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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以后,王一鸣出去了一会,拎了一瓶酒,给每个人倒上一两多些,到了这个份上,王一鸣看这几个这点酒下去不会有什么事的,也就扯了个理由把剩下的酒带走了,自个也回家了。
这点白酒,戴斌几个就细细的喝了,今儿个喝上酒,下次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喝上,于是几个光着头的犯人就着菜,慢慢的喝,边吹上几句,边上的民警也不管他们,由着他们忆甜思苦去了。
就这样,人没醉,几个大男人喝着聊着都哭了起来,最后还是民警一个个劝着带回了房间。
第三章 为了减刑;神马都行 四十四、林燕妮的烦恼
从电视上和报纸上都知道了省里这次组织的反腐宣教活动,也在电视上看见了那个没心肺的男人,林燕妮心里很是有些踌躇,到时候自己是去听宣教还是不听呢,前夫在台上做反面典型,自己在下面听,委实有些尴尬,要是不去,自己毕竟是副区长,眼看着明天就要轮到滨湖区的干部去听宣教了,林燕妮想着想着,觉得心里有些烦闷。
就在林燕妮觉得这事情有些闹心的时候,区长杨德武打电话请林燕妮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区长有请,林燕妮自然就拿了笔记本过去了,以为主要领导有什么事情要布置。
杨德武的办公室和林燕妮的办公室一个模样,很简单,几乎没什么装饰,因为滨湖区是新区,区政府办公楼是原来一个镇的中学办公楼,区委、政府就挤在一起办公,按照区里两位主要领导的话说,先把区里建设搞上去,然后再建办公楼。主要领导是这个意思,别的人也就没什么话说了,干脆连装修都一并省下了。
见林燕妮进来了,杨德武笑着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伸手示意林燕妮坐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杨德武笑着说:“林区长,我也不绕弯子,跟你直说,刚才纪委乐书记来和我商量了,明天的宣教活动你就不去了,你负责在家看家值班,帮我们看看家,有意见没?”
很明显,组织上是考虑到了林燕妮与戴斌曾经夫妻关系的事了,从关心角度出发,不让林燕妮去碰这个尴尬场面为好。杨德武作为区政府的正职,这个话只有他来说了,杨德武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不和林燕妮绕弯子,就说安排她值班,反正题外话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林燕妮也会明白组织上的用心。
林燕妮想了想说:“谢谢杨区长,谢谢组织上的关心,那,我就在值班吧!”
杨德武笑着说:“那好,那就这么定了,对了,林区长,你送过来的那个教育系统的规划我看了,很不错,很细,很具体,就说女同志心细啊,该考虑到得都考虑到了,不像我们有的同志工作只顾打冲锋,常常工作干了,留下一大堆子后遗症,教育是百年大计,马虎不得,我签过意见了,请他们送给李飞书记审阅一下,这次教育的规划是区里的大事,既牵涉到财,又牵涉到机构和职位,李飞书记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建议上区委常委会议一议,看看常委们什么意见,如果没有,那就要动手实施了。”
自己这么些天辛勤的工作,得到了领导的首肯,林燕妮心里别提是多么高兴,立刻回答杨德武说:“谢谢杨区长,这个规划主要是教育局、人事局还有规划几个部门一起做的,如果常委会能通过,我立刻组织他们实施。”
杨德武高兴的点点头,他很满意林燕妮的工作态度,先前他有些担心这位从省直下来的女干部能不能适应基层,现在看来很不错,班子里能干的同志多一些,自己也就能轻松一些了,他笑着说:“那好,那你先忙吧!”
杨德武对工作的肯定,一定程度上转移了林燕妮的注意力,回到办公室,她又取出那份规划,仔细的看了起来,偶尔做个标注,为上常委会向常委们诠释做准备。
但女人的心永远是细腻而又多变的,晚上,林燕妮回到自己家里,面对曾经与戴斌共度多年的这栋房子,她不禁又想起了戴斌,毕竟是夫妻一场,而且多年,那种归属的感觉并不是随着一张离婚证书就那样活生生消失,她依旧能回想起与戴斌的点点滴滴,能想起那些过去日子里的幸福,明天,自己难道就真的在区里值班,不去看一眼他,自那次从看守所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这监狱里真不知道他是能怎么过的下来。
恨之切,其实也就是爱之深,毕竟,林燕妮活到了四十多岁,就只有这一个男人,林燕妮躺在床上依稀能回忆起自己与戴斌的恩爱,迷糊中似乎又感觉到戴斌的大手在自己身上的爱抚,把自己的腿分开,只是迷糊中戴斌的那张脸却变得模糊。
就在林燕妮沉湎回忆起旧日与戴斌燕好的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想起一个名字,薛小云,她顿时火气,这个男人也曾爱抚过这个女人,于是她赌咒一般的对自己说:“林燕妮,明天不许去,绝对不许去!”
