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修罗道[羊花 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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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修罗道[羊花 剑三]-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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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云随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曲清商的手腕,而后,一剑刺下!
  三尺青锋洞穿了对方的心脏,那个可怜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终于死了。另一个被俘的神策士兵看到同伴如此惨状,竟是生生吓晕了过去。
  “染了血迹,很难弄干净,”曲清商有些嫌恶地看着那人口中涌出血沫,“何况死人的脸皮,跟活人的还有些区别。”
  “曲、清、商!”
  长剑带着一篷血花抽了出来,却是顺势抵住对方的咽喉。云随风的语调已然愤怒至极,曲清商却对颈边长剑视而不见,表情有点不耐烦:“小郎君,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计策,为何此时倒怪起我来?”
  “我几时同意你用这般残忍的方法?!”
  “你早知道我是谁、也不是没见过我的手段,此刻却说出这种话来,不觉矫情么?”曲清商一声冷笑,“云道长,你倒是说说看,不杀不伤,是打算给神策讲讲道理就把陆前辈救出来么?”
  云随风一时默然。曲清商说得没错,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无论是受尽折磨还是被他一剑穿心,对于奉命执行任务的神策来说,都是滥杀无辜。然而说是逃避也罢,同是手染血腥,他依旧无法容忍曲清商那样残忍的手段。
  僵持片刻,云随风终于垂下双手,一寸一寸地将长剑插回鞘中,哑声道:“你……继续罢。”
  。
  从神策脸上割下来的面皮只有薄薄一层,背面血淋淋的,却刚好能紧紧贴在皮肤上。云随风强自忍下心中不适,将那张死人脸“戴”了上去,而后换好衣甲。那边,曲清商已熟练地将两具尸体藏入角落的杂物堆里,掀起沙土盖住地上血迹。所有的缝隙与血色都被挡在了头盔之内,片刻之后,从这间废屋中走出来的,赫然是两个穿戴整齐的神策士兵。
  有了这层伪装,两人毫无阻碍地穿过扶风郡驻军的包围圈,策马朝郡守的大屋而去。
  按照前一日云随风的探查,地牢在郡守府邸的北院,因为平时只是偶尔关几个犯了规矩的下人,所以并不像寻常牢狱那般牢固。两人的计划是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去、救出人之后,再从通风的天井里逃走。谁知才刚走到郡守府门口,便被拦了下来:“来者何人?”
  那人看上去也是神策打扮,却对两人做出这副公事公办的姿态,云随风心中一惊,心中掠过千百念头,连忙掏出腰牌。谁知曲清商却丝毫不忙,笑道:“小六儿跟侯大头——你小子在这朝我俩逞什么威风?”
  他有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伪装的哑意。而这两个名字,正是先前那两个神策士兵的互称。那人闻言也笑了,锤了下曲清商的肩膀道:“咳,这不是统领的命令么!”
  这一下锤得并不重,却恰好打在对方没有愈合的伤口之上。曲清商的身子微晃了晃,反手也给了那人一下,又与他嬉笑了几句,便拉着云随风往里走。
  别人的人皮贴在脸上,云随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刚转过一个拐角,曲清商便朝他身上靠了过来,嘶嘶啦啦地吸着冷气。云随风还念着两人不久前的那一场争吵,心中烦乱得很,也懒得将人推开,倒是曲清商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还以为小郎君生气了。”
  云随风不想理他,曲清商反倒变本加厉地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脸,顺便将什么东西塞进他的双唇里。那玩意似乎是颗药丸,入口便是一阵清凉,带着草药的冷香。曲清商吩咐他将这颗药压在舌下含好,袖中悄然滑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将里面盛着的药粉洒在沿途的地面上。
  先前去追人的神策士兵大多都已折回,守在地牢之外,见到二人想要进去,挥戈便拦,少不得曲清商与他一番交涉,最后说是统领的命令,才狐疑地放他们进去。地道并不算长,却无一人守卫,曲清商点燃了一个火折子照路。地道中静得可怕,云随风心中隐约有了几分不祥,他却克制着不愿去想。而在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斗室,内里空空如也,唯独在当中一张石台——上面躺着一个人影。
  云随风的呼吸登时一窒,连忙冲了过去。曲清商环顾四周,也跟在他身后踏进门内,目标却是另一边的铁窗。他三下两下便将窗户拆了下来,果然正如所料,外面是一处狭窄的天井,约莫三尺见方,上面也盖着铁栏。
  待到曲清商处理好一切回到室内,却看见云随风跪在陆玉的遗体之旁,恭恭敬敬地叩首为礼。曲清商别过头去,却忽然瞥见牢房的地面不太对劲。
  他心中登时一惊,环顾整间斗室,只见四面的墙角皆是一簇一簇的新土。曲清商运气劈开一处,果然不出所料,下面埋着油纸包好的炸药。他骇了一跳,连忙把火折子灭掉,囚室之中登时又陷入一片黑暗。
  “小郎君——”
  “曲清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刹住。云随风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强自令自己的语调平静:“我们走罢。”
  虽然他很想带着陆玉的遗体一起离开,心中却也明白,神策军定然不是好心帮陆玉收殓尸骨,此举不过是让他们的逃亡之路多个累赘罢了。然而曲清商却苦笑着摇头,道:“我们恐怕出不去了。”
  还未待云随风表达讶异,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牢房外的甬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喝道:“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这声音在狭窄的地道中回荡,听上去分外有气势。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转过拐角、来到囚室,只隔得远远的朝两人叫嚣。
  云随风看了一眼地上刚刚被曲清商劈出来的裂缝,登时也明白了对方的计策。怪不得两人从离开包围、到进入扶风郡守府、甚至一路来到地牢都这样顺利,原来不过是神策的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他们当然想要生擒曲清商,可是相较之下,还是杀死自己更为重要。所以他们才故意以陆玉的遗体作饵诱引两人前来,万一活捉不成,便直接炸塌整座地牢,直接将两人活埋。
  然而就在云随风心惊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曲清商一声冷笑,将手中的东西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是个青瓷的小瓶,云随风这才想起曲清商来的路上沿途洒下的药粉,心中百转,道:“莫非你一早就打算好,要在这里杀他们?”
