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不着痕迹的抹黑了一把宁维,说百里青容是被他抛弃的,而不是两人分手或者其他的。
宁维也赞同的点点头,其他人也都一脸了然的望着百里青容,不同的人发出的眼神有不同的含义,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眼神都充满了压力。
百里青容在心中默念佛经,终于继续抬起头平和淡然的笑:“青容早就对宁公子无情意了,而且分手之事也是我先提出了,又何谈嫉妒一说?”
百里青容的手指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握紧:“青容修佛,而修佛之人自当心平气和,嫉妒这等情绪万万是不该有的。我潜心修佛,又如何会做出这等与佛理相悖之事?”
百里青容终是被放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安静的坐在桌边,眼底微微蔓延着的情绪诡异而又阴沉。
他终是发觉了自己的异样,翻开一本书桌旁边的经书。
一花一世界, 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百里青容在心中将这句话默念了好多遍,终于微笑着,他又气定神闲的继续诵经。
百里青峰在听他们说把百里青容暂时放了之后低着头,差点咬碎了一口牙,但他终于控制好了自己,抬头对着那些或内疚或担忧或深情的看着他的人柔柔一笑:“大哥根本也没有做错什么,放了他是应该的。”
“小峰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先把百里青容假意放了,等过一段时间找个借口,直接把他送到牢里去。”封武被龙天威严的眼神一逼,只好挺身而出,向百里青峰说出了他的主子宣国皇帝龙天的计划。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百里青峰猛地张大了眼,眼里满是不赞同:“大哥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把他送到牢里去呢!”百里青峰眼神埋怨的看着封武,让封武不禁一下子害怕了起来,小峰这么的善良他却非要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不着痕迹的瞪了龙天一眼,看着龙天把他训斥了下去,然后抱着百里青峰,不断的温柔安慰着他,眼中的不甘与嫉恨一闪而没。
万封旭看着龙天和封武的把戏,挺直的眉毛纠了起来,真是简单到无法评价的手段啊。
不过他可不会把处理百里青容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出来,他刚刚已经吩咐手下等百里青容离开百里府,就趁机进行处理。
其余的人在一旁都不说话,显然都是打了和万封旭一样的打算。
唐联回到了自己的唐门研究毒药,但脑海中却总是闪现出一个白衣的人影,几次出现,让他的药根本就配不好。
唐联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药材,起身打算回到百里府。
这时,却有手下给他带来一份加急的消息。
唐联认得这个手下,是他特意安排来监视百里府的。
疑惑的打开信扫了几眼,唐联忽然冷哼一声,把信纸在手中揉成碎末,扔出窗外,然后大步走出唐门,运起轻功,向着百里府飞掠而去。
“你没事吧。”百里青容正在读经书,却发现窗户被人大力推开,唐联跳了进来,张口便询问。
“没事。”百里青容下意识的回答完,然后看着唐联熟稔的样子,很是奇怪——他和唐联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百里青容正思考着,就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眩晕,他听到有人在说话,不,这是自己的声音,只是比起他的淡然多了几分阴冷与疯狂。
“没事,他们几个还害不到我,不过,”容传顿了顿,眯起眼,“百里青峰还真的是胆大啊,居然想要算计我。”
“百里青峰那个恶心的人,居然陷害你。”唐联的声音完全没有百里青容想象中的那么霸道威武,而是带着商量。“用不用我去处理了他?”
“不用。”容传漫不经心的回答,“再说有那么多人护着百里青峰,你也很难伤到他。”
唐联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又询问:“那我能干点什么?”
容传偏头打量了跃跃欲试的唐联一番,终是点了点头:“那你陪我一起出去吧。”
百里青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指挥着飞向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着一个华丽的宫殿,鲜妍而又耀眼。
容传的身后跟着一群人,一个个黑衣黑发,面无表情,但武功都很高强,一路跟着容传和唐联很是轻松。
容传抬手,运起内力,轰开了火苑那精致豪华的大门,他最近一直在修炼内功,已经初见成效,在配上优异的内力,也算得上的二流高手中的高手了。
大门被人轰开,火苑的人都纷纷出来查看,一群红影在黑暗中异常的夺目。
有什么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在看到这群火苑的人后更是有些骚动。
是百里青峰那群好姘头派的吧。
容传嘴角勾起一抹阴霾的冷笑。
“叫火苑的苑主出来见我。”
叁拾肆
火苑的苑主少有的是一个女人,一身火红色绣着银边的红衣,面容张扬而又肆意,没有这个世界女子常有的懦弱与卑微,全身上下全是让人折服的光芒。
“真是……难得的女子。”唐联沉默了半饷,低声开口,含着淡淡的赞赏。
容传也点点头,这样的女子让人很欣赏。
“你找我做什么?”火瑛被手下叫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白衣的男子和一个黑衣的男人,黑夜中看不清他们的相貌,身后是十几个黑衣的手下,看样子很危险。
“我想要你的火苑。”容传因为对于这个女人少有的欣赏而没有立刻就开始攻打,而是冷淡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火瑛却是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容传要他的火苑,而是因为容传居然没有一见面就羞辱她。
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火苑的主人,自然少不了有人肖想她的火苑,但他们在知道火苑的主人竟然是一个女子之后,都纷纷放下心来,开始对她辱骂不屑,甚至还有人大胆的要求她嫁给他,或许那个人高兴了,还会给他一个侧室当当。
最后,那个男人被他一刀阉了。
已经习惯了在有人攻打或者挑衅火苑之前,先对她的性别言语一番的火瑛,在听到容传冷静而又带点阴狠的声音后,愣住了。
容传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耐的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的火苑。”
火瑛在听到容传的话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又恢复了她作为火苑苑主的高傲与自尊:“想要我的火苑?先打败我再说。”
话毕,她不顾忌什么风度,率先向容传攻来。
她根本就是不知廉耻抛头露面的女人,又何必在意什么礼节呢?
