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采薇采薇 作者:半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旋风少女]采薇采薇 作者:半晌-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女友的自觉》,其中内容涉及到方方面面,衣食住行,还讲了男女房事的时候,女的要怎么配合唔……”
  喻初薇一把捂住同桌的嘴。
  糟糕,即便现在她不转身,也能够感觉到若白的眼神正盯着她后脑和后背。
  他、一定、听见了。
  她松开同桌的嘴巴,打心眼儿里觉得她像极了成熟版的晓萤,说起胡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至少晓萤还没这样的水平,偶尔还会妥协于大家的眼神。
  “害羞啊,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知道前段日子人民日报微博抽什么疯,连续好几天发的都是关于男女性生活的内容,古今中外……别拽我,咱俩一个生物老师……”
  “开始了开始了。”校长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初薇打断她的话,松了一口气,靠回椅背坐好。偷偷用余光去瞄若白的脸,发现他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正欲好好听校长致辞,猝不及防耳边想起醇厚低沉的男音。
  “生物老师是谁?”
  她就知道,他肯定听叫了,即便园宝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即便周围喧哗得很多人在讲话。
  “咳,珍珍姐……”
  “嗯。”
  这样清淡又听不出喜怒的单音节让初薇心头一颤,总觉得有种心虚的感觉。
  江珍珍其人,年过半百,也是若白的生物老师。带离了他们那一届后,因为儿媳怀孕,回到高二接手文科班,工作相对轻松,只有会考指标压力而无高考压力。这个老师工作二三十年,她的生物课,从来压缩到一半的时间,另外的一半留做拓展延伸,所谓延伸,就是从生物角度解读父母子女以及男女关系。
  “咳……”初薇又不自在地低咳一声,选择以沉默来应对尴尬的局面。
  “嘿……”同桌拿手肘碰了碰她。
  “你又想说什么?”
  “你和学长唔……”
  初薇默叹了一口气,继续捂着对方的嘴,在心里发誓,绝对要让这个人离若白远远的,否则,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若白余光看着两个女孩的小动作,嘴角微勾。初薇能有这样爽直又坦然的好友,他很高兴。
  曾经一度,他觉得初薇是不是患了严重的心理障碍,类似于社交的恐惧症。
  因为,她从来都不谈论学校里的事情。
  直到后来,他刻意路过高一的教学楼,刻意走到她的教室,看到她的同桌大喇喇靠在初薇的肩头。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初薇和他一样,生人勿近,但凡能有肢体接触的,便已经是重要的人了。
  所谓毕业典礼,不过就是上到校长,下到各优秀班主任轮番致辞,说一些或慷慨激昂、或温情脉脉的话。
  同学们看上去都兴致阑珊的,觉得终于要来开高中这个火坑。
  但是真的想来,这样熟悉的学校,在这里待了三年,多少都是有点舍不得的。
  尤其,当背景音乐还是《送别歌》的时候,初薇能够听到周围很多女生吸鼻子的声音,连带着,自己的鼻子都有点酸涩。
  这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节硬朗,手掌宽厚,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不用难过。”他说,“学校的本意,不是让你们难过的。”
  “我知道……”她语丝悠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这不是喻初薇第一次参加毕业典礼。
  小学的毕业典礼有父母作陪。
  初中的毕业典礼,是若白等在校门口接她回家。
  可这高中的毕业典礼,她也不是第一次参加。
  两年前,若白毕业的时候,她也来了。
  因为初薇知道,若白小学的毕业典礼,叔叔阿姨在。
  他初中的毕业典礼,结束在那年的道馆挑战赛之前,是哥哥和廷皓哥哥伴他一起。
  但是高中,他从来没让叔叔阿姨操心了,可是身边也好像没有了旁的人。
  所以,她是怕他难过,怕他孤单。
  “……你当时还骂我胡闹来着。”初薇低声开口。
  若白握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你没有胡闹,是我说错了。”他很难形容当时在学校礼堂外看到初薇时的心情。
  同样都是高考成绩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别的同学身边总有人陪着一起来,就算父母亲人不来,也是三五成群作伴。
  高中毕业,再怎么样也是大事。
  他有要好的朋友和同学,但也的确是独来独往惯了。
  小姑娘就站在灌木丛边,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裙,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一下子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姿态清雅地冲他挥手,她说:“若白师兄,我也想看看毕业典礼是什么样子。”
  “胡闹。”他那个时候这样说道。
  现在,他理解了当时的心情。
  那种心情,大概就是心里柔软到一塌糊涂,蔓延至肺腑。
  若白最怕的就是别离。
  很多人,都离他而去。
  可是自始至终,还有这样一个姑娘,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也不弃。
  那年的毕业典礼,没有忧伤,没有惆怅,即便身边的人,听着那些动人煽情的话,眼眶红红的,但他依然没有一丝一毫难过的心绪。
  “谢谢你陪我一起。”
  “嗯。”
  “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
  “一起吗?”初薇抬头。
  “好,一起。”
  从礼堂出来,初薇和若白两人并肩而行,至于那个第三人,很有自知之明地道了一声“我接我爸妈还有爷爷,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然后溜之大吉。
  路过高三教学楼的时候,从台阶上下来很多老师,看样子,是要去参加什么会议。
  不少学生和家长停下脚步攀谈。
  初薇迎面碰到了语文老师,主动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老师。”
  “这就要走了?”
