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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灰尘积攒许久,艾青也不知该不该把包袱放在上面,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们绕着走廊来到左侧的厢房,推开门走了进去,房内很简单的摆设着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土炕上空荡荡的用手一抹一手的灰尘。
打开衣柜,里面的被子已经棉了,用手轻轻一扯就碎了。艾青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明天得去县里一趟了。
打起精神来,乘着天色尚早,艾青嘱咐艾星艾月乖乖的在这里呆着,他则出去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用的木盆。还别说,在厨房里真给他找到了一个缺了个口的木盆,估计是被老鼠啃了,不过还能用。
他从外面的小溪中装了一盆水冲刷了厨房里的锅,用了三盆水才把大锅给洗干净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又在村里借了一把镰刀,弯着腰把庭院里的野草给割完了,割完野草他发现已经是接近傍晚了。撑起已经没有知觉的腰,一步一挪的向着厢房走去。
两个小家伙一见到艾青进来连忙扑了过去。艾青被他们撞的面色一白,本来就已经麻木的腰像是突然有了知觉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是一看见两个小家伙红通通的眼睛又没办法责怪。只好就这么忍着了。
“乖,是不是饿了?哥哥给你们热馒头好不好?”艾青拍了拍他们的后背轻声道。
“我们能跟着哥哥一起吗?”艾星和艾月对视了一眼而后抬头对艾青问道。
艾青一愣,又看见两个小家伙忐忑不安的神情心软了,“好,跟着哥哥一起吧。”
艾青带着他们出来,看见寸草不生的庭院有一种自豪感,虽然很累,但是总算不是那么邋遢吧?
用水井打了一盆水,这个水井还是他在清理庭院的时候发现的呢。之前打了一盆水发现井水很是透彻,喝了一口还有点甜。
艾青用有些细碎的干草点火,一开始根本就弄不着,因为有些草已经潮湿了,点不着还容易起烟,呛得艾青连忙把两个小家伙给赶到了外面。费劲的点着了火塘,艾青擦了擦脸,留下了灰印,显得异常滑稽。
“艾小兄弟在么?”外面响起了一女声,艾青连忙赶了出去。
那是一位中年大婶,中年大婶一看见满脸黑印的艾青愣了愣,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艾青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不知所措。
“哎呦,我说艾小兄弟你这是咋的了,咋弄得这么灰头土脸的呢。”
艾青尴尬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额,敢问这位大婶?”艾青踌躇道。
“哈哈,小兄弟不用在意,我是村长家的婆娘,你叫我王婶就行,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寻思着你们肯定没吃,就带了些饼子过来,乡下地里就这些玩意,你可别嫌弃啊。你带着弟弟妹妹过来吃点。”王婶热情的放下手里挎着的篮子对着艾青道。
艾青感激的冲着王婶道:“谢谢王婶。月儿星儿,快过来。”
艾星和艾月一听见哥哥叫他们就立马过来了,拉着艾青的衣摆,有些胆怯的看着陌生的大婶。
“诶呦,这就是你的弟弟妹妹吧?长的可真是可爱。”母爱泛滥的王婶从篮子里拿出两块大饼放在他们的手上。“一定是饿了吧,快吃吧,婶子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啊,那我送送您。”艾青连忙道。
“不用不用,你快吃吧,不用送我了。”王婶摆摆手几个踏步就出了门了。
艾青心里感激,想着日后定要好好报答才是。
“快吃吧,不是饿了吗?”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小家伙手里拿着饼却不吃,只是睁大眼看着自己,艾青心疼的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道。
“可以吗?”艾星轻轻的问道。
艾青被问得鼻子一酸,掩饰的眨了眨眼笑道:“当然可以啦。王婶一片好心,你们可不要忘记啦,好了,快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嗯,哥哥也吃。”艾星咬了一口饼,或许是饿了,一连咬了好几口,抬头见艾青自己不吃却看着他们吃,就把自己手上的饼递到艾青的嘴边。
“好,哥哥也吃。”艾青感动的笑了笑,轻轻咬了一口艾星递过来的饼子,“这里还有呢,你们快吃吧。”
“嗯,月儿的也给哥哥吃。”艾月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看着两个哥哥互相推让,也加入了进来。
“好,星儿和月儿都很懂事呢。”艾青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执着的小眼神只好每人都咬了一口。“这样可以了吧?快吃吧。”
见哥哥咬了一口自己的饼,艾星和艾月这才满意的继续吃起来。
吃过晚饭后,艾青用烧开了的热水把土炕好一顿的清理了好几遍,终于干净了许多。因为太晚了,艾青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睡之前还想着明早要早点起来去县里置办东西。想着想着,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他们不敢脱衣睡,怕感染风寒。只好合衣而眠。
许是累极了,一夜无梦。
☆、第四章:集市采购
第二天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从前一直是睡到自然醒的艾星艾月被无辜吵醒,他们睁开迷糊的小眼睛左右看了看,见艾青还在身旁才安心的又趴了一会儿。艾青被两个小家伙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费力的睁开眼。浑身酸痛,仿佛一动就会散架一般,艾青内心泪流满面。
看了看漏风的窗户,天色才刚刚亮起来,外面的公鸡高昂的鸣叫,隐约可以听见村民们出门下地干活的讨论声。
艾青撑着身体起身,身体酸痛的他直龇牙。
“哥哥?”艾月拽着艾青的衣摆打着小哈切,迷糊的叫道。
“嗯?哥哥出去煮早饭,月儿给小哥哥再睡会儿好不好?一会儿带你们去集市?”艾青轻声的对艾月道。
艾月迷迷糊糊的脑袋不太清楚,听见艾青让他再睡会儿她也就顺势躺了下去。
看着艾月迷糊的样艾青心疼的笑了笑,随后给他们盖好棉衣,自己拿出一件稍微薄一点的衣服穿上。
打开房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艾青打了个冷颤。冲手心里哈了口气,小跑的去了厨房。边热着昨晚吃剩下的饼子一边在脑子里思考要买些什么。
家里几乎是一贫如洗,除了要买被子外还要买米油盐酱醋,柴火可以在山上砍些回来,喔,还要买篮筐,要不然放不了东西。之后还要给星儿月儿扯一身衣裳,不用太好,能保暖就行。还有得买些家禽回来养,嗯,母鸡多买点,以后下了蛋给星儿月儿补身体……
艾青正在着想的入神呢,那边就听见两个小家伙的嚎啕大哭。艾青打了个机灵,连忙丢下手中的干草往厢房里跑。
“怎么了?怎么了?”艾青连忙跑到两人的身边,询问着。
“哥哥,呜呜呜。”艾月和艾星一人一边的抱着艾青的胳膊不撒手,艾青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估计是两个小家伙醒了没看见他,以为自己把他们给丢下了,所以吓到了。
艾青合拢着手臂把两人拥到怀里,“好啦好啦,星儿月儿不怕哈,哥哥在这里呢,哥哥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
“呜,哥哥,嗝,别丢下月儿(星儿),月儿(星儿)会听话的。”
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话艾青可心疼死了,连忙安慰道:“哥哥没丢下你们啊,哥哥刚刚是给你们热早饭去啦。一会儿哥哥带你们去县里买好吃的好不好?”