容传看着火瑛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神情镇定,手指一抓,便扯下了火瑛的一大块衣袖。
火瑛急忙向后退几步,看了看自己已经露出胳膊的袖子,又看了一眼容传修长手指中的一大块红色,有些疑惑。
但很快,她的疑惑就被解开了——容传忽然将手中的大红色布料向火瑛掷来,鲜艳的红色在夜空中仿佛烈焰一般耀眼。
火瑛神情戒备,手中蓄满内力,对着飞来的衣袖一拍,一大块火红就变成了碎末,纷纷扬扬的撒下。
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火瑛疑惑的望着容传,但容传却停下了动作,只负手含笑看着他。
很快,火瑛就明白了容传的意图。
因为她全身的内力忽然莫名其妙的开始消失,好像是自己的身上露了一个洞一样,内力不断的流出。
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的内力让火瑛的脚步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
她看了一样没有做丝毫防御准备的容传,是对他的药很放心是吗?
如果这个时候她突如其来的就向这个人打上一掌,那么他一定会受伤吧。
火瑛在心中这么想着,可是却没有一丝要这么做的想法。
容传对自己的药很有自信,这个药也真的值得容传自信,火瑛飞快的估计了一下自己还有的内力,最后得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结论,她凭着这些内力,根本不可能在到达容传面前后还能将之重伤,更别说他身后还有一群武功高强的手下了。
火瑛的眼睛转了转,向前一窜,在容传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时却忽然转身,向着火苑奔去。
大门砰的一声飞快的关上。
火瑛一进火苑立刻窜进了苑主的房间,背靠着房门,大口的喘着气。
容传在门外,望着被防御的貌似很严的火苑,眼底挑起一种可以被称为嘲弄的眼神,表情一点也没有唐联的担心与紧张。
他的眼神冰冷而疯狂,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
面对着一众穿着红衣警惕的望着他的火苑苑众,容传只是轻轻瞟了他们一眼,随后向后退了几步,走近身后的那几个侍卫,用内力把声音压的很低:“把我们身后一直跟着的那些臭虫处理了。”
“是。”几人齐声应到,随后身影皆是一闪,便消失不见。
容传看着这几个武功优秀的人,感叹了一下龙亦果然是深藏不露,有些武功这么优秀的一群手下却不露分毫。
或许,龙天的这个皇帝当的太安稳了,需要换一下了?
容传一面看着自己身前被缚住的各式各样的人,不禁思考。
等到最后一个跟踪他们的人被抓出来之后,容传大致的扫了一眼那些人的数量,呵,居然有十几人,他该说那些百里青峰的姘头真是重视他吗?
“你的主子要你来……是不是要杀了我的?”容传居高临下的站在一个男人身前,低头声音冷戾的询问他。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忠心,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不说话?”容传诡异的一笑,伸脚压上了那个男人的手腕,不断的碾压,就算腕骨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依然没有松脚,眼神充满压迫的盯着那个男人苍白与痛苦的脸:“还是不说?”
“你这个……狠毒的……妖怪,”那个男人咬牙蠕动着嘴唇,发出含混不清的声调,“主子会……杀了你的。”
容传偏头看了他半饷,最后好像没有意思似的,失望的松开了脚,而这时,那个男人的手腕已经血肉模糊。
“把他杀了。”容传皱了皱眉,吩咐身后的人。
黑影一闪,那个男人原本坚定不屈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浓浓的不可思议,他的眼睛大张着,全然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不害怕死亡的。
容传看着地上这具死尸的眼神轻飘飘的,好像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
“你既然什么也不会告诉我,那么留着你又有什么用处?”容传看着他的眼神鄙弃的好像一个垃圾,随后他又转身看向其余的那些人。
“我……我马上就说……”
“主子让我们来找机会杀了你……”
“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做卧底……”
一群人见到容传的眼神,都慌忙的叩首表达自己的诚实。
可是,容传却只是偃偃的看着他们,眼神中透出了浓浓的无趣。
“把他们也杀了吧。”容传转身看向火苑,火苑看守大门的弟子们都一个战栗,把腰挺得更直,一脸警惕的看着在他们眼中异常危险的白衣男子。
“你……你不是要主人的资料吗!我可以给你!”几个西门令的心腹在死亡的逼迫下,大声尖利的把这句话喊出了口。
容传的身影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在那个人满含希望的目光中继续向前有了一步。
容传嘲讽的声音响起:“你们的目的我早就知道,而且……”他顿了顿,“我只是对百里青峰的那群姘头有点兴趣而已。不过现在我对你死时样子的兴趣更大一些。”
“所以……”容传转身,脸上挂着会让人沉迷的笑容,“动手。”
叁拾伍
临死前人们绝望的呼喊或者是疯狂的咒骂都被容传收入耳中,他在看到满地扭曲的肢体和肆意横流的鲜血之后,忽然就璀璨的笑开,笑得很漂亮。
“能叫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