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重生之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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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重生之夺宝-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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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遇见这些事情都不会如此无动于衷,哪怕是最冷静的人也一定会惊讶,除非、除非……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赤没有过去查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只有一个答案:他看见赤的时候,他不是等在那里,而是刚刚回来。
  赤绝没有实力将一切做得这么干净利索。这不是他推测,而是依照绿萝的实力判断的。绿萝尚不如他,赤豹怎么可能修为比他更高?
  既然如此,那么只能认为,赤认识做下一切的真凶。
  真凶在树林里没有动他,现在也没有必要动他。这位大能性情古怪,实力强大,提防他没有任何作用,防备赤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继续按部就班,说不能还能有所收获。
  想通这一点,离渊心中毫无阴影,敞亮透明地走了出去。
  只是他心宽,有人却看不得他这么心宽。他刚刚踏出脚步,就听到一声冷笑。离渊的脚步一时顿在原地,来人却不管不顾朝他走来,贴近他直到鼻子对鼻子。对方漆黑无光的眼珠子紧盯着他,脸上有极淡的笑意。
  “看够了?”离渊眯起眼睛,声音喜怒难测。
  “看够了。”葛昶退后一步,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修士皆好穿长袍,一来更显仙风道骨,二来也方便袖里乾坤暗藏各类宝贝,可葛昶却一反常态,整日穿着一件黑色修身劲装,里面满满插着各类短刀,多半还是没刀柄的刀片,从特殊角度看过去一片银光,让人颈上一凉。
  他双手抱起,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浅笑着看着离渊,嘴里吐出的话却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客气温雅:“尊者,能被我们公子看中,你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从现在开始,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就别再靠近他了。”
  这是威胁?
  离渊从来不是能被威胁的人。他不卑不亢地回应道:“你可以试试。”
  “我?这可不是我想做啊,只不过是你自己的选择而已。一切的命运,都是你自己选择的而已。”
  “……”
  葛昶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从来不用眨眼。无论是笑意还是愤怒都进入不了他的眼睛,离渊很怀疑这双眼睛根本就是假的。
  对方说的话的确让人不悦,但是要是和他认真,那就没有意思了。
  离渊动了动嘴角:“让开。”
  “去找公子?”葛昶问道。
  “怎么,想在这里打一架?”离渊话说得轻松,全身却已经紧张起来。他看不出葛昶的深浅,估计他和自己修为差不多。但是对方在这个神秘的白家待了这么久,手上总会有点让人头疼的小东西。
  葛昶二话没说就让了开,扬了扬下巴:“走吧,公子在里面等着你。他很喜欢你。”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葛昶的行为让人永远猜不透他的想法。离渊心中犹疑不定,听了这话愕然,一时没挪动脚步,只是盯着葛昶看个不停。
  见他不走,葛昶奇怪地问道:“我没说清楚么?你可以走了。”
  “啊,是啊。”离渊走了两步,忍不住转过头一脸冷淡地问道,“白小少爷很喜欢我?”
  “他亲口说的。”葛昶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配合他依然毫无情感的眼睛却让人感觉诡异非常,“你还真是不幸。”
  若对方说他是骗自己的,或者对方拒绝回答,离渊都不至于与他认真。
  葛昶对他的敌意流于表面,最多不过说些话刺激他而已。对方不曾认真地作对,离渊哪里用得着认真地应对?
  可是不幸?
  被心仪的人喜爱,怎么会不幸?!
  这般诅咒,任他修养再好,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情绪了。更何况,离渊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压抑自己的人。
  他微微动了一下眉毛,忍不住微怒道:“你若不喜欢只说便可,何必如此?”
  遮遮掩掩,一语双关,怎么都不是离渊欣赏的类型。
  葛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他那张俊朗的脸摆出无辜无知的表情:“我可是很真诚地对你的。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鬼才信你!
  离渊一甩袖子,怒冲冲地走了。
  葛昶……葛昶!他记住了!
  不管离渊如何看葛昶不顺眼,他们仍然只是擦肩而过。站在白乐天的房间前,离渊成就金丹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怯意。在此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这种情感:对弱者碾压,对强者拼命,恐惧毫无意义。现在他发现,他之前只是没有遇到真正值得他担忧的人罢了。
  白乐天若是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那不过是一场幻梦般的萍水相逢,一见钟情似乎也可以说通。可是现在他却有另外一种感觉,他将见到的,不是白府的少爷,不是白曙天或是耿星河的弟弟,不是香山界的主人——是白乐天,或者是剥去这个名字的更本质的什么。
  或许会怀疑:他会喜欢自己么?但是真正让他担忧胆怯的是另一件事情:自己会喜欢他么?
  自己会不会把惊艳错以为是心动,把心动又误认为惊艳?
  自己是会高估自己的容忍能力,还是低估能为情之一字付出的代价?
  自己会不会犹豫不决以至于辜负,还是当机立断一错再错?
  他想得很多,自己都觉得好笑。或许他是少了些经验,可是那又如何呢?
