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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问筠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行微微点了点头,望了眼刘月这才又收了袖子坐好,刘月领了命微微福了福身转身走了。边上一个婢女小心翼翼的将琴捡了起来,跪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放好,云佩让人上了香茗跪坐在她边上伺候她用茶。
“公主,还在为周夫人的事?”佩玉是未央宫中的掌事姑姑,陪着姚问筠从越国嫁远嫁而来,姚问筠最信的人也是她。听得问了这话她只是接了佩云递过来的茶,袅袅的烟升了上来,轻嗅了一下细细的品,眉头舒展,头上斜插的簪子微微摇晃。
莹白的素手随手拨弄了下琴弦,眸光一转抿嘴一笑,不远处笼中湛蓝的眼睛歪着脑袋望着她,细细的喉咙里咕噜一声。她收回目光摇头“自打我嫁过来,对皇上,对洵国,从来都没有有过什么后悔!”
“即使是永远被镇压在这里又如何?”细白的食指伸出在杯口打着转儿,语气淡淡的惆怅“他要谁我不在乎,因为没有任何人比我更配他!”喉咙里不由的发出一声嗤笑,眼中透着不屑“周荨,她现在怎么会配的上他?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在宫里,她连个妃子都当不上!”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视线转到笼中白凤,那鸟儿的眼睛眯着,眼中似人一般对着她们,眸中趣味更浓了!
“哦,听说那个叫青黛的丫头是也是太后的人?”忽然想起什么,挑眉问,表情却是可惜之意“听说她才能不错,倒是可惜遇见了周荨了!”
云佩只是淡然一笑置之,却不再答话了!
“切,这个云佩,呸!”刘月刚向一个侍女打听完赵寄奴的行踪,打赏了钱让她走,结果却对探听过来的十分不满意。这宫中谁都知道赵寄奴是皇上身边的最得力的人,要想叫动他才怪了呢,现在云佩一个眼神就像皇后推举了她来当这个冲到前面的人,指不定被皇上知道什么给。。。。。。!怎么太后非要把自己派到皇后身边做监视呢,死对头云佩和皇后心心相系,逮着机会就整她。她一边出温泉宫一边嘀咕“云佩,我要这次脱不了身我也把你拉下去!”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还有太后这个大靠山呢,就又放宽了心。眼前便是观月阁,她停下了好奇的望了下,又自言自语道“这周夫人我也远远的看过机会,模样也不怎么出色,怎么陛下就那样在意呢?贬了她还是把观月阁赐给她住!”
温泉宫总共就属观月阁最特殊,其中格局也是按着先秦皇宫改造而成,陛下既然那样在意她,那为什么还传着喜欢男人?难道真是被逼急了?还是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刘月一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浑身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微风拂过来,她用手蹭了蹭胳膊,猛地摇摇头,拍怕自己的脸。
“乱想!!”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素衣女子,随意的绑了头发,手里提着个桶便从观月阁走出来,刘月起初没在意,转念一想除了周荨谁还会住在观月阁。心里有了一计向前走去。
周荨自打青黛死后便没有任何人在她房中伺候,吃饭烧火打水统统只有自己做,不过这些都还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冬天的岛国也是很冷的,龙翟虽然贬了她却没有将她原有的都拿走,时不时还悄悄命人送一些吃的过来,这变相的软禁她也习惯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素但很暖和的衣服,她揉了揉觉得做工和材质还是不错的,满足的提着桶准备悄悄的到不远处的温泉池打点水洗澡。
冬季的风吹着脸有些疼,冷不丁的被迎面一个人撞倒,那人惊呼一声扶着她,对上她的眼睛抱歉的说“哎呦我走路没好好看,姑娘你没事吧?”
周荨皱着眉被她扶起来,姑娘这个称呼使想到青黛,她总是笑着喊她姑娘,因为周荨不爱听人叫她娘娘。可是,青黛死了之后她便再也听不到那活泼的声音了。刘月见她没有说话,以为是她生气,不管她也不怕,落魄的女人在宫里能怎么样,还怕她对她怎样?
“是不是摔疼了?哎呦我没看见,你这从。。。。。。”她假意试探的说,观察着周荨的反应“你是观月阁出来的,观月阁现在没有人伺候,那你一定就是周夫人了,啊不对,我还是叫你周姑娘吧,唉,可你是皇上的女人,这陛下也真是的,怎么就给了你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身份呢!”刘月摇了摇头,故意惋惜的拉周荨的手“陛下实在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你看看你这手,都冻伤了。”拍拍她的手“明天我回了宫给你带点药膏来,女人呐,要懂得爱惜自己!”
周荨未说一句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青黛在的时候总说这宫中的人一言一行不是那样简单的,给了你的,必定还会想办法再拿回来。周荨抽回手,低声的说了句“无碍!”
刘月难得遇见一个不占便宜的女人,在她要走的时候喊“难道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孤独终老下去吗?”
孤独终老吗?周荨顿住叹了口气,哈出一团白气,她现在的心早已慢慢枯死了,不,还不可以,青黛不能白死,要不然做了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她侧身望了眼刘月“多谢姑姑费心,周荨恐怕不是姑姑要寻的人,还请姑姑早回吧!”
抬脚又准备离去的时候,刘月又说了一句“青黛是我的人!”
周荨手里的木桶猛然掉下来,刘月见她这样了然的走到她身边,故意叹了口气哀伤的说“唉!青黛虽说不是我的什么亲人,但也算得是我的亲信,那丫头长的倒也好看,真是可惜了!”
