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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左相府的人,一般人并不认识这鲁九是谁。
鲁九是慕容笑尘相府管家鲁林之子。慕容笑尘三年前得了文武状元,先帝就赐了府邸,既然有了府邸,慕容笑尘便让星辰贴出招募的告示,招了管家厨子小厮等一些下人进府。
鲁林当时刚进京不久,本就是来京城找点活干的,一听闻这个消息,立马便去应征。
鲁林能说会道,很顺利地便做了慕容笑尘相府的管家,虽然是个下人,但随之慕容笑尘的步步高升,巴结鲁林的人也越来越多。
鲁林不但从那些巴结的人手里得了不少银子,而且还得了两个美妾,这让鲁林早就把他还在乡下的妻儿忘到了九霄云外,在京城里买了一所宅子,晚上搂着两个美妾快活无比。
不想,前几日早就不知被他忘到哪里去的儿子鲁九找上了门来,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鲁林又不能不认,便禀报了慕容笑尘,在府里给鲁九随便安排了一份清闲的差事。
因为那份差事本来就清闲,又因为第一次来京城,鲁九这几天就时不时地跑到大街上瞎转悠,不想今日就遇上了青衣女子。
鲁九见青衣女子长得花容月貌,穿着普通,而且又是披头散发的,便起了非分之想,上前调、戏了几句,不想却被青衣女子一脚踹飞,鲁九开始怒了。
在鲁九看来,他爹爹可是丞相府的管家,巴结他爹爹的人数不胜数,她也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丫头,他作为相府管家的公子看上她也是她的福气,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实在是太可恶了!
此时,鲁九可一点都没有认清形势。
“你要不跟我道歉,你就死定了!”青衣女子凉凉的声音响起,同时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啊!”鲁九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道不道歉?!”
“有本事你就杀了小爷,杀了小爷你也跑不掉!”鲁九疼得龇牙咧嘴,依然嘴硬。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左相来了!”
百姓们转头看去,就见左相府的马车正朝这边快速驶来,众人纷纷退到了大街两旁。
但青女女子站着没动,仿佛未闻。
鲁九一听慕容笑尘来了,更是来了底气,“死丫头,你可不要后悔,你知道小爷是左相的什么人吗?”
鲁九觉得他可是相府管家的儿子,慕容笑尘不管怎么说一定都会帮自己的。
“我管你是他什么人?你就是他儿子,我也照打不误!”青衣女子说着又狠狠地踩了踩鲁九。
“啊!相爷……”鲁九顿时大叫了起来。
“叫天王老子也没有,快点道歉,否则的话,我可要换个地方踩了!”青衣女子说着往鲁九的下身看去。
鲁九顿时一个激灵,赶忙用双手捂住了下身,“你敢!”
大街上的百姓见状,有好笑的,有鄙夷的,无不想着,这家伙就这点本事还来招惹这位姑娘,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驾着马车的星辰远远就看到了鲁九被一名青衣女子踩在脚下,待马车靠近,星辰“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星辰当然是认识鲁九的,鲁九被一个丫头踩在脚下,这让星辰有一种慕容相府被这个丫头踩在脚下的感觉,心中很是不爽。
“星辰大人,救我!”看到星辰,鲁九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怎么回事?”青衣女子冷冷地哼了哼,“这混蛋看见我,就对我说一些污言秽语,我让他道歉,他还口出狂言,你说,这混蛋是不是找打的?”
看着眼前女子冷冷的毫不畏惧的眼神,星辰完全可以肯定他没有见过这名女子,而且从这名女子的打扮上看,她应该也不是京城的名门之后,一个没有身份的丫头竟然敢如此说话?星辰顿时觉得这名女子很是可疑!
“你是谁?”星辰的眸光一直落在青衣女子的眼睛上,他想看她的反应。
那个天寒派的风寻从那日晚上出现后就再也不见一丝踪迹,而今日又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位绝色姑娘,星辰的心中已经不由地戒备了起来。
“我是谁,管你什么事情?快点让这混蛋跟我道歉,否则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星辰顿时一阵气恼,被一个丫头在大街上当着这多百姓的面如此说道,星辰觉得很没面子。
星辰刚想再出声,就听身着传来了响声,转头一看,就见自家主子已经下了马车。
“主子!”星辰快速退到了一旁。
“鲁九,跟这位姑娘道歉!”慕容笑尘声音很淡,却隐着一抹厉色!
一听,鲁九顿时蔫了,赶忙道:“姑娘,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
青衣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早这么痛快,还有这么多事吗?”
青衣女子说完便把脚拿开,算是放过了鲁九。
“鲁九,回府去收拾你东西立即出京,本相不想在京城里再看到你!”
“是!”鲁九咬着牙连滚带爬快速离开,他早就听他爹爹说过,惹相爷生气的后果很严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见鲁九走了,青衣女子这才把慕容笑尘看了个仔细,当她看到慕容笑尘腰间垂着的鹰型玉佩时,不由地眯了眯眼睛。
☆、第二十五章 先礼后兵
青衣女子一双淡然无波的眸中一道精光,快如流星,一闪而逝!
但慕容笑尘却清楚地捕捉到了,幽深的眸光顿时一沉!
