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皇上来考校皇子,哪怕是到了下早课的时间,那些先生也会等着皇上考校完再说下课。
“无论等多久,我都想在这儿等着。”寻罂看了青菱一眼,“青菱,要不你回去为额我熬碗热粥,等我回去之后,也好暖和暖和身子。”
“主子,我看我还是在这里陪你等着吧。我还怕八阿哥过来,你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暴露了行踪。”青菱无奈的叹息。她伸手拉着卫婵的手蹲下,“您先别起身,皇上恐怕会比八阿哥先离开。我们见机行·事。”
“好。”寻罂隔着花枝看向尚书房的方向,眼眸之中带着两分笑意。
两人不知道在原地蹲了多久,蹲到双·腿都有几分酸麻,终于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仔细看着花枝之间的间隙,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明黄。青菱下意识的紧了紧抓着寻罂衣袖的手指。
寻罂看了青菱的手指一眼,这才将视线再次放在了花枝之间。她倒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两次看到任务人,都是以这样的方式。
“梁九功。”康熙突然停下了脚步。
“奴才在。”梁九功应了一句,等着皇上吩咐。
“走吧,是时候去给皇祖母请安了。”康熙说了一句,便继续向前走。
梁九功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皇上每日去给太后请安已经成为了习惯,没必要开口嘱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回头看了花圃一眼。密密麻麻的花枝,似乎该修剪一番。这后面若是藏上一两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皇上终于走了,主子,您还好吧。”青菱连忙将卫婵扶起来,顾不得自己腿部的不适,伸手为她揉了揉腿。
“我还好。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儿,八阿哥应该快下早课了。”寻罂站起身,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果然,还未到一刻钟,尚书房那边便传来了人与人交谈的声音。隐约能够听到‘太子’、‘大阿哥’这样的字眼。如今这两位最开始进行皇权争斗的皇子,大的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还有几分稚·嫩。
寻罂能够看到大阿哥与太子身边都簇拥着几个年龄不大的孩童。距离大阿哥最近的那个看着有七八岁的年龄。唇边挂上了让人觉得温煦的笑容,分外可爱。
胤禩在王侯将相之间的好人缘,如今似乎已经初现端倪。身边的几人不时地的与他说着话语,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阿哥。如今皇子们的矛盾还未激化,哪怕日后注定了敌对,现在也一副兄友弟恭。
“青菱,我们回去吧。”寻罂说完便拉着青菱的手转身。
“主子,这么远,您根本看不清吧?!”青菱连哪个是八阿哥都没有分辨出来,主子却已经看完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天性。
“看清了。惠妃娘娘将八阿哥养的很好。”寻罂回答了一句。只是,养的再好也不是亲生·母亲。终究,是有区别的。
“胤禩,你在看什么?!”大阿哥胤禔拍了拍的八阿哥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没看到任何人。
“没什么,我们快去给母妃请安,莫要让母妃等急了。”八阿哥胤禩放松了自己紧握的手指,唇边的笑容比刚刚更加真切了几分。语句带着几分欢快,仿佛是最稚·嫩不过的孩童。
这皇宫之中,可有真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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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主子,主子……”青菱快步走近了房间中,随手将她准备好的点心放在桌面上。她此时完全不见了往日的稳重,明显有几分慌乱。
“什么事让你慌慌张张的?!”寻罂放下手中缝制的衣服,抬头看了青菱一眼。
“皇上,皇上他朝永寿宫来了。”青菱开口回答。
卫婵如今居住的便是永寿宫。当然,作为常在的卫婵不可能居住在永寿宫主位,她居住的不过是偏殿而已。如今永寿宫主位并未有人入住,倒是有和卫婵这样居住在永寿宫的贵人、常在、答应。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慌张什么?指不定是因为皇上又看上了隔壁年轻貌美的答应,想要宠幸一番呢。”寻罂重新拿起缝制了一半的衣服,继续自己的工作。
卫婵份位不高,很多东西靠宫中帮着准备不切实际。哪怕宫中帮忙准备了,东西也不尽如人意。衣襟若是想要穿的舒适,还是要自己来的好。
卫婵提到皇上宠幸其他人的时候再没有一丝伤感的样子,青菱却顾不上高兴。“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主子您不觉得太巧合了点吗?昨天我们刚刚去见了八阿哥,今天皇上就来了永寿宫?!”
“这世上有不少的巧合。若不是因为巧合,我现在还是辛者库的宫女,又怎么会被封为常在。”寻罂依旧一副水火不侵的样子。
“主子!”青菱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寻罂只能再次将手上的衣服放下,“青菱,你担心的太多了。哪怕昨日我们被皇上发现了又怎样?既然昨日皇上没有追究,今日大张旗鼓的来这永寿宫应该也不是兴师问罪。若是真的要问罪,一纸诏书直接了事,甚至连诏书都不用,口谕便能要了你我二人的性命。”
青菱这才平静了几分,主子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如果皇上的目的是处置她们两人,没有必要亲自来永寿宫。或许真的像主子说的那样,只是来宠幸哪个年轻的答应。
“皇上驾到!”
永寿宫门外响起了通传太监的声色,一声声的传入永寿宫之中,让人无法忽略。
“走吧,我们去接驾。”寻罂说着,自己便走在前面。她没有像其他后妃那样慌忙的梳妆打扮,只要自己身上的衣服首饰都不越矩便可。她也不可能会越矩,卫婵所有的东西都是皇帝赏赐,还有后妃的俸禄。又哪来的越矩物品?!
