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叶子知打断他的话,道,“我看是半瞎吧。”
先生惊奇道:“我确实是半瞎,平日里城门的常驻乞丐便是我,节假日里便给人算算命赚点儿外快,不过,您从何而知我是半瞎呢?这可是奇了怪了。”
“呵呵。”叶子知说,“因为你在对着树说话,我们在这呢。”
“哎哟哟,怠慢了怠慢了。”先生揉揉眼睛,转向叶子知,“我这老眼昏花,看不清人啊。”
“话说,你叫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叶子知有些不耐烦了。
自古以来算命等于骗子,这是叶子知遵循的无上原则。
先生对麟照说:“我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容貌俊美,定是个大人物。”
叶子知:虽然你说对了,但话说你不是瞎吗?
先生继续说:“这位公子,您可有妻室?”
麟照扫了叶子知一眼,笑道:“已有。”
叶子知:“你看我是几个意思啊?”
先生啧了几声,道:“如此的话,这运便转为劫了啊。实不相瞒,我刚刚掐指一算,您命里犯桃花啊,若您未有成家,这便是桃花运,可您既然已有妻室,这便是桃花劫啊。”
“那会怎样?”麟照饶有兴趣的问。
“哎,这可不得了。”先生压低嗓音显得很神秘地说,“将会有一位痴情于你的人来破坏您的家庭幸福啊。”
“是吗?”麟照道,“那该如何化解此劫数呢?”
“好办。”先生一拍掌,“只要您献给月老十两银子,他便可把这根错线给剪断了。我与月老是旧识,我可为公子把这银钱送去啊。”
骗子!露出马脚了吧。
叶子知一把搂住麟照的胳膊,淡定地对先生说:“不用化解了,我就是那小三。”
然后拉着麟照就走,留下算命先生独自在风中凌乱。
叶子知一边走一边对麟照说:“现在世风日下,骗子遍地开花,我们这些百姓······”
话未说完,叶子知忽然被一把按在树上,“喂!你干什么?!”
“干一些情人之间该干的事。”麟照笑道,然后吻上叶子知的嘴唇,轻易撬开唇齿,舌尖缠绵。
叶子知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使劲想把麟照推开,不过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麟照单手扣住叶子知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叶子知的下巴,吻得更深了。
你大爷的!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公子啊!有没有人拔刀相助啊!
☆、欲擒故纵······
麟照大人最近有些许惆怅。
这在叶子知身边也呆了许多日子,可似乎没什么进展啊。唉,想想十年前的叶子知,拍着胸口说以身相许的样子多么可爱啊,怎么现在就这么不开窍啊,这十年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才长出这么个榆木脑袋。
“若是君上的话,何不来一招霸王硬上弓,那叶子知想抵抗也是抵抗不了的吧。”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忽然传出男人的声音。
麟照扶额道:“白棠,这院中只有你我二人,你就现出身形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院子里便凭空出现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把白色羽扇,相貌不输麟照,也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美男子。
不过与麟照相比,白棠相貌偏为女性,媚而不俗,就如同青楼里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一般。(这是什么比喻)
这白棠乃是一条白龙,是麟照的属下之一,司管天下万物生长,什么花期草期啊,树木生长结果啊,都归他管,不过,他现在要管的又加了一件事,就是自家君上的婚姻大事。
“君上,要我说,您若不想来硬的,不如来一招欲擒故纵。”白棠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
麟照瞥了他一眼,“别以为你拿把扇子就是诸葛亮了。”
“君上,您这话太伤龙心了。”白棠故作委屈道,“我拿着扇子可是比诸葛那厮早个几百年啊,再怎么说也是他COS我啊!”
“好吧好吧。”麟照说,“你有什么计?”
白棠凑近麟照,压低嗓音说:“在下最近钻研三十六计,终于钻研出一条欲擒故纵。”
麟照:“我都说了院子里就你我二人,你不用这么小声。”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配合气氛吗,自古以来,人们筹谋划策时都是这样啊。”
嘭!
“呜~~为什么打我?”
“······让你平时多读书少看戏,你就是不听!”麟照收起拳头,“说吧。”
“好的,君上。”白棠泪眼汪汪的回答。
······
这日,叶子知从集市回来,走至门前,还未伸手推门,就听见里面居然有陌生人的声音。
叶子知一惊,这···莫不是进贼了吧。
悄然地推开一条缝隙,叶子知惊呆了。
里面有两个人,坐在床沿的黑衣公子俨然就是麟照,那白色衣服的不知是何人,而且,还坐在麟照的大腿上!
叶子知猛地推开门。
白棠一点也不慌张的回头,“哟,小哥回来了。”
叶子知问:“你是谁?”
“哈哈。”白棠摆出一副风骚的样子(其实不用刻意摆了),搂着麟照的肩膀,道,“你说呢?”
叶子知关上门,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一把握住了白棠的手。
白棠:“!?”
“我一直想画一套才子佳人的系列图,可是苦于找不到佳人的原型,今天你来了,总算圆了我一个夙愿,你,你别动,这个体位,啊呸,这个姿势很好,等我去拿下笔纸。”
叶子知满眼放光,白棠一脸懵逼,麟照的脸沉了好几度。
白棠颤颤巍巍的抽出手,“你,你一点儿也不吃醋吗?”