第三章 为了减刑;神马都行 四十五、令林燕妮心乱的前夫
下午的区政府大楼里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忙碌,科级以上干部都组织去了解放剧场听反腐宣教去了,各个局办没了领导,办事员也就撒腿儿跑的欢了,大抵一个办公室里也就剩下个把人在听电话值班的,大楼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林燕妮呆在办公室里觉得很静,这时候也没人来汇报工作,她想出去转转,但一想,自己分管的各个单位领导都去听反腐宣教去了,自己去了也没意思,于是就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于是想看看文件吧,又看不下去,人就这样,越闲了了下来,心思就越不在工作上面。
看看报纸吧,打开本地日报、晚报一看,顿时又烦躁起来,头版又是关于反腐宣教的文章,那个令自己心烦的名字又在上面,于是又把报纸朝边上一扔。
上上网吧,林燕妮一会儿打开这个网页,一会儿打开那个网页,可心思全不在上面,什么也看不进去,于是气呼呼的把电脑给关了。她知道自己烦躁的症结在哪里,不是生理期要来了,而是心里老是再想那个死男人,贱男人,总是抑制不住自己想去看一看的念头。林燕妮不由得骂自己犯贱,早就离了,他在那里丢人现眼,自己去干什么,嫌丢脸丢的不够啊!可是这眼前,那个死男人的影子又老是在绕着。
这样的心情始终折磨着林燕妮,她有些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气呼呼的拿起坤包走出办公室们,啪地一声带上,出了办公室,走到区政府办告诉政府办的秘书说自己下去转转,有事打手机告诉她。
下了楼,她站在院里,司机看见了,于是就发动车子过来了,林燕妮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司机扭头问:“林区长,去哪里?”林燕妮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去解放剧场。”于是司机发动车子就弹了出去,林燕妮这才回过神来在心里埋怨自己,去那里干什么,想让司机换个目的地,但终究没说出口。
到了解放剧场,停车场里停了一溜儿小车,林燕妮有些踌躇的是下车还是不下车,司机觉得有些纳闷,想问问,但没开口,也就沉默着等着领导的指示。
林燕妮觉得这样呆在车上也没意思,倒让司机看了自己笑话,于是就下了车,信步走进剧场。
林燕妮先没进剧场里面,在外面的大厅,一边看大厅里的电影画报,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还真巧,正是戴斌在演讲。
声音还是那么熟悉,没有变,但听着听着,林燕妮就有些失神了。
“犯罪之后,我感觉我最愧对的是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孩子,在我被双规的期间,我的孩子正要参加高考,这是他人生路上重要的一步,可只有我的妻子在陪伴他,同时还要忍受丈夫、父亲被双规的耻辱,我非常感谢我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她对孩子的细心的照顾,孩子人生的道路就会因为我受到影响,这将让我愧疚一生。在座的各位都有家庭,我奉劝大家一句,不要犯罪,不要堕落,自己受到惩罚之外,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伤害……”
听着,听着,林燕妮不禁眼眶有些湿润,这个死男人心里对我、对孩子还是有愧疚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你现在忏悔什么呀,早干什么去了,早想到我辛苦的在家培养孩子,你还在清水找情人!你怎么不早承认错误,早向我承认错误,我或许还会给你机会……
林燕妮这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坚强在戴斌面前都有些不堪一击,这个男人或许是自己宿命里的一劫,即使是离了婚,自己还是对他放不下,他的几句软语,就让自己落泪。
她打开坤包,取出一张纸巾,抹去脸上悄然流下的泪水,走向剧场的小门,悄悄掀开一点,朝舞台上看去。
瘦了,虽然离的很远,林燕妮第一个感觉是这个,随即,那醒目的光头和囚服又把林燕妮从刚才迷乱的想法中拉回现实,台上的这个男人现在是囚犯,已经与你是陌路之人,但林燕妮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悄然掩上门,背靠着门伫立了一会,再听了一会儿戴斌的声音,等到里面的掌声响起,她知道戴斌已经演讲结束,于是她若有所思走出了剧场的大门,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让戴斌见见儿子戴晓天。
第三章 为了减刑;神马都行 四十六、不愿见到的老熟人
清水市是戴斌的麦城,本来这里可以是戴斌在政治上腾飞又一个起点,所以,戴斌对清水市有着特殊的情感,回清水市做这个反面典型,无疑让戴斌心里是千般滋味,万般感慨,从他本人而言,是绝对不想在这个地方做反面典型演讲的,但已没有回头路了,省纪委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也会把自己赶上去的,作为反面典型中三名犯人曾经任职的发案地,清水市的反腐宣教在整个活动里面具有着特殊的意义。
乘坐的面包车进入清水市地界之后,戴斌看着窗外的景色,既感到熟悉亲切又有些惶恐,从这片热土离去两年不到的时间,清水市在戴斌的眼里是既有变化又能寻找到往日的痕迹,越离市区越近,熟悉的地方就更多,有的大楼是在戴斌当市长的时候拔地而起的,有的是戴斌在市长任上出席奠基仪式的,戴斌看着不由长叹一口气,一种物是人非感觉油然而起。
坐在前排的王一鸣回头看看看着窗外失神的戴斌,不禁摇了摇头,他能想象出现在戴斌心里的感觉,他有些怀疑这样让戴斌他们回这个曾经让他们呼风唤雨的城市来做这个反面典型是不是有些残忍,同时他也佩服戴斌能勇敢面对的勇气,作为组织者,他心里有一份担心,真正到了上场的时候,这三位清水市的前官员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当面包车驶入市区,戴斌很容易就发现这是驶向藕香园宾馆的路,也就是清水市市委招待所,戴斌任清水市市长时就住在那里面,于是戴斌心情就更差了些,不仅仅是近乡情更怯,简直是糟糕透顶了,于是脸色就灰了下来。
坐在戴斌身边的黄延安早就在观察着戴斌,知道到清水市来当反面典型是整个宣教过程中戴斌最难的时段,他于是拍拍戴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