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想这样对卞太,但谁都知道这是弗勒的圈套,包括卞太自己也知道。可一旦遇到跟卞空有关的事情,卞太就会变得情绪失控,失去理智。他哪怕狠心一点,也不能让卞太有半点闪失。
不久,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卞太连头发都没擦干,就裹着大浴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
眼看着亚岱尔还在坦然自若地看着资料,卞太一咬牙,气势汹汹地站在了他面前。拿着资料的手微微一紧,亚岱尔不受控制地蹙了蹙眉,只能勉勉强强维持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装作非常冷淡的样子。
“亚岱尔……”
卞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亚岱尔心里一刺痛,差点没保持好脸上的表情。
眼看着亚岱尔对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卞太突然一咬牙,一个健步冲上床,跨坐在了亚岱尔身上,将他手里的资料抽走。亚岱尔无奈地皱了皱眉,“阿太……”
眼睛因为面前骤然放大的脸而撑大,亚岱尔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觉得嘴唇上倏忽一凉,卞太撑着他的身子吻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卞太主动亲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卞太苦恼地回忆着平时亚岱尔亲他的时候的样子,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伸出舌头,在亚岱尔的嘴唇上讨好地舔了一下,然后立刻捂着嘴巴退了回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亚岱尔。
亚岱尔终于笑了,笑得有些耐人寻味,故意挖苦卞太,“怎么,关键时刻就知道投怀送抱了?”
卞太本就微红着的脸更加不争气地红了一圈,气愤地瞪着亚岱尔,也不说话。
亚岱尔突然眼睛一沉,一把搂住卞太的腰让跨坐到了自己的大腿根部,然后凶狠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吮吻起来。
卞太撑着亚岱尔的胸口没有反抗,青涩的舌头反而第一次主动勾着亚岱尔的舌头挑逗起来,像是乞求,像是市欢一般。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直到亚岱尔觉得下半身的神经隐隐开始刺痛,才猛地松开卞太,两人彼此看着对方,急促地喘着气。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亚岱尔伸出手轻轻搂住卞太,温柔道,“对不起阿太,虽然你今天表现的非常好,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把雾镜石给你。”隐约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一僵,亚岱尔难受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急,“你知道雾镜石的威力有多大吗?你拿到它的一瞬间,可能你就不是你了!”
“你可以管着我呀……”卞太抓紧了亚岱尔的袖子,讨好地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你看着我会没事的,亚岱尔……好不好,求你了……”
亚岱尔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抱着卞太躺下,摸了摸他的头,“先睡觉吧,我明天派人去弗勒那里看一下情况,好吗。”
“你是不相信我对不对?”卞太突然自嘲地笑了笑,面露苦涩,“因为我是不祥者,你只要让我一直留在你的视线之中我就永远不会复活,对不对?因为不祥者曾经害了你的哥哥,你的母亲所以你觉得我妹妹也该死是吗?”卞太越说越过分,脸上的神色也从悲伤变成了讥讽,最后变成厌恶。
亚岱尔的心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关上了灯。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亚岱尔知道卞太没有睡着,却没有办法开口安慰他。一直到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卞太才在痛苦的煎熬中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亚岱尔小心翼翼地起床,生怕把他弄醒,然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房间。
“诶?少爷今天这么早?”见亚岱尔从楼上下来,管家立刻迎上前,担忧地看着他,“您这是怎么了?气色好差。”
亚岱尔摇摇头,“随便给我做点吃的,我今天要提前去公司。等会儿阿太醒了给他做点清淡的食物,他昨天没睡好今天应该会头疼。”
“你们……吵架?”管家有些担忧,一边吩咐这下人去给亚岱尔做吃的,一边给亚岱尔磨了些咖啡。
亚岱尔苦涩地笑了笑,“我惹他生气了,他可能再也不想理我。”
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咖啡递给亚岱尔,“卞太先生的脾气本来就不大好。”
“这一次是真的难办了……”亚岱尔苦恼地埋下头,摊在桌子上叹息,“吉果公司查的怎么样了?问过弗塞的部下了吗?他们知不知道怎么跟阿太他们那个世界连接?”
管家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自从弗勒接手吉果之后,就很难有人能够靠近了。昨天询问了弗塞先生的旧部,他们都说不清楚,弗塞先生只跟一号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亚岱尔点点头,随意吃了点下人送上来的东西,便愁容满面地出了门,并万般吩咐管家一定要把卞太照顾好,才唉声叹气地离开。
所以等到卞太醒来,都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枕边的人早已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想着弗勒的话。
摸了摸肚子,卞太叹了口气,起身下楼。走到餐厅,就发现只有亚金一个人在吃饭,见卞太来了,立刻笑眯眯地冲他打了声招呼。
“少夫人您醒了,洗漱过了吗?”管家上前关切地询问。
卞太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到桌前坐下,管家给他拿来餐具。
“我听管家说……你跟亚岱尔吵架了?”亚金吃着饭,含含糊糊地问他。
卞太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
“这肯定是受了不小委屈啊!!”亚金气急败坏地拍了拍桌子,又上前安抚卞太,“来,跟我说说,亚岱尔……难道是强‘暴你了?!”