“吃醋?”叶子知楞了一下,“我不喜欢酸的东西。”
“呵呵呵。”白棠感觉心脏中了一箭,“我是说,我这样,你不嫉妒吗?”
“啊?”叶子知疑惑的看了看他,“不啊,麟照说他不喜欢女人。”
白棠一脸黑线。
···女人···女人···女人···
白棠终于爆发了,怒道:“小子你傻吗!老子哪里像女人了!老子比你还高呢!”
叶子知被吓了一跳,“可···可是······”
麟照咳嗽了一声,扔给白棠一记警告的眼神:你吓到他了。
白棠立刻收势,翘起兰花指,勉强笑道:“哈哈,这位小哥真会说笑,人家真的是个男人啊。”
叶子知摸着下巴思索,“可我真的看不出来。”
啪!
白棠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白棠有一个弱点,只要有人说他像女人,他的智商就会下降到负无穷。
兰花指握成拳,另一只手一把扯开衣襟,露出白皙的胸膛,怒视着叶子知道:“你自己看看!是男的还是女的!”
叶子知惊得后退了一步。
这位姐姐也太豪放了,可是,胸口真的是平的啊!噢~~原来如此!
叶子知伸出手,温柔地帮他整好衣襟,背后似乎放出圣母的光,“这位姑娘,您真的不必为平胸所自卑,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美。”
白棠头上爆出两道青筋,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撩开衣服下摆,道:“是不是要我把裤子脱了你才会相信啊!”
“这···”叶子知急忙摆手后退,“姑娘,我们素不相识,这样不好吧。”
“够了。”麟照终于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拉住白棠的衣领,“你可以滚了。”
白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十分悲悯的说:“君上,我已经尽力了,您好自为之。”
说完推开房门离去,再呆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劈了那白痴!
叶子知:“哎,等等,先画一张嘛!真是,怎么说走就走。”
麟照从后面抱住他,无奈道:“你还真是刀枪不入啊。”
“啊?”叶子知疑惑,“话说回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没什么。”麟照扶额,“是我太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这一章,写的我想吐血三升。
☆、哪里来的小妖
卧房里。
“君上,近来蛮荒妖兽作乱,扰的四海八荒里不得安宁,该如何是好?”白棠忧虑道。
麟照手持一本古书,略略思考了一下,道:“妖兽作乱,必有人从中蛊惑,擒贼擒王,把那人找出来。”
白棠点头,“找出来后呢?”
麟照翻了一页书,道:“杀。”
白棠哆嗦了一下,“君···君上,您不会要把此事交给我来办吧,我可只会种种花种种草!”
麟照抬头瞥了他一眼,道:“当然不是,这事儿交给火熙来办。”
白棠:“······”
虽然很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麟照点点头。
白棠:呜呜呜,连句告别的话也不说,果然是被轻视了······
白棠走后大约一刻钟,卧房的门嘭的被推开了,叶子知兴冲冲的飞奔进来,“麟照,你看我在街上捡到了什么!”
麟照放下书,抬头看去。
叶子知摊开手心,手掌上坐着一个小人,只有巴掌大小,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模样,银白色头发,白色袍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叶子知。
叶子知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萌化了。
麟照冷冷地说:“扔出去。”
“啊?!”叶子知把小人轻轻的放在桌上,不满道,“为什么?”
“不许在家里养宠物。”
“喂,这是我家!”叶子知怒道,“再说了,他又不是宠物,他是······呃,他是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敢往家里带?”麟照无奈道,“你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不要质疑我的成长历程,快告诉我这是什么?”
“好吧。”麟照放下书,打量了小人几眼,道,“这是地精,山里到处都有,不过,地精居然会出现在市井之中,也是很稀奇的。”
“地精?这么小。”叶子知趴在桌子上观察小人,忽然发现小人面露痛苦之色,“喂,你怎么了?”
小人抬头看着叶子知,委屈道:“我···我的膝盖中了一箭呜呜呜。”
“中了一箭?”叶子知忙撩开小人的袍子,露出膝盖,不由松了一口气,“没事,只是一根小刺。”
用指甲小心地把刺□□,然后找了根细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
小人抱着膝盖看了半天,抬头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用谢。”叶子知微笑,“还有什么需要吗?”
小人思考了半天,指着膝盖说:“能给我绑个蝴蝶结吗?”
“······”叶子知,“不能。”
麟照站起身,摸摸叶子知的头,道:“玩够了吗,现在可以扔出去了吧。”
其实,麟照大人很不爽,谁也不喜欢爱人在别人身上投入那么多精力吧。
叶子知摇摇头甩掉麟照的手,认真的看着对方:“他受伤了啊。”
麟照叹了口气,妥协道:“随你吧,不过要安静一些。”
叶子知高兴的站起来搂住麟照,“你真好。”
麟照顺势抱住他,微笑。
果然,老婆还是要宠的。
“你叫什么名字?”叶子知问那个不知所措的小人。
“我叫棉花子。”小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记性很不好。”
“我是叶子知。”叶子知说,“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不是你带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