“呜,不要好吃的,要哥哥。”
“好好好,要哥哥,不要好吃的。”艾青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好啦,既然睡醒了,那就起来洗漱吃早饭?”艾青给艾星艾月擦了擦眼泪,哄着。
“好。”两个小家伙见到艾青就安心了,刚哭了一场,肚子也饿了。
艾青帮他们穿好衣服,带着他们出去洗漱,正好锅里的饼子也热了,吃过饭,艾青锁好门就带着他们往村口走。
“哎呦,小兄弟,又见面了。”
前方传来一道钟足有力的爽朗声音,艾青抬头一看,嘿,正是那载他们来到艾家村的老汉。
艾青有礼的对老汉道:“呵呵,老伯正巧啊。您这是?”
看着老汉的牛车上坐了不少妇人,艾青有些好奇。
“哎呦,这是新来的那个小伙子吧,长的还挺俊。”牛车上的一位嫂子大大咧咧的调戏着艾青。
“可不是嘛,身旁的两娃娃也可爱极了,就像观音菩萨身下的两个小童子。”和她一起的一位嫂子道。
艾青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的吗?
“嘿,赶紧的上车,不然晚了可就找不到位儿了。”这时坐在前方的一位大婶对着艾青喊道。
艾青一愣,看了看老汉,老汉哈哈大笑道:“上来吧,把娃娃们放在前面。”
艾青也只是愣了一瞬而已,倒也不推辞,毕竟他自己累了没关系,弟弟妹妹可不能累到了,他们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牛车就这么一晃一晃的往县城方向驶去,艾青艾月全程都躲在艾青的怀里。
。
到达目的地后艾青见大家个自往要去的地方前去,老汉在某个地方拴好牛车,对着艾青道:“小伙子,记得辰时在城门口集合。”
艾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领着艾星艾月往人堆里钻,他的双手牢牢的抓住艾星艾月,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群给装散了。其实他可以把艾星艾月放在邻居家让邻居帮忙看一下的,可是想起早晨那一出又怕两个小家伙再哭,只好带着他俩了。
艾青先是去成衣铺给艾星艾月买了几件现成的衣服,没办法,谁让他完全不会做衣服呢。然后又去扯了布让布庄的老板帮忙做几套盖被垫被,付下订金商量三日后过来取。之后又往杂货铺去了,买了油盐酱醋、些许调料、碗筷面盆瓢篮和皂角毛巾等物之后又去了粮食铺,买了些精米粗粮和细面,手上就快装满了。
先是回了一趟城门口,老汉见到艾青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后来见他放下东西又匆匆往回跑不禁哑然失笑。
这回手空了,艾青带着艾星艾月往馄饨店走去。
“老板,来三碗馄饨。”艾青冲着正在擀面的馄饨老板道。
“好嘞~三碗馄饨~”老板头也不抬的应道。
艾青擦了擦两个小家伙额头上的细汗,问道:“累不累?”
两个小家伙眼睛直溜溜的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闻言皆摇头,艾月兴奋的拉着艾青的袖子道:“哥哥,这里好多人啊。”
“对呀对呀,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艾星也跟着道。
“呵呵,以后有空了,哥哥再带你们过来好好玩。”艾青笑呵呵的看着他俩,看着两个小家伙兴冲冲的表情心中有些担忧,于是出口含着威胁道:“不过一会儿你们可要跟紧哥哥,别把自己给弄丢了哦,丢了可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哦。”
“嗯嗯!我们知道了。不会乱跑的。”艾星艾月一听见再也见不到哥哥了,立马把心中那些小心思给赶走了。再好玩的东西也不及哥哥。
“来喽~三位您的馄饨!”
“谢谢老板。”艾青客气的对着老板道,而后把混沌放在两个小家伙的面前,“快吃吧。”
两个小家伙拿着勺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艾青也勺了一口放嘴里,刚出锅的馄饨带着鲜香的汤进入嘴中,刺激着味蕾,艾青忍不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