夫妻是最亲密的人。他一直以为那应该跟自己和大师兄一样,只是在一起同吃同
住干什么都在一起。却没想过大师兄如果跟别人成亲,成为别人最亲近的人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可现在想到大师兄如果跟芙蕖成亲,跟大师兄住在一起的人就永远不
再是自己,他就觉得体内有一股怒火,并且已经开始催动煞气。
……
屠苏再一次睁开眼,就看到陵越眉头紧皱地看着他。而且两眼通红,就像每一次自己煞气发作伤了之后,师兄见到自己时的表情一般无二。“师兄……”
陵越自责了一夜。当昨天苏玉跑回方家说屠苏在树林里突然发狂时,他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在乎什么面子。在发现屠苏不在的时候就应该去把他找回来!虽然这一
次屠苏只是晕了过去而没有受伤,但他后怕,也如每一次一样的心疼着。“这是熬好的药。你先喝了再说。”
被师兄扶着坐起来,屠苏端过药碗一饮而尽。“师兄,我没事。昨天……是意外。”
陵越把碗接过来放在一旁,而后替屠苏拉了拉被子,却没舍得把人放开。“怎么会突然煞气发作?看到了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屠苏老实的回答:“苏玉说他害怕吴蒙跟别人成亲,然后就不再理他。我就想到大师兄如果真的跟芙蕖成亲的话……然后我就把苏玉赶走了。”
陵越被这句话惊得不行。却难以抑制的勾起了嘴角。“我是不会跟芙蕖成亲的。你忘了我说过,我要跟你一起修炼,将来跟师尊一样做剑仙。”
屠苏点了点头:“嗯。师兄,夫妻是最亲近的人对吧?”
陵越点头:“对。”
屠苏道:“也一定是对方最重要的人。像少恭,他很爱巽芳,所以为她做什么都愿意,甚至是逆天而行。我知道,从小大大,师兄一直也是做什么都在为我考虑
。”
陵越这一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屠苏的手臂。像以前小小的屠苏睡不着觉,让他给讲山下趣闻的时候一样。
屠苏抬起头,看着陵越满是笑意的眼睛:“师兄。那我们成亲吧!”
陵越被吓了一跳。但心里巨大的喜悦还是让他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屠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屠苏点头:“我知道。跟师兄成亲,以后我们就永远都是最亲近对对方最重要的人!而且不会分开!”
陵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宝贝着养大的师弟会跟自己提出成亲的要求。
他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花怒放的喜悦。他知道屠苏对成亲的定义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但他肯定明白成亲之后两个人就是夫妻。尽管这个词对
他们俩来说不太适用。但却足以让它觉得甜蜜无比。
“师兄,等抓到鬼面人,我们就成亲吧。师尊一定很高兴。”今天吴蒙和苏玉亲自送来了一盒喜饼。如沁姐说他们不能真正成亲,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