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与萨勒图在部落中心相遇。当时红贵女正在观看着部落里技艺最好的大师做泥雕,她能深切地感受到泥土的力量在大师的手指间轮转。与普通的猪头人不同,红色猪头人有着魔法的天赋。而对于泥土的亲和力而言,红色猪头人当中尤以土魔法最为擅长。
萨勒图的出现马上就引起了人们的惊叹,红贵女也注意到了。她不由得也多看了几眼这位猪头人帅哥。然而高傲的天性使得她克制住了心中的触动,她仅仅对萨勒图一笑。然而她那自然流露的柔情却让萨勒图一时间犹如电击。他足足定住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等他发现自己的失态时红贵女已经扭开了头去。她一定是生气了,萨勒图有些局促。不过如果他要是有注意到红的笑眼盈盈,那么他该会如何快乐呢?
大师将土雕完成了,土雕是猪头人信仰的图腾一头满身火焰的赤眼神猪。神猪栩栩如生,仅仅让人看着就心生敬畏。它那威猛的形象,和有力的线条,加上带有神性的眼睛。一时间感动了在场的所有猪头人,有些敏感的姑娘们已经哭了起来。她们以手捂面,心中却无比的虔诚。萨勒图不止一次感受过大师的神猪了,然而他每看一次都会多一些感动。他不仅流下了不可抑制的泪水,用以表达对部落神以及伟大作品的崇敬。红贵女感到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猪头人少年会哭出来,猪头人并不缺乏浪漫。只是把浪漫用在这种事情上的猪头人却很少。
观看完大师的杰作后,红贵女便离开了部落中心。 萨勒图呆呆的跟了上去,他的做法让多少姑娘们心碎啊。红贵女感到了后面有人跟随。她加快了脚步朝着部落外面跑去,萨勒图自然追了过去。他满怀爱恋的追着红贵女,而红贵女则渐渐慢下了脚步等待他追上来。在部落旁边的小树林里,萨勒图终于追上了红贵女。他温情的看着她,她柔情的看着他。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这一刻无比的幸福。
部落里渐渐地传来了某种声音,那种不详之极的声音。随后升起的大烟更增添了萨勒图的猜疑。他心生恐惧,两脚发软的要走到部落广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那种不祥的预感把他的气力透支。他在走进部落广场之前就被泥土包裹住了,只留下眼睛和鼻子留在外面。红贵女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不能让她的爱人也要经历那种悲惨。可是难道仅仅是看着就能打呼幸运了吗?难道堵住耳朵就能阻止亲人的悲鸣了吗?
荒野盗贼是与荒野义贼不同的一群家伙,他们一旦有了智囊就能组成一个军队。这支超过五百人盗贼,在萨勒图追赶红贵女时攻进了部落。他们在最初杀死一些猪头人卫士,然后将没有放抗力的猪头人赶到部落广场上。萨勒图的父母,兄弟还有他那群喜欢他的妹妹全部被感到了广场上。整个部落的猪头人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男人,一部分是女人。当然即使有女人,这些盗贼也无法对猪头人姑娘们有什么兴趣。
“哦,伙计们,看看这些丑陋的家伙们吧。我敢肯定,猪头人是世界上最鄙陋的家伙。”身为首领的人类盗贼喊道。他的副手一只半妖智囊,轻蔑的看着眼前的首领。不过他并没有反对他的言论,因为他看向猪头人的目光更加的轻蔑甚至厌恶。一些盗贼踹向身边的猪头人,看到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们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感。某种癫狂已经夺去了他们的心智。
“我们要不要玩一些花样呢?”首领说道,他在马上指着那群猪头人向他的部下喊:“这群垃圾我们要怎么玩?”
