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体格魁伟,这脸好陌生,好凶悍啊!唐籽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无冤无仇的啊!他为什么要绑架她?
这男人来到了唐籽面前,阴冷地笑着,“唐籽啊唐籽。”
唐籽一脸不明所以,“大哥,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你总该认识我吧?”一个娇脆的声音突然响起,继而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唐籽心头一惊,是兰香。
是这个兰香绑架了她。
嗷!落到了这个女人的手上,她唐籽岂不是惨了?在这种荒山野岭,谁还能来救救她?
唐籽笑了笑,笑的比哭的还难看,“那个……呵呵……兰香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快把我放了。”
兰香走近几步,悠然淡笑,娇声道:“阿志哥,这个唐籽之前那么欺负我,你可一定不能放过她。”
听听兰香这么温柔娇嫩的语气,唐籽心头有了一些猜测,“难道……他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阿志道:“哼!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欺负兰香,你就该死!”
“哎呦,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奸……夫……淫……妇。”唐籽忍不住就骂出来了,兰香作为韩必的小妾,却与别的男人私通。活得久了,果然什么人都能见到,只是这么贱的人还真是少见啊!
而这个阿志听到唐籽骂他们,十分不爽,直接伸出双手掐住了唐籽的脖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力道好大,唐籽担心自己会被他掐死,她可不想死啊!于是只好妥协,好汉不吃眼前亏。
“别……别……掐……我……我……我不……说……了……”
阿志听了,便将唐籽给放了,恶狠狠地对她说道:“姓唐的,你给我听着,你以前一直欺负兰香,如今你落到我的手上,迟早都要被我给弄死。你若讨好我,我便多给你几天时间活。如若不然……哼哼!”
“是……是……”唐籽哪还能不妥协呢?她真的太贪生怕死了。呜呜呜……如果陆玠在这儿多好啊!她就不会被人这样欺负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阿志把唐籽看得紧紧的,有时扇她耳光,有时直接揍她,唐籽觉得她遭到了非人的待遇,真是欲哭无泪啊!
而另一边,宋氏是第一时间发觉唐籽不见了,拜托女眷们帮忙四处寻找,可是找遍了附近的地方也没有下落。后来宋氏开始怀疑兰香,兰香却硬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宋氏完全没了主意,心急如焚,便坚持要去找唐晟商量办法。她一个妇人家,执意冒着危险赶赴前线,谁来阻拦都没有用。她去了前线以后,却得知唐晟带军深入北朝疆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而陆玠尚在军中,宋氏便将唐籽失踪一事告诉了陆玠。陆玠听闻以后,那是忧心如焚,当下就提出要去找唐籽。这可把手下的人给急坏了,因为马上就要开战了,临阵脱逃可是大罪。但陆玠却坚持要走,不顾一切就要走,谁也拦不住他。
陆玠离开了前线,宋氏一路上将近来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说到唐籽唯与兰香有过口角、闹过不快,而兰香却什么都不肯说。
陆玠心头了然,去了以后,直接带人冲进了兰香的房里。
兰香正在屋里用茶呢!悠哉悠哉,一见这么多人冲进来,可把她吓坏了,小丫鬟慌张道:“你什么人?干什么闯进夫人的房里?”
第六十章
陆玠不愿废话,直接过去掐住了兰香的脖子,动作迅猛,眼中杀气毕露,“说,阿籽在哪?”
兰香吓得直哆嗦,“不……不……知道。”
“不知道?”陆玠加大了力道,兰香双腿一软,感觉眼前景象变得昏暗。
陆玠恶狠狠地开口说道:“今天你若不说,我便杀了你。”他的语气狠而厉,目光凶猛如野兽,不容她说半个不字。
“不要……我……我说……我说……”兰香吓着了,惊惧万分,这陆玠来势汹汹,看样子,若是她不肯说,那下一秒就要毙命了。为了自身性命,兰香只好全都招了。
陆玠得知了消息,带着人火速赶去了阿志家中,去的时候,阿志正在屋里喝酒,而唐籽则被绑在一旁,可怜兮兮地呜呜啼啼。
数日不见,唐籽被人虐待,本就瘦的身子更瘦了。那头发散乱,脸颊又红肿又脏兮兮,陆玠这一看,一颗心就快要碎了,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将那阿志给刺了。
阿志哀嚎了一声,然后就没气息了。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快到比打雷还快。
唐籽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一瞬间,许多莫名的感觉冲上心头,有狂喜,有害怕,有紧张,有忧心,各种情绪交织,化作一声呢喃:“陆玠,你终于来救我了。”
这声音很虚弱,因为唐籽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差一点就要饿死了。陆玠冲过去给她解绑,松了绑以后,唐籽这身子压根没力气,一下子就瘫倒在他的怀里,昏过去了。陆玠一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阿籽,阿籽,你醒醒啊?”
唐籽没有醒,陆玠慌了神,匆忙抱起她就走,“快,快去找大夫啊!”
手下的人听了,立即前去找大夫。
***
唐籽感觉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可是一睁开眼,却是光明。模糊的,渐渐又清晰了,显现的是陆玠的脸庞。
“阿籽。”他唤着她,语气低沉而柔和,目光满含关切。
他不是在战场上吗?怎么会在这儿?这就像是一个梦一般,很不真切。她没死?她还活着?
陆玠呆愣愣地望着她,“阿籽,你好点了吗?”