  “我一直都有想要报考的学校,分数也符合,所以不用去风雨操场看各个高校的招生宣传了。”
  老师们一早就在班群里说了,今天事情多,如果无事,也不用去办公室一一道别了。要是真有关于报考志愿的事,索性还有几天,他们的电话,也是二十四小时为学生和家长开通。
  况且,各式各样的毕业照,年级的、班级的、个人团体的,四月份就拍了;那一本毕业证书只是与会考挂钩,高考之前,便早早地发了;刚刚教务办的蒋老师,也已经把网上填报志愿的流程讲得很清楚; 
  所以,还真的没有其他事。
  “是,你是考得不错……”中年男人点着头,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学生身边的少年身上,长身而立,身姿挺秀。明明是白天,却像是风骨清高地像是在月下的荷花,气质清远。
  这人是若白,他知道。
  “陈老师。”若白点头敬称。
  “今天是陪初薇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是。”
  “你在岸大读书,念的是什么?”
  “英语。”
  “英语……”男人念着,总觉得这样西式又精英的专业,与眼前满是古典气息的少年不相匹配,“我还有总结会议要开,先走了。”
  “老师再见。”
  “再见。”
  男人越过他们往行政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往回看了看。
  若白,他虽然没教过,但是也认识。
  岸高最出色的那几个人,全校都知道。
  而他之所以对这个男孩子印象特别深刻,大概,是由于办公室里老师常常闲谈聊起的话题。喻初薇递交上来的回执单上,家长签名这一块,多数都是若白的签字。
  这倒是奇了,他们一早都清楚那姑娘父母不在国内,所以家长会都是兄长过来开。但是那么琐碎平常的回执单,一张一张,竟是一个“师兄”的签名。
  男人看着一高一矮相偕的身影,恍若浑然一体。
  他嘴角含笑,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可最后,也是看懂了。
  

☆、夏日

  日子过得飞快。
  七月的岸阳,紫薇花盛开在每一处街道上。
  而松柏,浓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处处散了阴凉的气息。
  如今琛姨已经回到了方家,她隔个一两天便去一趟看看。
  哥哥结束了他医大地狱式的期末周,本来她以为他在医院里实习,不料却去了元武道训练基地当队医。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百草和婷宜,都在那里,他去也不奇怪。然而他之前说要去韩国的事,也迟迟不见他有什么打算。
  今年夏天,岸阳注定是要火热的。
  由沈柠一手负责岸阳市元武道基地已然成立招生,不仅挑选了整个岸阳出色的元武道高手,还有其余各省份的选手慕名而来。
  而方廷皓,说也奇怪,竟像喻初薇一样,这个暑假,并未和岸阳最特殊、也是最普遍的一群人在一起,让不少人有些叹息。
  由于若白不在,松柏的暑期练习自然不能照常进行。
  父亲来了邮件,说是跟坚石道馆打好了招呼,其余的弟子们,尽数前往坚石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封闭训练。
  坚石,长此以往在那么多弟子们的心中,还是如高山流水般可望,有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
  喻初薇一个人守着空空旷旷的松柏,也不觉得寂寞,多半时间里,人都在老中医,翻着手里磨旧的《本草纲目》,背着晦涩的文言。
  这是宋师姐的书,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笔记。
  值得一提的是,初薇现在,并没有放宽对若白身体的打理,反倒更加心切了。
  宋师姐问她为什么,“……你自己也承认了之前是心病,不是说好了吗?”
  “是好了。”她坦然回答,“但是现在完全是出自做女朋友的关心男友的身体,他每天过得挺累的。”
  是挺累的。
  虽然若白从来不说,但是亦枫也会在碰面的时候跟她念叨几句,说是现在在基地里面,若白既要跟着他们一起受训,还要操劳整个训练,也就是说,把他从前在松柏的状态,扩大到百来人的基地里。
  所以,能不累吗?
  可初薇现在很自然,即便忧心,但是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患得患失、近乎病态的执念了。
  “而且又不止若白一个。”她告诉宋师姐,“你没看我新买的药材量加大了那么多?我现在忙活的东西,是好几人的份。”
  “看出来了。”宋师姐揶揄她,“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嘛……”
  “师姐……”
  她一直觉得,她不该称呼宋师姐为“师姐”,因为她更像是她的老师,关于中医的那些皮毛,实际上都是她传授的多,至于那些真正的老师们,只是跟她讲授难懂的医理。
  然而对方坚持,还拿若白来说事:“我可是听初原说了,若白对于松柏的弟子来说也更像是师父,但是大家还是喊‘师兄’。”
  初薇无法,只好随了师姐。
  “对了师姐,我需要几包活血调理经期的药,你帮我看看这样的方子可以吗?”
  宋师姐从柜台后绕到初薇身边,看了一眼小秤里的药材,说:“可以了,益母草再稍微加一点。”
  “益母草性凉,太多会不会有副作用?”
  “你已经添了一味附子,无碍。”她伸手三指搭在初薇的脉上,“之前你还向我求诊,只说有痛经的症状,也一直给你开了药茶喝,现在这药,调经期……不规律,迟了?你也不像是气血凝滞。”
  “嗯,假期过得舒坦,是迟了好些天,但是这个药不是……”
  “你不会是吃了药才推迟的吧?”宋师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