“杀掉!杀掉!”一些人喊着回答道。“砍头砍头!”一些人提出了具体的方法。“烧死烧死!”有些人认为这种方法更好。“活埋活埋!”然而玩的方法并不只一个。
萨勒图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只能从眼睛里看他们。他心中万分急切,不仅是为他的家人,还为他的部落。他知道那群人是强盗,但是以往的强盗也仅仅是把财富掠夺而已。所以他们没有去收集财富而是将猪头人赶到广场上,这让萨勒图升起一种恐惧感。
“那么先是谁来?”首领问道。他的话刚落就有十几人同时举了手。“哦。杂粹们你们太热情了,他们要经受不了。”首领指着猪头人说道。猪头人似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他们仅仅低着头,似乎觉得这样就不用面对那种恐惧了。“你来吧,杂粹!”首领指着一个丑陋的盗贼喊道。丑陋的家伙把他身边的一个猪头人姑娘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猪头人姑娘剧烈反抗者,她的母亲绝望的晕倒在另外的女儿的身上。她的父亲和兄弟们想要冲出来救她,然而他们全部被盗贼打倒在地。她的姐妹们捂面痛哭,都为被拉出去的姐妹感到悲切。萨勒图看着场中的这一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的不安让他更加恐惧额,一种疯狂的念头冲进他的脑海。“他们要做什么!他们要做什么!”这句话不停的在他心中回想。盗贼会告诉他他要做什么,他将猪头人姑娘按倒在地一只脚踩在她的背上。这位猪头人姑娘绝望的大喊着,她在喊哥哥救我!她在喊父亲救我!她在喊天父救我!然而谁也不会出现,丑陋的盗贼狞笑着斩下了他的刀。这个曾经呼喊着哥哥我喜欢你的猪头人姑娘,从此再也无法呼喊了。她那喜欢磨蹭哥哥脸的可爱小脑袋,此时却被丑陋的盗贼提在手中。盗贼疯狂的笑着,他看着那个头颅。突然他想要做点儿什么,他抬起了他的脚。。。
萨勒图眼睛充血,几乎凸出来。他想大喊但是喊不出声音。他想冲过去,但是动不了身。萨勒图看见了她妹妹的头颅被丑陋的盗贼踢飞,又看见丑陋的盗贼踩在他妹妹的身躯上。
“哎呀,不要这么残忍!”首领恶狠狠的喊道,然后突然赞赏的笑了起来。“鉴于你那英勇的表现,我决定下一个还是由你而来。”丑陋的盗贼感谢过他的首领,然后又开始了他的杀戮游戏。他瞄向这群猪头人姑娘,姑娘们掩面痛哭。下一刻也许就是自己或者身边的姐妹又要被屠戮。为什么天父要将悲惨降临到她们身上。然而绝望的猪头人姑娘逃过了一劫,但是却让她们更加的无望。那个丑陋的盗贼,那个不应该存活在世上的盗贼。把那个昏厥的母亲拽了出来,即使猪头人姑娘抱住她们的母亲,但是她们的母亲依然被拽了出去。“天啊,让我替代她吧!”她们的父亲喊道,爱侣即将死去让他心如死灰。“兄弟们啊,我们还等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吗?那是奶大我们的人啊!我的兄弟们!”身为二哥的猪头人小伙子大喊道,他的声音让早就想反抗的兄弟们鼓起了勇气。为了他们的母亲,那个生养奶大他们的女人,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向拿着刀剑的盗贼。然而冲锋只是送到刀口里的人头,这些猪头人小伙子被盗贼们一一砍掉了脑袋。“啊!不!”他们的父亲绝望的喊道,他想随着他们而去。但是他还不能,他要看着他的爱侣,不能让她一个人害怕。