  “神策请君入瓮,我为何不能将计就计?”曲清商的话中含着倨傲的杀意,不由分说把云随风朝窗户推去。铁栏已被拆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云随风尚不解其意,已被曲清商塞了个包裹在怀里,道:“小郎君,你先走。”
  这三个字似曾相识,云随风不由一怔:“……你呢?”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会令陆前辈入土为安。”
  曲清商一把将他推进天井,黑暗之中,云随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个梯云纵跃出天井。
  而在他的身后,曲清商重新晃亮了火折子,橙黄的光芒温暖安静,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映出一片融融的暖光。他将火折子扔向牢房角落里露出来的,装满炸药的油纸包,只听一声巨响,整座地牢轰然崩塌。
  。
  。
  。
  。
  

  ☆、一七。谁人知此心(上)

  一七。谁人知此心(上)
  。
  “曲清商!”
  一片昏沉的黑暗中,有谁正在叫他。身体是熟悉的疼痛,仿佛每一块骨骼都被碾碎又重新拼上。有人一脚踹了过来,曲清商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不堪:“……师兄?”
  没有人回答,腰间却又是一阵剧痛。曲清商挣扎着睁开眼睛,摇晃模糊的视线之中,是一双牛皮厚靴,镶着金色的甲片,上面沾着他的血。
  ——神策。
  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渐次取代了那个遥远模糊的梦,曲清商终于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地面又湿又冷,他脸朝下蜷曲着伏在地上,双手被锁在身后。
  “醒了?”
  神策统领伸手拽上曲清商的额发,将他提离了地面。周身的伤口皆被牵动,曲清商疼得一个激灵,却丝毫反抗不能。统领打量着他痛苦的表情,寒声问道:“定王令现在何处?”
  “可能……是丢在哪里了罢……”
  “混账!”
  统领一膝盖顶上曲清商的小腹,他顿时吐出一大口血来,统领看着自己身上溅上的点点血迹,嫌恶地皱了下眉,将人扔回地上。曲清商又是一声闷哼,喘息着说不出话来。神策统领用脚尖踩上他的肩膀,又问:“云随风在哪里?”
  “我……怎会……知道……”曲清商此时连话都说不完整,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就在意识快要消散的当口,忽的被一盆冷水泼在脸上。他打了个冷战,硬生生清醒过来,却是扯起嘴角,冲对方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肩上的力道又强了些,曲清商几乎听到自己的骨头在那镶着铁片的牛皮靴下咯吱作响。他平素里嚣张惯了,此刻身在敌手,倒也是个悍不畏死的模样,只啐出一口血来,道:“他跑了……你们……不去追……只在这里……”他喘息了一会,“莫非,还想再……演一出,守株待兔……唔!”
  神策统领狠狠一脚踢来,曲清商的后背撞上牢房的栏杆,软软地扑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统领恨得直喘,却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自认知晓恶人谷的目的,自然也清楚云随风乃是被曲清商掳来上路。是以他们先前可以用一个死了的陆玉诱人前来,如今活着的曲清商却未必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那日他们在扶风郡守的府邸布了这样一个局,虽然是以逸待劳,己方却损失惨重。曲清商在几番威慑之后,趁众人大意,主动踏入圈套,也投了一路的毒。这般虚虚实实的手段,与双方第一次交锋之时、在那花船上布的陷阱并无分别,偏偏他们就是被套着走了这么久。
  那日进到地牢里的兄弟全死了,还余下三四个,是在外面沾了药,虽然暂时还活着,皆是痛苦不堪。这是曲清商得以活命的本钱,神策统领深知自己现在不能杀他,却也不愿他活得太痛快。是以他一脚踩上曲清商肩头的伤口,寒声问道:“那日你下的毒,可有药解?”
  “大概……有……啊!”
  曲清商倒吸一口冷气,终是嘶哑地惨叫出声。经过先前那一番折腾,他肩头的伤口早就裂开了,此刻神策统领有意折磨他,便用坚硬的皮靴在那里来回碾过。
  鲜血很快便浸透了厚牛皮的鞋底,曲清商终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断断续续地喘着。统领方才蹲下身,伸手掰过曲清商的下颌,道:“去配解药。”
  曲清商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声。他努力睁大眼睛,神策统领的脸在模糊的视线中晃出四五个交叠的重影。见他不回答,统领干脆一把掐住他的双颊,强迫曲清商张开口,另一只手将先前找到的剩余□□尽数灌了进去。
  这药是曲清商先前亲自配的,毒性极大,光是洒在地面、散入空气,便是沾者即死。如今神策统领竟将药灌给他喝,纵然曲清商几乎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一时间也是痛苦万分。仿佛流到喉咙里的是一团火,沿着食道一路烧进肚腹胸膛,要将人由内向外生生撕扯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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