陆陆续续从各个偏殿之中走出来五六个长相秀美的女子,能够看出她们都用心打扮了一番。那一双双眼睛,脉脉含情,带着或明或暗的勾引。与她们比起来,卫婵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看起来不像是主子,倒像是伺候主子的奴才。
“参见皇上。”她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时间过多寒暄。皇上走入这永寿宫之中,她们便在永寿宫如今份位最高的贵人带领下行礼问安。
康熙帝走到永寿宫的主座上,扫了跪在下面的女子们一眼,视线在卫婵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的礼仪倒是比其他人都要规整几分,丝毫看不出她有那么大的胆子偷偷去尚书房旁边守着。“都起来吧。”
“谢皇上。”后妃们陆陆续续的起身,这样微小的动作也不忘展现一番自己玲珑的身姿。皇上好不容易来这永寿宫一趟,她们自然想尽办法吸引皇上的视线。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寻罂起身之后并未抬头,她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康熙的唇不着痕迹的微微起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又很快被他自己抚平。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做的时候胆子倒是大的很。明明看到了朕进入尚书房,等朕从尚书房出来,却还敢在留在原地。
真当是他们自小习得的武艺都是白练的不成?还是当帝王身边的侍卫、暗卫都是摆设?那明显带着几分紧张地气息,实在是太想忽视都无法忽视。若非他给了恩典,那些侍卫指不定将她们当作刺客从花圃中揪出来。
后妃们就只等着皇上开口说自己来这永寿宫的目的,期盼着皇上是来找自己,甚至已经开始盘点自己能够拿得出手的技艺。
康熙帝一直未开口,他手指摩擦着椅子的扶手,身体靠在座位上。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小觑一般。直到他看到卫婵忍不住抬头看了主位上一眼,那张清丽的容颜倒是与当年他宠幸的时候没多大区别。少了几分稚·嫩,成熟了不少,比之当初更多了几分韵味。
他这才从主座上起身,走了下来。走到卫婵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那刚抬起没多久的脑袋再次低垂了下去。比当初看起来似乎又胆小了不少。
径直的拐入了卫婵居住的偏殿,他宠幸后妃向来是直接将人抬到乾清宫的,尤其是宠幸一个常在,自然不可能在这条件简陋的偏殿。自然,他进入这偏殿的机会也不多,今日只是恰好来了兴致。
青菱目送着皇上走进去,她微微低头掩下了自己眼眸之中的惊讶与几分恐惧。只见卫婵似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跟随在皇上身后走进去,她也只能紧随其后。
“青菱,你去给皇上泡壶茶。”寻罂走进去,察觉到青菱的紧张,便寻了一个借口将她支了出去。
康熙倒也没开口阻止,进入偏殿后,他扫了一眼这间屋子。比起他平日里在的那些宫殿,这间屋子看上去实在是简陋。不过这陈设的风格透着几分雅致,倒是与这屋子的主人相符。身份卑微,却偏偏有几分让人瞩目的清丽出尘。
“卫常在可知朕今日来是为何事?!”康熙面上的表情严肃,让人不由得畏惧。
“奴婢不知,还请皇上明示。”寻罂依旧是微微低头,面上的神色也隐藏在阴影之中。
“朕偶然得知昨日卫常在出现在了尚书房周围。”康熙伸手挑起卫婵的下巴,这才终于看清了她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哪怕是被她这样抬起,视线之中也不过是闪过几分意外。记忆中清澈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没有染上这宫廷之中对权利的*。倒是少了几分柔软,多了些坚强。
几年的时间不见,眼前的女子,倒是比几年前稚·嫩的模样更加合人心意。
“是。”寻罂没有否认,在对方已经知道事实的情况下否认,不过是让他白白欣赏一出好戏而已。指不定他还会在心中感叹她演技的拙劣。
“卫常在不否认。怎么,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昨日朕的确是去了尚书房。”康熙手指抚摸着卫婵有几分圆润的下巴,视线对上她的眼眸。就如同逗弄一个宠物一般,想着这双眼睛因为他出现无措、恐惧、欣喜……
“奴婢昨日并不知皇上行踪,还请皇上明察。”寻罂微微垂下眼帘,恭恭敬敬的回应。
“嗯?原来不是为了朕。那便是为了……”康熙来这里之前便知道卫婵并没有窥视帝踪,哪怕她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能力。她躲在那里,不过是为了看胤禩一眼。这大抵便是为母则强。
“请皇上恕罪!”寻罂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告罪。
康熙松开了自己钳制着卫婵下巴的手,看着她又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没有像其他后妃那样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吸引她的注意力,反倒是极为规矩,仿佛只是为了应付公事。
康熙的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记忆并不怎么清晰,却也知道这卫常在娇羞起来与其他女子没什么两样,对待他也同样殷勤。几年不见,不仅仅是年岁变了,连对待他的态度与之前也是天差地别。
仿佛是将对他的情感完全转移到胤禩身上去一般,对那个连一日都未养在她身边的孩子,当真是重视的很。这样的差别待遇,多少让人有些不满。
哪怕他爱新觉罗·玄烨从来不缺女人,但是作为帝王,他也不会嫌弃多一个女人对他真心相待。刚巧他对这人有几分兴致,以后多的是时间逗弄。
难得康熙虽然有些不满,却决定放过卫婵一马。不过,怎么也要收点利息。康熙想到自己环视房间时看到的一些东西,将视线重新放在了床榻上。床榻上还放着刚刚缝制一半的衣物。“这衣服是卫常在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