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肯定,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怎么从这里出去”星魂不慌不忙的说道,左手燃起几团幽火,分别往房间的四角漂浮去,届时两人的视野同时明亮了起来。
只见几百平方米的空间内,飘满了白色的寒雾,穿过寒雾三边壁沿边排满了透明的水晶棺!棺材内淤积着蓝色浓稠液体,液体里便是一具具嶙峋枯燥的尸体,它们表情扭曲变形,死前应该都经受过巨大的痛苦。
姬如千泷压制住惊呼,腿脚发软往后退去,靠在了星魂身上,相比对狰狞尸体的恐惧,还是星魂这个大活人显然能给她温暖与勇气。
星魂扶住姬如千泷微颤的肩,取笑道:“怕了?这些都是药人,论作用,它与傀儡人相当”
“药人和傀儡人一样?。。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而且这些人明明都死了”姬如千泷略显惊慌地说道。
“这些死物只配做些粗重下作的活计,你在阴阳家身份地位尊贵自然很难遇见它们,如果偏要说药人与傀儡人有何不同,那便是一个生一个死而已,不过按照云中君的话来说便是药人能更加的利便好用,因为是死人没有任何知觉与痛感”星魂话音一转,戏谑道;“不过,如果你想天天见到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眼底有些湿意,即使她也隶属阴阳家,但她不得不承认阴阳家太过残忍,姬如千泷敛下眼眸:“明明都是一条条生命!”
“乱世之中,刀光血影,最不值钱也最容易被剥夺恐怕就是生命了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身为乱世人,千泷也应该明白这点才是”星魂冷漠说道。
姬如千泷怔住,紧珉着唇圝瓣,不知该用怎样的话反驳星魂。
“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暗道出去,据我对公输仇设计机关的了解,应该都会留下退路与暗门”星魂不理会姬如千泷对他方才那句话充满不赞同的眼神,四处转悠起来。
找了个距离药人最远的地方,姬如千泷席地而坐,几百平方米的空间星魂已经来来回圝回上上下下观察了不下几十遍,上窜下跳的好不精彩,连姬如千泷都不由得感叹星魂大人果然是个有恒心,从不气妥的人,连梁顶都被他检查过了。
“星魂大人,我们还能出去吗?”姬如千泷裹紧衣裳,周围的温度正在极度骤降,白雾越加浑厚,犹如置身冰窖。
星魂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哼了一声,转身不语。
“不如歇一会吧,待会再找线索”声音很闷,姬如千泷脸上窜起病态的殷圝红,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怎么。。。”星魂三两步来到姬如千泷面前蹲下,将手背搁在她额头上温了温,皱起眉来。
“你感觉怎么样?”星魂温声问道,姬如千泷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星魂,吃力的晃晃头,表示没事。
“真的没事?”星魂重问了一遍。
“有点冷”姬如千泷有气无力地说道,同时紧了紧衣襟。
星魂脱下外套披在姬如千泷身上,只剩下一件稀薄的黑色里衣,姬如千泷伸手阻拦,却被星魂强硬地裹在身上“如果你想病死在这里,你可以拒绝我”
“星魂大人,你冷么”
“不冷”星魂闭着眼睛靠在墙壁,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姬如千泷过意不去的看向星魂,然后缓慢靠向墙面,“星魂大人,我好像恢复记忆了,就在刚才”
星魂狐疑的转过头,满眼的复杂神色,姬如千泷没在意,氤氲的眼眸中有水光闪烁,她渐渐陷入了回忆,“就记起了一点点,好像。。好像是在一个冬天,那时正下着雪,纯白色的雪花飘满了整片大地,冷飕飕的,就好像现在一样冷,我穿着红色的袄子,带着漂亮的头饰,奔跑的雪原之中,温暖的篝火燃烧在前方,我一直跑,一直跑,我闻到很甜的味道。。。。”
