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龙左思右想的怎么也不得劲,虽然书生这么一说着实让他乐了一把,但武人的脑筋大多都不会拐弯,凡事一定要弄个清楚才罢休,于是杨云龙急道:“不行!我得追上去问问!不然我不安心。”
书生一看杨云龙准备往外走就急了,先不管徐江到底如何,单是陈州边界不可无将这一点就犯了大忌,情急之下,书生只得冲着杨云龙奔向帐外的身影高喝了一句:“云龙留步!!徐江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杨云龙立马就心急火燎的冲了回来。
“云龙,是这样的。”书生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营帐门口,以防杨云龙再次奔走,“你也知道陈州边界不可无将,天佑和徐江这会都出城了,你便是再怎么赶也赶不上。再说了,要是连你也去追人了,那万一越国的蛮子攻过来,你觉得凭我一个书生,能守得住这片广袤的土地吗?”
杨云龙思索了一下,觉得书生此话在理,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徐江,左右为难之际,书生瞧着他的神色,又给了他来了一剂猛药。
“徐江说了,要是你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镇守边关,那等魏国平定后你也不用去找他了,他看不起你这样的人。”
杨云龙神色猛的一震,顿时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书生背过身去长叹一口气,心道徐江果然好计策,知道这呆子的软肋在哪。
杨云龙一脸痴呆道:“徐江他……真是这么说的?”
书生故意板起一副脸,气闷道:“难道杨大人怀疑我的记性?”
“那怎么敢!”杨云龙赔着笑脸往后退,连声道:“军师大人真是折煞我了,你这是哪里的话,要是让天佑听到了,他非得整死我不可!”
书生笑道:“怎样?你还走不?”
“不走了不走了!”杨云龙乐颠颠的翻起身,笑道:“要是让徐江看不起我,还不让我去找他,乖乖!这可就大发了!”
“你知道就好。”书生安慰的笑着,嘲弄道:“你快去洗簌一番,身为一个都统还灰头土脸的,你这像什么样子!”
“嘿嘿,你看这事把我急的。”杨云龙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次请罪了一番,就一脸乐颠颠的回去了。
书生看着杨云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弧度才缓缓放下,一脸深思的神情让人看不清楚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徐江,你可要好好的。
书生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回军榻练字。
汴州异乡客栈。
徐江有些难耐的伏趴在床边,面目死灰,一副挣扎难耐的模样看得将军心里一阵翻腾。他左来右去的好一会,终是忍不住才蹲下身去,轻声问道:“徐江,你还能坚持吗?”
“天佑……你放心……”徐江咳嗽了两声,虚弱道:“我……我好歹……好歹也是个兵……挺得住的。”
“不行,我还是得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将军转身就想往外走,徐江来不及阻止他,只得趴在床上又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那声音,好像非得把人全身的精神气耗光了才罢休。
将军回身,一向镇定的脸上也是耐不住的焦急。
“天佑……你……你答应过我的……”徐江伸手,轻轻的拽住将军的袖子,“你……你也知道……我……我这没救……没救的。”
“胡说!!”将军猛然站起,一脸气愤道:“我魏国游击怎可说出此话!!”
徐江虚弱的躺在床上,对着将军笑了两声,却是不说话。
将军不忍心再看下去,只得别过头低声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云龙要是……”
“他……他会来找我的。”徐江的眼里猛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他一脸期冀的望着将军,笑道:“天佑……对吧,你说的……云龙他……他这一辈子……”
话说到一半,徐江终于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这次的情况不太好,到了后面,徐江只得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
将军急了,站起身来就想去找大夫,却又放心不下徐江,左右危难之际,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襟被人轻轻的扯住。
将军这次没有回头。
徐江知道将军心软了,也不说话,只是轻声道了句谢谢,这才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将军满脸复杂的望了徐江一眼,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对不对。他只知道,比起死别,徐江已经尽最大的力气只为给自己挂念的人创造出一个生离的假象。
至少,杨云龙这辈子还有个希望在。
将军心中抑郁难消,他望着窗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越国军营
“探子回报,楚天佑已携着徐江离开陈州。”樊笠恶意的拽住贾齐的头发,嘲弄道:“小畜生,你觉得现在这个时机怎么样?”
贾齐难耐的想往后退,挣扎了一番,才猛然记起自己四肢被铁链牢牢的锁住。
“哟,还挺倔的。”樊笠猛的吻住了贾齐的唇,贾齐吃痛,却被樊笠的大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上次你偷偷溜出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估计就让你给跑了。”樊笠用手缓缓抚上贾齐抽满鞭痕的身子,轻笑道:“不过你还是我的福星,这不,如果你没逃我没追,现在你的好将军就不会带着徐江离开。”
贾齐偏过头,不去理会樊笠。
樊笠皱眉,强硬的扳过贾齐的下巴。贾齐还想挣扎,不料却被樊笠一耳光抽倒在虎皮榻上。
“要是等到明年开春魏国来人,那么我们越国只有伏小做低这一条路走。”樊笠趁机上前压住贾齐,笑道:“这不是个好机会么?楚天佑那家伙不在,边界撑死了也不过有个杨云。只要我们现在出兵占了陈州,一切都好说了。”
贾齐低头,轻声道:“那里还有个料事如神的楚平安。”
“对!我差点还把这人给忘了。”樊笠温柔的抚摸贾齐的脸,劝诱道:“这样吧,我出兵,让你亲自带领兵马了结那小子。当初你被魏国除名也是被这小子害的吧?要不是他,估计楚天佑就会看上你,这时候,你怕是连自己的喜酒都喝上了。”
贾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楚平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番模样!
