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昱纾脸瞬间就红了,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腰,说:“你先放开我……”
花唯不为所动,身子俯得更低了,嘴唇几乎要贴到韦昱纾的嘴唇,问:“我的,奖励,呢?”
韦昱纾不喜欢酒味,但是此刻伴随着花唯好听的声音,闻到的是一整个夏天,满满的薄荷啤酒的味道,竟然不讨厌。韦昱纾觉得自己神智有些不清了,不然怎么会不由自主地挺腰往上够,凑到花唯面前,一个吻印在他的唇上——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啊。
花唯笑着眯起眼,放开手,一只手去托韦昱纾抬起来的腰,一只手抬着他的脖子让他够得不要太累,韦昱纾解放了双手也自然地攀上花唯的脖子,试探性地吻了两下,便伸出舌头去舔花唯的嘴唇,花唯从善如流,张开嘴任由韦昱纾将舌头伸进来,像个楞头青任他摆弄。
韦昱纾吻着花唯,突然感觉花唯借自己的力都被抽掉了,来不及惊讶就被花唯压在身下。
韦昱纾屏住呼吸好久,才喘了口气,自己的吻有这么无聊吗!他居然……睡着了?
这家伙,也太重了吧,快被他压死了!
韦昱纾伸出手推花唯,花唯就把脑袋埋在他耳边,有气无力,竟觉得他的声音有说不出的伤感:“你不要推开我……我想抱着你睡……”
韦昱纾心脏狂跳,说:“可是你压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花唯才翻过身侧躺,双手搂着韦昱纾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老婆……我不想一个人睡觉……每天都不想……”
心脏持续的震颤从手臂传到指尖,韦昱纾觉得有点心疼花唯,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厉害刀枪不入,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滴水不漏,可是,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强大啊,他为了公司的利益,每天晚上应酬喝酒喝到胃疼,就算他是那个花氏的二公子,他也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韦昱纾伸出手抚摸花唯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啊,就故意装醉然后撒娇吗。”
花唯被揭穿也不承认,道:“我是真的喝醉了……”
韦昱纾毫不犹豫抓住花唯正光明正大、恬不知耻地摸着自己屁股的手:“喝醉了还有心思耍流氓呢?”
“都怪你这只小狐狸勾引我,其他人脱光了给我摸,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花唯手腕一翻就退了出来,又覆上手和韦昱纾十指紧扣,韦昱纾手指暗暗用力,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惩罚方式,惩罚了花唯也惩罚了自己,疼痛感逐渐清晰,花唯却也不挣脱,就任由韦昱纾指尖力量逐渐加强,到他自己痛够了才放松不再用力。
花唯看他对自己用完刑,才柔声问:“好吗?我想每天都能抱着你睡……”
“只抱着睡哦。”
“还要晚安吻。”
韦昱纾有点无奈,又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甜,对啊,在可以被这个世界认可的关系里,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啊,就算是假的,但是只是骗下自己,当真了,就会觉得幸福了呀。
韦昱纾全身放松下来,捏了捏花唯的耳朵:“那你以后可要听我的话才行哦。”
“嗯……”花唯答应着,抬起头在韦昱纾脸上亲了一口,说:“老婆,晚安,我头真的晕……”
韦昱纾觉得好笑,叹了口气才说:“睡吧您。”
一定要这样,一定要在一方不清醒的情况下才可以向对方索取。
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需要一个借口,需要,一个理由。
酒精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对吗?借着它我可以放纵自己的感情,疯狂地向你要,也可以借着你喝了它,不顾一切地假装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去得到你。
对啊,我就是,那么胆小的一个人。
我习以为常地去得到的,那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的,用过后,留下或者丢掉,其实他们存在的意义都被我物化了,不会有感情,在失去那一刻连一丝遗憾也不会有。
可是,你不一样啊,在我意识到我想要得到你的那一刻,我已经失去了去争取一次的资格了。
我得不到了啊,眼前这个人。
无论从我的过去来看,还是我们的未来来看,我都,得不到你了啊,一想到这个,就连用力也不敢了。
所有的机会和爱的假象都是我苦心打出的擦边球,我沉溺在其中自欺欺人地享受着,利用你的不善于拒绝,利用你的善良,把你对我的迁就自我麻醉地理解成你对我的喜欢,因为你的每一个脸红心跳而沾沾自喜。
可充其量,也不过只是怜悯而已,不是吗?
真是,活该啊。
花唯听着怀里韦昱纾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才缓缓睁开眼,用力长出一口气,不自觉地紧了紧双手。
如果此刻的幸福到最后都会转化成失去时候的痛苦,那不如就疯狂地掠夺吧,品尝着甜美,向死而生,才是勇敢的极致,不是吗?
☆、第 70 话
韦卿霏坐在办公室里听助理汇报,气得指尖都在抖,把手里的报告书狠狠摔在桌子上:“国通撤资三个月!换了两个负责人!灿海现在这样就是你们交出的答卷吗!”
韦卿霏撑着桌子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发雷霆:“新的投资方找不到!对接政府的公关无作为!这么多人我供来当菩萨的吗!”