丑陋的盗贼将这位母亲弄醒了,这位母亲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搞清自己的处境,而是看向她旁边的无头尸体。“哦!”她绝望的哭了起来,她扑倒在无头尸体的身上。“我的宝贝啊!”她痛彻心扉的喊道。等她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女儿们时,看到她们还在。这也许是她今天稍许的慰藉吧。她又看向她的儿子们,“啊!为什么!圣母啊!如果我不配拥有孩子们!为什么又让他们出生啊!为什么要他们经受如此的悲惨啊!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啊!”她又昏了过去。但是又被丑陋的盗贼弄醒了,“哭泣吧,丑鬼!”这个丑陋的家伙残忍的说道。“啊,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这位母亲疯狂的喊着。她的爱人,那位父亲无比心痛的看着爱侣。他挣脱盗贼的束缚,跑到了妻子跟前将她拥入怀中。丑陋的盗贼连这点权利都不给这位丈夫,他踢开那位父亲。另一位盗贼压住了他,随后丑陋的盗贼将那位母亲按倒在那位父亲身旁。他要让她的丈夫看着她的头颅被砍下,她的丈夫泪流满面而又绝望无比的看着他的爱侣。那满脸的愧疚和无力的痛苦都让他的爱侣由衷的幸福,她知道这不是她的丈夫的错。她从未后悔遇到她的丈夫,即使在她孩子头颅被砍下来的时候依然对她的丈夫无怨无悔。她知道她的丈夫心中的痛苦不比她少,如果死在他的前面她觉得这样其实很好。至少她的头颅掉下后,有人会亲吻她。这样是不是很狡猾呢?她那爱人怜悯而温柔的目光告诉她,不要害怕他马上就会随你而去。不要害怕他们会在天国相遇。
那位母亲的头颅被砍下了,那位父亲在丑陋盗贼之前抱住了他爱侣的头颅。他吻了他爱侣的唇,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初吻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是多么羞涩而又天真啊,当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们的誓约之吻又是多么的甜蜜啊。当他们得知将要有爱情的结晶时,他们情不自禁的吻是多么幸福啊。这个时刻,他们的接吻又是包含了多少意味啊。这位父亲悲悯的看了一眼他的女儿们,他心中在向她们道歉。他知道在最后一刻,他的女儿们会感到害怕,但是他却无法继续看着她们了。没有父亲和兄弟们的支持,这群可怜的姑娘们会该多么害怕啊。这一刻他想起了萨勒图,如果那孩子能看到这一切的话那么就请为他的姐妹们祈祷吧。
这位父亲的头颅也被砍下了,接下来就是那群姑娘们了。丑陋的盗贼一个个将她们拉倒她们的父母身前砍下了她们的脑袋,但是她们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她们满心的认为她们最喜欢的哥哥会为她们祈祷,她们甚至想下一生一定不要与哥哥做兄妹,因为那样当哥哥被抢走时她们该是多么伤心啊。丑陋的盗贼砍下最后一个姑娘的脑袋,他站在尸山血海中狂笑。从此他有了一个霸气的称号“斩首之王”,这是用五十多位的猪头人的鲜血书写的。那位首领狂笑着看着他那残忍忠诚的部下,他一挥手他所有的手下便把所有的猪头人屠杀殆尽。他们并不想劫掠财富,杀戮是他们唯一的乐趣。他们烧掉了部落就将往下一个地方去了,在荒原的小路上截杀来往的行人他们觉得那样非常有意义。
红贵女在他们走后松开了蒙住萨勒图的眼睛,她叹息着将萨勒图放了出来。在萨勒图走向广场前她抱住了他。然而萨勒图并不为身后的温香软玉而心动。他无神的走向部落中央,任由红贵女满面泪水的拽着他。他终于走到了广场,然后就看见了他的兄弟姐妹们的身躯。他默默地将他们的头颅放到他们身躯的跟前,对了还一个那个最喜欢磨蹭他脸的最小的那个妹妹,那个年仅六岁就要遭遇这样可怕的事情。她一定很害怕吧,她一定在埋怨他吧。她一定在想着他最喜欢的哥哥为什么不来救她呢?他终于找到了她,找到了她的头颅,他用他的脸不停地磨蹭着她的脸。他似乎又看见她抱着他的腿仰起脸用柔柔的声音喊:“哥哥,我喜欢你。”他默默的将她的头颅放到已经残破不堪的躯体上。他的泪水已经不再流淌,留下来的是某种妖艳的红色。
他跪倒在他的父亲和母亲的头颅前,他亲吻了他们的额头。他看到他父母牵在一起的手,他仿佛又看见他父母那长久不歇的浪漫爱情。他们一定也在责备他吧,在那个时候没有出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