慕容笑尘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青衣女子,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
青衣女子锐利的眸光在慕容笑尘腰间的玉佩上仅仅停留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快速地撤离,青衣女子随即轻轻扫了慕容笑尘一眼,不打一声招呼,便扬长而去。
见青衣女子走了,围观的百姓也都慢慢散去,三三两两地在一起窃窃私语。
慕容笑尘剑眉微皱了一下,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悦萧楼二楼的一扇窗户,也不再停留,快速上了马车。
见慕容笑尘的马车走了,蓝翎和燕惊寒这才收回了视线,合上窗户。
“翎儿,我觉得那名女子非常可疑,我们有必要查一下她的身份。”
不说女子身后背着的那把千金难得的宝剑,就说女子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举动,燕惊寒就觉得这名女子绝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而且这名女子还很可能来自南岳,南岳虽然对东楚俯首称臣,但这一两年又有了不安之心,就这一点上来说,燕惊寒不得不防。
蓝翎自然也看出了青衣女子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而且她还注意到她看向慕容笑尘腰间玉佩时停顿了两秒,显然她是认识慕容笑尘腰间的那块玉佩。
蓝翎早就知道慕容笑尘腰间的玉佩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因为它有一个非同寻常的名字和传说,虽然蓝翎对那个传说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它的真假,但她相信一定会有人感兴趣。
蓝翎明白燕惊寒的担心,轻轻点了点头,“我会让无忧宫查她的身份。”
“重点查一下这名女子和南岳朝堂中的人有没有什么关系。”燕惊寒提醒了一句,他知道蓝翎的无忧宫在南岳也很有势力,让无忧宫来查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好,我们现在就回府去。”蓝翎说着站了起来。
自从蓝翎恢复记忆回了王府之后,蓝翎就把她无忧宫的大本营搬到了燕惊寒的王府,所有的指令消息都是从王府里发出的。
既然要查那名青衣女子,自然是要回府去传消息。
随后,二人快速回了王府。
进了王府,燕惊寒便直接去了书房,蓝翎回了松竹院。
蓝翎刚进院子,便见凌霜快速迎了出来。
“小姐,蓝相府有一条重要消息传来。”
“进屋说。”
“是!”
凌霜跟在自家小姐快速进了房间,这才道:“小姐,据暗中监视温娘的采荷说,温娘身边有一个叫绿衣的丫头这几日一直都跟在温娘的身边,昨天上午温娘让绿衣出府帮她买东西,但一直到今日早晨绿衣才回来,采荷感到很奇怪,便向我禀报了这件事。”
一个丫头竟然敢夜不归宿,这确实很奇怪!
蓝翎微微思索了片刻,突然勾了勾嘴角。
“我若猜得没错的话,那个绿衣应该就是蓝欣儿!”
难怪温娘一直呆在府里没有什么动作,原来蓝欣儿早就换了一个身份藏在了她的身边!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蓝相府和天冥教是蓝巧凤的左膀右臂,蓝欣儿假死,欺君罔上,而又躲在蓝相府里,这无疑是把蓝相府放在了燕鸣轩的刀刃之下,趁此机会,我们就让燕鸣轩把蓝巧凤的左手给卸了!”
蓝翎知道燕鸣轩早有铲除蓝相府之心,他若是知道蓝欣儿没有死而且还躲在蓝相府里,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做?蓝欣儿肯定不敢在皇上的面前出现,皇上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蓝欣儿,太后肯定就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凌霜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按照皇家以往的惯例,燕鸣轩会在蓝欣儿三七这一天请灵光寺的大师们去皇陵为蓝欣儿超度,那一天文武大臣都要去,温娘自然也一定要去,虽然蓝欣儿肯定不敢跟着去,但我有办法让她去!”
蓝翎漂亮的剪水秋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三年前的那笔帐就在那一日好好算算!
“小姐,我明白了,我会让采荷密切留意蓝欣儿的一举一动!”
蓝翎轻轻点了点头,又对凌霜吩咐了几句,让她派人去查青衣女子的资料,凌霜立即去办。
随后,蓝翎去了燕惊寒的书房,把计划跟燕惊寒说了一遍,二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就在那一日彻底铲除蓝相府!
……
慕容笑尘回了相府,便让星辰立即派人去查青衣女子的资料,他也看出来那名青衣女子非常可疑。
但他没有想到半个时辰后,青衣女子却自动送上门来了。
……
青衣女子抬头看了看眼前门头匾额上“慕容相府”四个鎏金大字,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微微思索了片刻,这才上前扣了扣门上的铁环。
“谁呀?”门童石柱的声音从门里面传了出来。
青衣女子没有出声,又扣了两下。
“谁呀?为什么不说话?”石柱说着打开门锁,把大门拉开了一条缝,伸头一看,便看到了青衣女子。
石柱把青衣女子上上下下瞅了一遍,很快便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打了鲁九又让鲁九被赶出京城的“罪魁祸首”!
鲁九虽然有错在先,他不敢在慕容笑尘面前说什么,但在相府的下人们面前,鲁九却添油加醋狠狠地诉苦了一番,把青衣女子说成了一个妖女一般的人物,为此鲁九的遭遇很快就在慕容笑尘的府中传开了,鲁九虽然离开了京城,但相府里的很多人却记住了他口中所说的“青衣妖女”,心中无不想着,若是遇见她,一定要躲远点。
石柱自然也听说了鲁九的遭遇,此时一看众人口中的“青衣妖女”竟然又找上门来了,想都没想,便想把大门合上,让青衣女子吃一个闭门羹!
但青衣女子似乎早有准备,伸手一推门板,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大门。
“你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石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把青衣女子关到门外,顿时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