  感情一事上,只有失败才称得上是经验。
  他还巴不得永远得不到这些经验呢。
  离渊闭上眼睛,又睁开,已经毫无迷惘。他推开门,便嗅到浓浓的药味。炉上烧着中药,角落里还点着一种苦味的香。房间里烟雾缭绕,从鼻尖苦到心头。
  红绡跪坐在炉边熬药,烟尘中鲜艳的红衣也灰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屋中的床榻,白乐天穿着一件中衣,闭目躺在床榻上。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让离渊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来。他呼吸轻了几分,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白乐天的手腕,然后忍不住低下头亲吻他的手背。
  说来奇怪,他在之前的几百年间从来不曾对任何人的手感兴趣,可是却对白乐天的手毫无抵抗能力。
  白乐天眼皮动了动,弯起了嘴角,然后眼睛就在这笑意中睁开,才看清了来人,叫着他的名字:“离渊,你来了。”
  对方改变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奇怪,但是这不妨碍离渊由此而生的好心情:“嗯。你身体还好么?”
  不怪离渊想多,这一房间的乌烟瘴气总让他有些不好的联想。凡人神仙,他也只在当年邻家病入膏肓的老头家里见过这般阵势。
  那老头吸着烟云,咳嗽的样子和白乐天一般无二。说起来,似乎也有传言说白家小少爷代代短命……
  想到这里,离渊罕见地忧虑了起来。
  “我很好。”白乐天答道,“你应该很糟糕。”
  “……的确有点。”离渊耸了耸肩,“我发现我在这里的一个小同伴大概有些小秘密没有告诉我。这可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不过我的伤势已经没关系了,不用担心。”
  “哦。”白乐天回答了一声,“你是修者吧,那你的道是什么?”
  离渊愣了一下,警戒心被这句话拉了上来,看着白乐天迷迷瞪瞪的眼神,又潮水一般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白小公子真的不适合这么危险的世界呀——是嘛→_→

  ☆、安抚

  离渊总算发现,白乐天看他的眼神从刚才开始丝毫未变,离渊不说话也不着急,始终笑盈盈地睁着眼睛,恐怕是根本没睡醒。
  离渊的心忽然就软了,脸上都柔和了几分,告诉他:“我想应该是自由之道。我一生所求,也不过如此。不自由,毋宁死。”
  只是人虽然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父母、师长、同伴,哪一个不是枷锁,哪一个又能轻易抛弃。追寻自由之道酷似斩三尸,孑然一身,随心所欲才好。离渊非天生无牵无挂之人,此道于他可谓是荆棘丛生,处处行险。
  可他少年懵懂,一心认为大丈夫便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剑能捅破了天戳破了地,旁人规劝之言从不放在心上,结果早已踏上此道。也算是他领悟得早,弃道从心,才能在同道人早已化为道旁枯骨时,保全一身修为。
  这香山界的确是他机缘之所在,激战之间竟有所悟,只可惜仙道飘渺,那段记忆已经不甚清晰,故而也难以从中再寻一丝灵感。否则他倒很可能丢下此处事务,直接去闭关修炼去了——借助外力成就仙身毕竟根基不牢,不若自行彻悟印象深刻,难以磨灭。五行宗主涪陵借赤血丹参登仙,虽然路途顺遂,却被后辈屡次反超,如今后来者早已撕破虚空纷纷离去,他却不得不留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个暗伤。
  离渊详尽地给白乐天讲着,看见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不由得也愉悦起来。几天之前,他绝对无法想象这种感觉。
  听完他的故事,白乐天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了:“尊者,您真是……太信任我了。我只怕会愧对于你。吾之责任在于香山,尊者可是苍渊之人。”
  离渊看他眼神清明,听他说话滴水不漏,心中不由有些遗憾:刚刚白乐天尚未清醒,果真应该引他多说些话的。
  白乐天唤来红绡为他穿衣,穿上那身白衣后径直下床,光着脚在温暖的地上行走,坐到炉子旁,在烟雾中问离渊:“不过尊者,若你愿意,我可以把香山让与你。”
  离渊一愣,便明白这后面必然还有话要说。他摇了摇头:“不必。”
  这次到换做白乐天吃惊了,他在烟雾中眉间微扭:“为何?你还没有听我的话。”
  离渊笑了笑,意图让白乐天别误会自己:“若你赠予我此界,它便是我的责任。这般责任,我可承担不起。若是勉力承担,也与吾道不合。”
  他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却不能答应。
  白乐天在叫他留下,把他的根留在这里。可是离渊心知自己从选择了大道的那天开始便已经失去了根,像是随风飘的小毛球一样,飘到哪哪便是家,没有漫长的根系包裹心里梦中的土壤。
  他会把身边的人依照珍贵的程度分成三六九等,分别多一点时间给那些更珍贵的。可是所有的记忆都只会平等地成为他的一部分,没有哪一部分会因为故乡之名而熠熠生辉。
  自由漫步在风雨之下,无论是和风细雨还是凄风苦雨都不能成为它为自己找到一个栖息地的借口。于它而言,唯一避开风雨的办法不过是张开翅膀,飞到更高的天空之上——可是那里,注定没有任何同伴存在。
  炉上的壶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红绡扇着扇子,一汪又一汪白色的武器从壶上的小孔里冒了出来,也不知道那小小的壶里怎么容得下这么多愁苦之云。烟雾越发浓了,白乐天便隐藏在这浓厚的烟雾中,默然不语。
  离渊心里装满了自己亲手调的苦水,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两人隔着一片雾,相对无言。
  红绡待药烧好后就关了火,烟雾随之慢慢消散。
  “主人,请喝药吧。”红绡将中药倒在杯子里,端给了白乐天。
  “嗯。”白乐天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看见离渊心有戚戚的眼神,他甚至还能给出一个笑容作为回应。
  白乐天喝完药,搁下杯子,看向他的眼神愉快又好奇:“你不会讨厌苦味吧?不……或者说,讨厌喝药?”
  离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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