周荨听了这话,喉咙里似乎是哑声的低笑了一下,弯身拾起木桶,周身小树林里弥漫着雾气,她缓缓的向前走着。留下一句似叹非叹的话“。。。。。。你们都巴不得她死!”
青黛死了,什么罪就都是她的了,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些了。周荨忽然就笑了起来,刘月听了她的声音吓了一跳,退了几步只有恨恨的走了!
☆、第十五章 神秘之国
观月阁离温泉宫并不远,路过落满枯叶的小树林,再往前去转几道幽静的小路便到了。过了小树林转小路的时候会经过一个桥,踏过这木板桥,便是温暖的温泉行宫。其中令周荨不解的是,温泉宫既然已经建成,古代不是都要求整齐划一,观月阁整体布局朝向远处的一座山,又在格调上与温泉宫显得不融合。不过这样一来,观月阁成了一个独立特别的阁楼,与之成了一个相反的存在。
温泉宫定然是来到这里的先皇们所见,龙翟说过他们是先秦战乱来此避祸的后人,想是秦国的某个富贵人家改了姓来此自封为王,建成一个国。本想来此避祸,却不知道百年后又得此劫难,从而被世人所遗忘。
周荨不由的想笑,这国家真的做到与世无争了!笑完心中又有些疼,伸出手锤了锤继续走。秦灭之后,楚汉之争,想逃命又要有资本的可不简单。可是叫仲长的,历史上当真有这个姓,又富可敌国的家族吗?
她想了很多,到现在走到这里,她不聪明,一个劲儿的死脑筋。或许是太年轻,白白的冲动做无谓的事情,还连累青黛丢了性命,这是她身上背上的一条命,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不知觉已经快走到桥的尽头,前面就是温泉宫,几个持刀侍卫在前来回走动巡逻。停下脚步,侍卫远远看见她却没有所动作,转而继续守着宫门。她抬脚转身往侧面走,温泉宫边上有个小石洞,那里也有一处温泉,这里偏了一个汤池无人问津,这些日子她偶然出来发现的。她知道侍卫不理她肯定是龙翟特别交代过,不过那又怎么样,原谅他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走的近了,闻着的硫磺味道越浓,前方石洞门可容一人进入有余,两边垂着长长的绿萝形成自然的屏障,矮着身子佛开垂下的绿萝钻进去。自起身子站好了,望着冒着热气的池子,要是将换洗的衣服拿来就好了,可是这里看样子水深不见底,也不敢贸然下去。
周荨怕水,几次都在水中几经挣扎,那种无力求生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她叹了口气将桶放进去打满,晃了一会神再站起来,头晕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小心!”水边紫光乍现,紫衣凌落化作扶住了周荨,一双流光婉转的眸子担忧的望着她。周荨望着凌落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无神的立在那里任她搀扶着。凌落将她扶好,伸手摸着她的脸,有些心疼的说“你怎么这般消瘦,你在这里过的当真不快活?”
“我现在已是被人遗忘,什么快活不快活的呢?”周荨打量了凌落一番,便又低垂着眼睛不想再说话了。凌落是仙人,又怎么能知道凡人间的无奈,她这次在白天出现,又有什么目的,但愿她还是早点让她知道破除结节的办法,早日送她离开,但愿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你想的没错,封印的关键之地,的确是迷惘森林。”凌落收回手,纤白如玉一般的手交叉握住,微微低垂着眼帘,温暖如曦的笑“迷惘森林不过只是魔王一个封印的普通森林罢了!”
但在魔王看起来普通的封印,凡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简单的一道封印,这仲长一族便永无出头之日。
自己如今也深陷其中,周荨想起什么抬头,凌落也望着她,嘴角微微的勾着。周荨动了动提着水桶的手,轻轻的放下“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我担心你。。。。。。那个女孩子。”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她微笑,语气中安抚之意明显“你不用太过介怀,她早已入了轮回。”
周荨眼角捎带了些笑意,却是比还要艰难的笑,入了轮回,如此也好,却是再也不用痛苦了!她重新提起桶走近石洞门,用手隔开绿萝穿了过去。
绿萝挡住了凌落紫色的身影,她微何时有这种微侧脸眼中的余光不经意一瞥,凌落的神情竟然是无比的哀伤的。周荨不懂凌落是何处来的神女,只听过她自称时空的守门人,怕是假的的?各种神话传说中何时有这种的神,先不说逆天而行,强行改变命运是要有所交换的,这是自然的规律!她只怕召唤她来就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眼前一双白蓝色丝履,周荨慌神间差点撞上去,只是一桶刚舀上来的水哗啦的倒了那人一半身,现在才刚刚出了冬天,但这么大一桶水淋在身上也不好受!不过在看见周荨苍白的脸又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而后狠狠的皱眉“你如今怎地清减的这般厉害?”
秦侦?周荨望着他倒是有些意外,春祀的时候他不是已经随龙翟入了皇宫,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了?她想到龙翟又有些头痛,望着地上还冒着热气的水桶有些发证,而后捡起,这又得去重新打来了!
秦侦见她不理,再她转身的时候又劈手夺过她的桶“你和陛下何苦如此执着,不过一个婢女罢了!”
“放手!”天又要下雨了,她得赶紧打了水去洗洗才好,观月阁中没有水井,她还要一个人喝水还要跑很远去,这些日子心中郁积,身子本来便就很弱。这样一急竟然头越发的疼了,她抓住木桶不放,却又挣不开他“求你,放手!”
秦侦本想夺过木桶扔掉,但没想到周荨力不及他,身子一歪倒在满是被水浸湿的泥浆上,他靠近去看她怎样,翻着她的肩膀过来,她早已闭着眼睛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