唐籽挣扎了两下,想要坐起来,陆玠见状,便立即扶她起来。继而,宋氏过来了,温和说道:“阿籽好几天没吃饭了,我怕饭太硬了,会伤胃,故而熬了点粥。”
“我来喂吧!”陆玠直接将碗勺取来,舀起一勺,放到唇畔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唐籽的唇边。唐籽张开嘴就吞咽了下去,好久没有吃东西了,这味道太好太好了,直接抢过来就要一股脑给自己灌下去。
陆玠见状,怕烫到了她,立即抢了回来,“别急,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唐籽瞪着大眼睛,那浑圆的大眼睛里充盈着泪水,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啊!
陆玠望着她的眼睛,心中满满的都是疼痛,温柔低语道:“饿也要等粥凉了再喝。”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宋氏也感觉到难受,关切道:“阿籽,你好好休息,娘现在就去给你多做些好吃的。”
“嗯。”
宋氏走了,陆玠则继续小心翼翼地给唐籽喂粥。喂完了,便将碗勺放到了一旁,继而眉头倒竖起来,“兰香呢?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身后一下人恭谨道:“是。”
一想起兰香,唐籽这心头就各种不悦,都是那个女人害了她。这下好了,有陆玠在,他能为她报仇了,太好了。
可是很快,那下人就回来了,“陆大人,我们找遍了附近,也没找到兰香。”
陆玠想了想,脸色阴冷地说道:“那个女人许是害怕,逃走了。你们立即去找,没找到就别回来见我。如果找到,直接杀了。”
“是。”下人得了命令,就退下了。
唐籽犹豫了一下,“陆玠,这样真的好吗?兰香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呢?”
“与我何关?”陆玠冷冷道,“她伤了你,就该死。何况那种通奸的女人,不值得怜惜。”
唐籽思索了一下,不知为何竟有些忧郁,陆玠为了她,这么杀人,这好吗?
陆玠见了,宽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把你的伤养好。”
“嗯。”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消息,有人在荒郊野外找到了兰香,就地处死。
***
由于陆玠临阵脱逃,造成那一场战乱军中无主,南朝士兵损失惨重。唐晟得知后,勃然大怒,将陆玠叫去质问。
陆旻得知以后,也是大发雷霆,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临阵脱逃?这一次的事情不仅造成军队损失惨重,还极有可能会让陆玠的前途毁于一旦啊!
唐晟此时并不知事情原委,愤怒道:“身为将领,临阵脱逃,害得我军损失惨重,你有何说法?”
陆玠站在那儿,脸色黯然,一脸深沉,“无话可说。”临阵脱逃,乃是大罪,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受罚。不过即使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择的。
宋氏得知了唐晟将陆玠传唤过去一事,匆匆带着唐籽赶来求情,“夫君,你有所不知,是阿籽出事了,所以陆玠才会临阵脱逃的。”
“哦?阿籽出什么事了?”
“阿籽被人绑架,下落不明,我实在没有办法,去前线找你,却找不到,只好请求陆玠去救阿籽。”
唐晟听了这话,脸色方好了点,不过依旧暗沉,“原来是这样。不过,临阵脱逃乃是大罪,军中有军规,即使陆玠是为了救阿籽,他还是得受罚。”
这下,唐籽就不满了,嘟着小嘴说道:“爹,您不许罚陆玠。他做错什么了?他来救我,难道也错了吗?”
陆玠看向了唐籽,温和道:“阿籽,你别说了,你不懂这些。临阵脱逃就是大罪,我该受罚的,别为难你爹了。”唐籽就是不明白了,这怎么叫为难?她的心头很不服气,狠狠地跺了两脚。
唐晟继续说道:“不过呢!考虑到这个情况,可以从轻处罚,你自己去领五十大板吧!”
陆玠拱手道:“是。”然后就要出去了。唐籽急了,慌忙拉住了陆玠的手臂,不让他出去。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去领五十大板?
“阿籽,你干什么呢?放手!”
“我不放,我就是不让你走。你没错,为什么要去领五十大板啊?”
“别闹了。”
“我没闹,我不让你走。”唐籽死死地攥着陆玠的手臂,眼眶渐渐泛红了,“你没错,我不要你去受罚。如果非要去,我替你去好不好?”
陆玠愣了一下,心头泛起了浓浓的暖意,他的阿籽真的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会关心他了。他转头,温柔地望着她,“阿籽,我皮厚,五十大板就跟挠痒痒一样。”
唐籽当然不信他的话,“我就是不让你去,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在这儿等我回来。”陆玠攥住了唐籽的小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挪开,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唯恐她继续挽留他。
***
陆玠去领了五十大板,回来时简直惨不忍睹,皮肤都红肿了,还有血迹流淌,这叫挠痒痒?
唐籽真感觉一颗小心脏都要碎掉了,他一定是疼死了吧!如果不是她出了事,他说不定早就立下战功,加官进爵了呢!
“陆玠,你疼不疼啊?”
“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陆玠跟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让大夫给他上完药。之后,宋氏过来探望了陆玠,关切地问了几句后,没多久就离去了。这屋里便只剩下了他与她两个人。
“陆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疼啊?如果我被打成了你这样,我一定动都动不了了。”唐籽关切地望着陆玠,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她知道,若是自己被打成这样,一定会疼得不得了。
“我真的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跟你不一样,我怎么动都不会疼,不信我们今晚试试。”陆玠坐在那儿,光着上身,笑容淡淡。
唐籽愣了愣,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今晚?可很快就明白了陆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