“怎么可能!”卞太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亚金挑眉,“那是什么原因?你们昨天从弗勒那儿回来就怪怪的了……”
“额,真的没事。”卞太低下头默默吃饭,想着如果告诉亚金了,他是不是能帮我呢?不行,亚金也好,亚莫尔也好,大概都是讨厌自己的吧,如果问他们雾镜石在哪里,他们更会觉得自己心怀不轨。现在除了亚岱尔,他还能怎么办呢……只有两天时间了……
亚金看着卞太满脸的愁容,也懒得再干涉两个年轻人感情方面的事,只是神秘地对卞太眨了眨眼睛,“对了阿太,你等会儿……跟我去一下公司吧。”
“恩,去公司干嘛?”
“去了再告诉你。”
第56章 实验室
两人吃过饭,亚金让管家给他们叫了一辆马车,便带着卞太去了公司。
一路无话,卞太因为心情不佳,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而亚金看他消沉的样子,也不太好跟他说什么,于是去公司的路便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马车在离公司最近的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亚金让卞太下了车,自己则是赶着马,将马车藏在了旁边的树林里。
卞太皱眉跟在亚金身旁,困惑道,“马车不直接停在公司里吗?”他记得之前跟亚岱尔一起来的时候,坐骑或是马车都有专门的地方放置的。
亚金摇摇头,“我们要偷偷进去的,马车目标太大了。”
“偷偷进去?”卞太更加不解,作为亚岱尔的父亲,亚金难道连正大光明进公司的权利也没有吗?!
“你在瞎想什么?”亚金不满地看了卞太一眼,随即紧张地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接着两人鬼鬼祟祟地穿过了树林。
猫着腰窜进公司旁边的一条小路,卞太一直紧紧地跟在亚金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小路并不长,并且直通奥诺公司的后面,卞太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奥诺公司的正后方有一块非常开阔的空地。
“来,这边。”亚金轻声喊了卞太一下,便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卞太赶忙跟上,学着亚金的动作紧靠里侧。
终于,亚金在两栋房屋相隔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侧身,摸进了墙壁间的缝隙里。卞太也侧身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其实挺大的,能容纳两个人进出。就在卞太正左顾右盼间,亚金已经走到前方,按下了一个按钮,瞬间,一个小门从墙壁内侧打开。
“这是……”卞太震惊地睁大眼,就见与小门直接相连的地方,是一个厢式电梯。
“快进来。”亚金站上电梯,伸手将还在发愣的人给拎了上来,两人乘着电梯,迅速下降。
蓦地,电梯在一个地方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另一侧的门打开,卞太跟着亚金一起走了出去。
“这里不是……”
“恩。”亚金点点头,“是地下一层的关押室,我们现在要去下面。”
“你一直都走这条路进这里吗?”卞太突然有些防备地看着亚金——他不会是什么间谍,一直以来都想害亚岱尔吧……
“当然不是!”亚金不满地蹬了蹬眼,“我这是有秘密行动才来这里,不然谁会走这条路。”
卞太了然地点点头,继续跟着亚金走,就见他一直领着自己往下,直接来到了地下三层。
“来,来这里干什么?!”猛地想到亚岱尔的话,卞太突然扒住墙壁不肯继续前进了,“亚岱尔说地下三层不让进的!”
“所以我们这不是偷偷的嘛。”亚金鄙夷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被亚岱尔调‘教的还真听话……”
“我不去了!”卞太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往里,惨兮兮地摇着头。
亚金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道,“我知道这里是禁地,也没想往里闯太多,只是借用一下第一间那个实验室罢了。”
“实验室?”卞太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亚金点了点,抬起手一脸认真地按住卞太的肩膀,“做个实验,可以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不祥者的实验。”
卞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亚金。
亚金则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像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似的,笑容看起来很苍凉,“我的直觉罢了,你身上有很多跟不祥者相似的气息,但……不一样的地方也很明显,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顺便……”亚金的目光突然阴沉下来,“如果你真是不祥者,我会在那个实验室杀了你,让你永远远离我儿子。”
卞太一阵战栗,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亚金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他扔进了实验室里,然后锁上门。
实验室很大,摆放着几台复杂的仪器,卞太远远看去,就觉得这些器械看起来都年代久远,但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这里常年没人来,没想到还挺干净。”亚金笑眯眯地跑到一台仪器前,像是见到多年未曾摸过的玩具一般摸了摸它。卞太忐忑地站在原地,不安地看着他。
“你别紧张。”亚金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卞太的肩膀,“我一直都觉得你不是真正的不祥者,犹也这么觉得。知道为什么他会绑你去工地吗?就是想验证一下,你究竟有没有不祥者那个能耐。我虽然试探过,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所以昨天去弗勒那里偷了点能验明你身份的东西。你也希望自己不是不祥者吧。”
卞太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亚金干涩地笑了笑,“刚刚的话也是吓你的,就算最后的结果证明你真是不祥者,我也会把你还给亚岱尔,让他来决定的。”
卞太怔愣地眨了眨眼,就被亚金拉着来到一个仪器前。
这是一个形状类似于核磁共振波谱仪一样的大型机器,亚金给它通上电,机器里便流动起蓝色的电磁波,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