“韦总您不要生气……注意身体……”助理看着韦卿霏脸都气白了,有点心虚——韦卿霏怀孕快五个月了,每天都像上战场,成天盯着若水天地的项目,现在又马不停蹄接手灿海天地,汇报听了一半就已经气疯了。
韦卿霏拿起报告书,晃了晃手腕,嘴角勾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笑:“不要生气?我花了九千万,你们现在给我一份估价报告,不足三千万,让我不要生气?我……”韦卿霏话还没说完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韦卿霏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豪华单人病房里吸着氧,花裕坐在床边看一份文件,她有些惊讶,她和花裕要是不回花裕父母家根本不碰面,怀孕后也就产检的时候花裕会陪她一起去。
韦卿霏话中带刺:“你怎么在这里?”
花裕放下文件,说:“你的助理给我助理打了电话。”
韦卿霏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他还好吗?”
花裕也把目光转向了韦卿霏的小腹,眼神突然温柔得不像话:“他很好,起码他身体比你好——作为妈妈,你要更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韦卿霏心颤了一下,花裕其实是个很绅士的男人,长得好看又有能力,为人正直待人和善,起码他从来没有勉强过自己做任何事,可是太遗憾了,如果没有遇到弘志,她或许有可能爱上他——如果遇到的是花裕,就好了,她已经没法说服自己去爱上那个优秀的花裕了。
韦卿霏的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说:“我知道了。”
花裕目光又回到韦卿霏脸上,说:“我听说韦氏有个项目好像遇到了麻烦,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花裕话音刚落,韦卿霏的表情就变了——她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她永远都是力挽狂澜的那个人,所有人遇到难题都会想到她,而她永远都可以把这些难题完美地解决,如果说她的人生有过一次失败,那就是她和花裕的婚姻,家族联姻无非是为了追求强强联合利益最大化,那么,韦卿霏负责的韦氏的项目不借助花氏的力量,就是她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卑微的尊严了。
“花裕,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笑吗?”韦卿霏抽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我韦卿霏长这么大,就没啃不下来的硬骨头!我,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你的怜悯!”
花裕闭上眼叹了口气,睁眼后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不需要。”
花唯坐在办公室里,昨晚八点《最后的阴阳师》网络销售开始,今天全国各大书店上架。书店的销量反馈暂时还看不到,但是几个网络购书平台上不足24小时,销量均破万本大关。
前期花唯成天在微博上秀恩爱骗群嘲涨粉,在他的微博里,“公子玉书”是个惹人喜爱的男人,可爱、迷糊、贪吃、有点懒有点任性、会撒娇会耍浑,鲜活又真实,所以基本上新粉对他的印象很好,《欲望星辰》的漫画和玉书工作室的官博君都在大力宣传,还提前把书寄给了微博一些知名大V,第一时间发软广。
就现在看来,这本书的销售情况很理想,三天内破10万册应该无压力。
花唯心情本来就大好,结果接到电话,听说韦卿霏因为灿海项目的现状气晕了送到医院去吸氧,花唯挂断电话抬起手来捂住眼睛,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也是把这个大嫂气坏了吧,瞬间花唯给自己喝醉的那些夜晚找了个平衡点,没白喝。
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啊,花唯心情大好,提前下班,准备去工作室看看,今天韦昱纾要去工作室。
在去工作室的路上又接到电话,韦卿霏醒来就和花裕吵了一架,花唯的愉悦感和幸福指数瞬间就爆表了,哎呀,她把气撒到花裕身上了呢。
嗯,三喜临门。
一到工作室外面就听到鹿茗的声音,推开门,韦昱纾就坐在座位上抱着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被鹿茗逗得哈哈大笑。
“傻乐什么呢?”花唯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去刮韦昱纾的鼻梁,韦昱纾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在回忆读书的时候……那些搞笑的事情,哈哈哈,太逗了!”
花唯也笑了,没有像往常那样,来了交代完各自的任务就带着韦昱纾离开了,他拖了一把滑轮椅到韦昱纾旁边坐下,说:“你们继续呀,难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这个已婚男人分享一下吗?”
韦昱纾脸上有些无奈,伸手拿了一片薯片,花唯也不说话,就张嘴,韦昱纾酒就懂事地送到他嘴里,花唯咀嚼完了才想起来要报喜:“对啦老婆!《最后的阴阳师》,网络销售已经破7万啦!”
韦昱纾听完也兴奋了:“我好开心!”
鹿茗毫不客气抓住机会:“恭喜玉书大大!花花!那不该吃烤肉庆祝一下吗!”
花唯笑:“吃吧,你们吃了回来我报账,我和昱纾就不去了。”
韦昱纾听完本来很兴奋,花唯说完后半句他就有情绪了,花唯看他撅着嘴,伸手去捏他的脸:“怎么啦?”
“我也想吃烤肉……”
花唯哭笑不得,鹿茗也赶紧说:“就是!花花,我们一块儿去吃嘛!工作室的大家,其乐融融一起吃不好吗?”
花唯举双手投降,给助理打电话安排定了家烤肉店。
吃完烤肉回家,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一股烤肉味,花唯皱着眉毛开车,韦昱纾却还在傻乐:“花唯,我好开心!谢谢你!我……我都没想过一天能卖出那么多……”
花唯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道:“小笨蛋,都说了是你自己的写的,不用谢我。”
“不……”韦昱纾的语气突然有些轻微的变化,喜悦中带着点淡淡的忧伤,说:“我的文字和故事没有变,一直,都是那样,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成为现在的我。”
从韦昱纾的回答里就可以看出他的性格,温吞、弱小、不自信,他需要有个人来给他保驾护航,连收获成功之后的沾沾自喜他都要窝在你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进行。
在那一个瞬间,花唯突然在想,自己不该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