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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听到大道的话而表情奇怪的君照影,君即离点了头。“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论大道说的有心人究竟是什么人,他都不愿意让老爷子和照影被盯上,更不想看到他们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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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宫细雨苑里,岳悠向柳长青详细的交代了进入秘境之后的事情,秦羽站在一旁时不时的补充一点细节。顾子方等弟子则乖乖的等着,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毕竟,这次的事情的确太大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要观主亲自跑一趟了。
同柳长青一起来的白胡子老头一边听着岳悠和秦羽的话,一边却在暗暗打量顾子方。路上柳长青和常泽说了不少关于顾子方的事情,老头子对这个小辈也算是有了大致的印象。如今看到了本人,再对照柳长青和常泽话,老头子心里直叹气。资质的确是顶尖,看样子这十年来也算是下了苦功,可偏偏心性却远远跟不上。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子,空有大人的力气,却不知道该如何使,难怪长青师侄要拜托自己多加教导了。
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打量评估,顾子方半垂着头,耳朵里听着两位师兄的报告,心却早飞远了。君即离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做些什么。眼看着团体赛就要结束了,若是让子狐长恨知道那些人都是死在小离手里,也不知会不会就此盯上小离。出门在外,本来就不可能和在观里一样安全舒适,要是再有一个子狐长恨虎视眈眈,小离会不会遇到危险?
“子方。”此时岳悠和秦羽已经汇报完了,柳长青一转眼就看见明显心不在焉的顾子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顾子方虽然走神,但到底还是留了两分注意力,听得柳长青喊他立马回了神。“师父。”
“这一个多月,关于你自己,关于子狐长恨,可有什么想法?”虽然直觉顾子方不会多想,但柳长青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杀人夺宝的事情已经经历了两次,他觉得顾子方再天真也该能有些想法了。
看了看柳长青,又看了看秦羽,顾子方突然有种小时候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的感觉。“也没想什么,不过弟子不会再任性了,回去之后一定好好修行,多一分自保的力量也是好的。”
“哈,我算是开了眼了。”听了顾子方的话,卓风行瞄了一眼柳长青抽搐的嘴角,幸灾乐祸。“你这么个老狐狸,竟也能教出如此笨的弟子,莫不是当了观主之后连教导弟子的时间都没有吧?可这么说也不对啊,你那小弟子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你厚此薄彼了?”
“卓疯子你少说嘴!”柳长青本来就气得不行,又被卓风行这么冷嘲热讽的,顿时拉下了脸。“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弟子,大不了我慢慢教,总有一天能教出来。倒是你,当年你又能好到哪儿去?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你就受不住了,竟就那么隐居了,几百年了连个弟子都没有,你知道怎么教弟子?”
“我那是宁缺毋滥!”被柳长青戳了痛脚,卓风行的面子也挂不住了,嘴上更不留情面。“好容易看到个好苗子,结果还是你的弟子,哼。要不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才懒得管那么多,直接把人抢走就是了。结果你倒好,那么好的苗子,愣是让你给疏忽得差点没了命。我是不懂怎么教弟子,可至少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弟子遇到那般险境,除了我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弟子!”
铁啸辰沉默了,心说也只有卓风行能气得师兄风度全无了,果然是老对头。多少年没看见了,竟还有些怀念呢。
岳悠等一干弟子傻眼了,他们从没见过柳长青跟人吵嘴的样子。而且,卓风行也是头一次这般无赖……。
“行了,吵了那么多年竟还是没够的。”关键时刻,白胡子老头往柳长青和卓风行中间一站,笑眯眯的制止了两人在晚辈面前把面子全都丢光了。“小辈们都在呢,这般吵嘴像个什么样子?”
一听这话,岳悠和秦羽等很识相的垂下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洛灵霜和慕阳无痕也是知情识趣的,就连铁东他们都难得的灵光了一回,装模作样的揉着伤口。唯有顾子方,呆呆的看着柳长青,完全被自家师父从未展露出来的面目给吓到了。
“子方啊,我是你师父的师叔,你该叫我一声师叔祖。”拍了拍顾子方的肩膀,老头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心里却赌咒发誓一定要把这蠢孩子给教成小狐狸,省得连累长青再被人嘲笑!“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我教你什么你便学什么,直到能通过我的考验为止。”
这时柳长青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瞪了一眼顾子方。“烟涛师叔不问世事多年,若不是出了这样的大事,我也不敢轻易打扰。子方啊,好好跟着你师叔祖学,若是敢调皮任性,为师定不轻饶。”
顾子方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敢情这老头子是特意为了自己才出山的。教导什么的他倒没多大感觉,但保护自己的用意还是能领会的。乖乖的点头,又重新向烟涛行了大礼,看师父和师叔祖的脸色好看些了,这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师父,我总觉得小离在外边太危险了,要不师父叫他回来吧?”
“哼,你且担心你自己吧。”虽然卓风行看得出顾子方是真心为君即离担心,可他心里头就是不高兴。尽管不能跟柳长青抢弟子,可并不妨碍他私底下把君即离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看。“你要是能长进些,少犯些傻,他也不必因你而犯险。”
第5章 …18位置
-18- 位置
大道同君即离一起站在祈星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擂台上君照影在蚩灵他们的帮忙下适应新的躯体,对自己的成果感到万分满意,忍不住就想得瑟几句。“灵魂契合完美,身体各项机能修复完美;外貌虽然是以基三萝莉的设定为基础;但也跟你原本的样貌有相似之处;怎么样,我做得漂亮吧?”