她身体绵圝软地从墙根滑落,被星魂眼疾手快的接住,姬如千泷恍惚睁开眼,难过地低吟出声:“星魂大人,我好像生病了。。。;好冷”
“还冷?”星魂疑惑问道,姬如千泷身上被他裹了一层又一层,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衣服给她了。
“恩。。”姬如千泷轻圝颤着嘴唇,脸色从病态的酡圝红转为惨白,“我。。我先睡一会,星魂大人。。等找到出口再叫醒我”
☆、记忆
星魂面色复杂,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鬼使神差地缓缓将她偎入怀中,她抗拒了一下,最后还是臣服在怀抱的温柔中,她的身体僵直许久才悄悄放缓,最后便彻底松脱下来。
柔软似无骨,女子的身体果真曼妙,他忍不住想要抱紧她,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你刚才说你在雪地里奔跑,还闻到很甜的味道,不要睡,告诉我那甜甜的味道是什么?”星魂低磁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幽兰似的气息缭绕在耳廓。
一只手毫无顾忌地触上她的脊背,顺着她背部优美的线条缓缓往下滑去,炙热的感觉沿着那只手抚摸的地方蔓延开,酥圝酥圝麻麻的滋味让她忍不出想低吟出声。
“嗯。。。是酒,我记得别人说过,那种酒是用羊奶酿成的,所以有一种甘鲜的滋味”姬如千泷低垂着眼睫,害羞似地轻声说。
“世上还有甘甜的酒,我真想一尝美味,还有呢?你还记起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嘛”星魂眯起双眸,唇角明显勾起了一丝邪肆地幅度,交圝颈的姿势让姬如千泷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有了,我就记起了这些,星魂大人喜欢听,我以后记起来了,再说给你听”细语呢喃,姬如千泷轻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无限的柔和。
微妙地氛围不知是谁搭建而起,只知那一问一答的对话中,有一种不可控的暧昧,然后在星魂接下来的弄言中,崩塌。
“那。。我这样拥住你,舒服吗”星魂唇边弧度不可抑制地加深,邪气地双眸中也溢满了戏虐,他还是忍不住逗弄一下她,这副柔软的模样,不就是准备着让他□□吗。
姬如千泷原来闭上的双眼睁开一丝缝隙,仿佛清醒了一般,她突然觉得自己与星魂这般不妥,名不正言不顺,似乎一切变得虚浮而无依,紧张却又不舍,推开他吗?
“舒服吗”星魂再接再厉,继续对着她耳边吹暖风,姬如千泷此时就像一只被刺圝激地躬起身子,警惕的猫,他很好奇;如果这只猫被彻底激怒,是否向他伸出可爱的绒爪。
舒服吗?姬如千泷紧珉着嘴唇不发一言,当然。。。舒服,舒服地让她想就此沉溺,温暖地让她打碎所有寒冷切骨,如果现在的她是一条干涸的鱼,那星魂便是那一泓碧波春水。
微凉而软圝绵地东西贴在她的耳圝垂上轻缓蹭压,她疑惑的皱起了眉,细细一想恍然大悟那是什么,一阵细麻地电流从尾椎往上窜,瞬间让她恼羞成怒,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推开了星魂。
“你。。。”星魂惊讶,随后竟然裂开嘴戏笑“呵呵,你这只小犟猫不怕冷了”故意加重的“冷”字,显得无比得意。
姬如千泷失去依靠瞬间软倒墙边,感觉额上青筋直跳,她的脸色是煞白的,眉头蹙的死紧,额头上也渗出薄薄的细汗,脸上显露出痛苦。
她抬手撑额,痛吟出声:“呃。。,我头好痛。。。”
星魂眼看形势不对,自知欺负地大了,连忙上前询问:“你怎么样”
姬如千泷推开星魂抚上的手,咬牙不语。可恶,竟然趁她不备轻薄她,要不是现在全身无力,她一定要发控火咒烧他。想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上被轻薄的耳圝垂。
“刚才我可给你输送了不少内力,你怎么还如此虚弱”星魂疑惑,据他方才试探,姬如千泷的功力如他所想,已到占星层,原以为她只是内力殆尽,所以才无法抵御尸寒,遭受入侵才突然发疾,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难道是。。。”星魂眼中一亮,似有了然。他眸色一暗,问道:“月神每日都给你喝了什么,你今日是不是还没有用过”