樊笠看身下人的脸色也知道他动心了,如何利用一个人的仇恨,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樊笠笑了声,低头,再次狠狠咬住了贾齐的脖子。
贾齐闭上眼,任由樊笠动作。
楚平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被贯穿的那一瞬间,连日的屈辱让贾齐睁大了一双血红的眸子,那其中的怨恨与愤怒,让樊笠满意的吻了上去。
果然,这才是他的乖宠物。
楚天佑,你给我等着!樊笠眯起眼笑了下,转眼又转化为一脸阴沉的模样,他猛然发力,把贾齐折腾得连声讨饶。
血色弥漫开在金黄的虎皮上,多了一份旖旎的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他毁了我的天下,那我便也就让他尝尝,失去天下的滋味是如何!”
周一到周五坚持日更,周六周日不定期更新,文章即将完结,请大家做好准备。结尾处略有惊悚,但文章一定是以HE结尾的,所以看到伤身处请大家保持冷静(微笑)。
PS:因为马上要开学,忙的人仰马翻,所以更新时间大多在晚上,望大家见谅,谢谢。
☆、楚天佑,你还我乞儿!
将军一脸沉重的坐在屏风后,他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好此时大夫从屏风后走出,他立刻放下茶盏疾步上前询问。
“大夫,他这样子还能撑到京城吗?”
大夫看了将军一眼,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楚将军,我知道你想送这位将士安魂故乡,可是……”
将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道:“那可有什么神药吊命?”
大夫想了会,正准备说什么,屏风后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让两人同是一震,将军皱紧眉头快步走向屏风后。
徐江一脸虚弱的靠在床榻上,他面色苍白,尽失血色,唇边溢出的鲜血在一片苍白的脸颊上刺眼得让人心惊。
“天佑……不……不用了……”徐江挣扎着起身,似是想说些什么,将军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好让徐江能借力靠在他身上。
“我……我一个……将死……之人,用不着……用不着那些东西。”徐江对着将军笑了笑,轻声道:“只要……只要是安魂……在魏国的土地上,我……我便也就……也就满足了。”
将军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徐江的样子也是支撑不住多久,想也知道他这副身体是绝不可能再撑到京城,更不可能带着最后的心愿回到那片故乡的草原上。
将军不禁攒紧了拳头,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你……你自责个……什么?”似是病人多敏感的缘故,一向粗枝大叶的汉子竟不自觉的的发现了将军的心思。徐江虚弱的拍了拍将军的手,努力勾起一抹唇角,笑道:“兄弟,谢了。”
将军握紧了徐江的手,他皱着眉头别过脸去,那一脸的悲恸没人能看得见。
徐江安心的闭上了眼。
越国营帐
樊笠望了一眼被折腾了一夜的枕边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直至确认贾齐一时半会难以醒来,这才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朝副营帐走去。
樊笠的心腹李源正一脸复杂的望着越国的边疆图,门帘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声,还不待他回头斥责,便见樊笠急冲冲的向他走来。
“樊将军?”李源抱拳行了个礼,还不等他起身,樊笠便就着他的茶喝了一口。
李源默默的看着樊笠皱着眉头吐出了那口茶,这才悠悠开口道:“将军,那是苦丁茶,败火的。”
“那你不早说?”樊笠挑着眉头递给了李源一个埋怨的眼神,李源叹了一口气,只得憋着一口气饮尽了余下的苦丁茶。
樊笠满意的看着李源紧巴着一张脸的模样,心情好了许多。
“将军,您真打算攻打陈州?”李源的唇齿间还留着苦丁茶的余味,不知是因为苦丁的缘故还是樊笠的心思,李源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无论怎样,这样一举攻下魏国的希望简直是渺茫。即便来年开春我国要对魏国伏小做低,可若这时毁约进攻,到那时候激怒魏国,恐怕后果便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承担的。”
樊笠狂放的笑了一声,道:“难道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李源不解的望向樊笠,一脸疑问的表情。
樊笠冷笑了一声,道:“越国皇室昏庸无为,若是真接替到了魏国手里,想必百姓的生活还要好上些许。”
李源一脸震惊的望向樊笠,思虑一番后随即释然。也对,如果越国皇室真有能力,那为何提起越国时众人只知大将樊笠骁勇善战打的一手天下,而不知皇室之人有何建树呢?
樊笠拼死拼活的为越国做事,到头来竟落得个功高震主的名声。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想必这次无论怎样,樊笠回国的处置恐怕是凶多吉少。
李源想,竟然事已至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樊笠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揭竿起义反了朝廷?
樊笠察觉到了李源的目光,自然的笑开了去,道:“我可只会上阵杀敌,当不得那劳什子规矩多的圣上,你这脑袋瓜子里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终究是耐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将军,那你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逼着那小畜生灭了楚平安?竟然您只想越国百姓有个好归宿,那又何必惹急了那位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