耳边得意洋洋的人,充满骄傲的语气;君即离只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视线始终随着君照影的动作而移动。擂台上那穿着纯阳道袍的九岁女娃,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让君即离恍惚以为看到了曾经年幼的自己。然而君即离知道,只是看起来像,终究不是。仿佛看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顶着与自己相似的容貌,却有着自己失落多年的纯粹快乐。
“喂,你不是这么吝啬吧,我做得这么漂亮你好歹也点个赞啊。”并不知道君即离心里的千回百转,大道只以为对方是吝啬于赞扬。君即离很少认真的称赞谁,也很少认真的批评谁,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动声色冷眼旁观。而那些玩笑话里的调侃,都是做不得数的。
“很好,真的。”将自己从思绪里拖拽出来,君即离转脸看着大道,笑容清浅。“谢谢。”
大道本以为君即离会半是调侃半是嘲讽的说点什么,可看到对方脸上虽然浅淡却真实的笑意,顿时有些大喜过望。想要听这妖孽一句正经认真的赞扬,可真真是不容易。“对了,柳长青已经到无忧宫了,一同去的有被他请出山的隐峰烟涛长老。烟涛是柳长青的师叔,大乘圆满,正经是只老狐狸,腹黑指数比柳长青还要高。柳长青打算把顾子方托付给烟涛教导,只要烟涛不点头,顾子方就别想走出隐峰半步。”
看来柳长青已经知道顾蠢最欠缺的是什么了。君即离没去过隐峰,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座峰头,住着烟霞观隐于幕后的长老。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君即离并不想发表什么意见。顾子方这个人,和他除了同门之外再无其他关系,只要不是正经事就没必要提及。
见君即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君照影身上,大道明白对方是不想提顾子方。犹豫了一下,大道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阿离,如果顾子方不是那样的性格,对待他你会不会是另一种态度?比如说,即使没人逼你,你也会愿意同他合作,甚至是接纳为朋友,真心诚意的帮他?”
“不会。”完全不用思考,君即离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虽然他不明白大道怎么突然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只要他怀着种、马后宫男主角的目标,无论是怎样的性格我都不可能接纳他为朋友。甚至,如果他城府够深算计够精,我会找机会脱离烟霞观,宁可做一个散修也绝不同他有任何交集。”
“我不明白,仅仅是一个目标,真的就能成为你拒绝他的依据吗?”
“不,我只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每一个种、马男都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不论性格如何,不论最初想要的是什么,到最后都会走上称霸的道路。坐在君临天下的王座上,身边是环肥燕瘦类型丰富的美人,有哪一个种、马男的结局不是这样?而我既不想成为主角身边的马前卒,也不想成为炮灰小配角,更不想成为跟主角作对却最终成就了主角的反派boss。相比之下,我宁愿做一个只有寥寥几次出场机会的路人甲,或许有人记得,更多的人却都想不起来。”
原来君即离从一开始就已经选好了位置么。眼神闪了闪,大道不再说什么。只是,纵然君即离从不认为自己是主角,将他自己放在路人甲那样微不足道的位置,可事实上在自己的剧本里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主角。就像青崖他们想过的那样,自己手中的剧本其实是升级流励志奋斗文。顾子方能够取代沈亦风成为天道剧本中的主角,却未必能影响君即离的故事。
与顾子方的性格、实力无关,关键是君即离对自己太狠。就算顾子方真的打动了君即离那颗藏在堡垒中的心,君即离也可以为了君夜寒他们和纯阳宫断然舍弃自己的感情。爱情,在君即离的世界里永远都爬不上首位。大道忽然就觉得,其实君即离在某种程度上跟天道有些相似,都可以为了原则和信仰舍弃自己的感情。只是,天道无情,君即离却是重情。他重视身边的人,舍弃的只是自己追求幸福圆满的权利,而不是感情本身。
“其实柳长青是受到了烟涛的影响才会长成一只腹黑狐狸。”想到顾子方对君即离的心思,大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这件事说出来了,因为他猜不出君即离会有什么反应。“有烟涛的教导,也许下一次你见到顾子方的时候会觉得完全是另一个人。”
“如果他真能独当一面,真正的拥有一个主角该有的心智和态度,我就可以销声匿迹安静等待了。”大道说这话的用意,君即离并不想去猜,反正这种事情他没藏着掖着。“沧海大陆挺大的,修士也多得很,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会有人记得君即离。等到什么时候他飞升,我悄悄的跟在他后头就是了。他自去清洗仙界,我找我回家的路,如此两不相干才是我想要的。”
果然啊,顾子方再怎么成长都没法影响君即离的目标。不过大道其实很想知道,当顾子方发现君即离越走越远的时候,那份心思是不是还能坚持下去。当顾子方发现没人能改变君即离的决定时,是会选择换一个方向追着君即离走,还是会选择就此放弃?“我把野山送回基三世界了。他是在那里诞生的,回到本源世界能让他恢复得快一点好一点。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