星魂的疑问,让姬如千泷脸色一变,大吃一惊,没错:一碗青色的药汁,是她每日的必备,即使涩苦难堪,她也会一滴不留的将它吞掉,然后换来月神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姬如千泷惊讶地问。
星魂嘲笑似的撇撇嘴,说道“我与月神并列阴阳护法之位,自然她有的,我也有,除了东皇阁下,恐怕我就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之一”
“她。。给我喝的是什么?”即使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姬如千泷颤抖的问道。
星魂脸上露出少有的惋惜,一双深邃到无垠的眼让姬如千泷觉的自己在他眼中竟是如此渺小单纯。
他徐徐说道,仿佛在阐述一件最真实的事:“耕锄之人,欲使禾苗在短期内迅速成长,结果使用了最愚蠢的方式,将禾苗的根往上提拔,看似成长,实则根基尽毁,秧枯苗死。同样的道理,月神每天给你喝的事物,就是给你这颗小秧苗松根之物,看似功力增长迅速,实则体虚功亏,到时就算有神丹妙药,恐怕也回天乏术”
等他不紧不慢若无其事的说完,姬如千泷真已如一颗枯败的苗子摇摇欲坠,只见她眼中溢出晶莹眼水,欲哭不哭,就像一层遮掩地薄纱被星魂狠狠撕下,毫无防备地显露出它最真实也最丑陋的面目。
在经历这么多苦难困境之后,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就算再次沦落为笼中之鸟,也能坦然接受,最多不过是如从前那般听从他人安排,做他人喜欢让她做的事,可是她终究无法接受有人扎扎实实地告诉她: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获得重生,永远只能在阴暗的宫殿,沿着门缝望着外面寥落的残叶。
突然间她更冷了,她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她甚至怀疑还能不能找到焱,眼前这个宣布噩耗的人到底值不值她信任,可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眼中有一滴冰冷的东西滑下,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似的喷涌而出,脆弱不堪,狼狈至极,甩开这些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不懂阴谋不懂诡计,她更没有城府,没有这些,她就只能痛苦的活下去。
星魂静静望着她啼哭的样子,心中有些许复杂之情,他不是个感性的人,相反他理智而识时务,他一直不认为眼泪这种东西有必要存在,所以现在,他也非常理智而没有情趣的“安慰”道;“哭也没用,泪水只是无能者的附属品罢了”
说完之后,果然。。姬如千泷哭得更凶了,如果刚才的哭泣时压抑的,现在或许可以称之为歇斯底里。
“你不懂。。。你什么不懂!!”
“我不懂什么。。。”
回答他的是姬如千泷扑向他的身影,当然这种“扑”并不是刚才那般柔若无骨,细弱春风的那种扑,而是来势汹涌,铺天盖地的那种,要是一般人恐怕要被她扑个筋骨揭断。
☆、暗门
显然星魂是不一般地,双手一挡一抱便牢牢卸下力,抱着姬如千泷往身旁的地面一滚一压,不但轻而易举的将凶猛的“攻击”裆下,顺势擒住那双温润如玉的手。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姬如千泷边哭边挣扎,身上重地跟压了座大山,双手也失去了自由,一时之间惊惶难抑。
“这个嘛。。。容我在想想,万一我松开你,你就要打我,那我岂不是放虎归山,得不偿失”星魂稍稍低下头,靠近姬如千泷,露出一副极度矛盾的模样。
“我不打你了,你放开我”姬如千泷抽噎回答,刚才一时的失控,竟然做出这般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