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不到梨花白 作者:水凝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春情不到梨花白 作者:水凝烟- 第14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慕容琰唤来梁万成询问皇后“病”情时,梁万成极为难的回,“皇后娘娘宜静养,还是不要有人来搅扰的好。”
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太后和孙夫人听的,慕容琰当即就“体贴”的下旨,不许任何人再来叨扰孙琦珍养病。
当着皇帝和太后的面,孙夫人跟女儿一句体己话也说不得,待得了这道旨意,更是心慌,太后已起了身,亲自牵过孙夫人的手道,“别担心,不妨事的,静养几天也就好了。”
说罢,径直便将孙夫人拉出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慕容琰极满意的笑,他伸手摸了摸孙琦珍的脸,“不错,很听话。”
孙琦珍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眼里滚出了一串泪来,“皇……皇上……”
慕容琰已起了身,“放心,从今后这坤宁宫里就安静了,你在这里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不会有人来打搅你。”
孙琦珍没说话,眼里的泪却愈发汹涌,慕容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这一生,都只能在这坤宁宫里度过了罢。
她是尊贵的皇后,却被禁在这至尊的坤宁宫,成为一个永生的囚徒!
然而她却再不敢说半个“不”字,她不是那个自私的姐姐,她不能不顾虑爹娘!
终于处置好了孙琦珍,慕容琰的心情就也好了些,这些天他又出去见了林荞两次,她虽然大多都是睡着的,但那边的人都告诉他,林荞的气色已越来越好,每日里就光是吃饭,在坠儿的软磨硬泡下。她也能多吃几口了。
只要她能好起来,他就充满了希望,他不怕等!

林荞确实越来越好了,她看坠儿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关切。
坠儿的身孕已快四个月了,自从她前阵子受伤后,上上下下的人再不许她做半点事儿,宁母说,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和陪林荞说话。
她有时就拉着林荞去摸自己的肚子,羞羞的笑,“林姐姐,你说好笑不好笑,去年这时候咱们还在离心殿里熬着呢,可这会子。我都要当娘了。”
她的肚子极大,全不像是未满四个月的,梁万成亲自给她把了脉,就悄悄告诉宁劲远说,可能是双生子,把个宁劲远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一下就要有两个孩子了,忧的是他总听说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是大关,很危险,何况自己家媳妇一次要生俩。
为怕吓着坠儿,宁劲远将这消息只告诉了母亲,没敢让坠儿知道,坠儿自然是什么都不懂,只每天傻呵呵的陪着林荞自言自语。
说自言自语。是因为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说,林荞从来都不吭声。
慕容琰惦记林荞,这一天就改了下午过来,进内院时,见林荞正和坠儿坐在廊下晒太阳,边上,一株平常的粉色梅花开得正好,林荞的头歪靠在梅枝上,像是累了,又像是在专心的闻着花香。
坠儿正拈着个小肚兜边绣边和林荞说得高兴,一见慕容琰进来,她慌忙见礼,被慕容琰抬手止住,他看着林荞,问坠儿道,“她这两天说话了吗?”
坠儿就泄气的摇头,“奴婢每日里都在跟林姐姐说话,可是林姐姐都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奴婢说的?”
慕容琰其实并不抱什么指望,他点点头,摆手命坠儿等都退了,这才来到林荞跟前,笑嘻嘻的叫,“阿荞,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他虽登了基,但在林荞跟前从不摆皇帝架子,一张口都是“你”啊“我”的。
说完,他掀开大氅。露出怀里抱着的一只毛茸茸喵喵叫的雪球一样的东西来,竟是一只漂亮至极的白色小猫。
林荞果然被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那只小猫转,慕容琰见她有反应,大喜,他将那只小猫放进她的怀里,再将她的手握了放在小猫身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笑道,“你喜不喜欢?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让它陪你好不好?”
林荞虽未说话,但眼里却溢出了一丝欢喜,她专注的看着怀里的小猫咪,像是在看一个珍宝。
温暖的阳光,淡雅清香的梅花,心爱的女子——
慕容琰看着这一切,就觉得老天爷待他极好,虽然从小父皇就偏爱其他兄弟,但到底,老天爷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天儿越来越冷,一咋眼,就是年下了。
相比于往年,作为承乾元年,今年的这个年就要更加的喜庆热闹些,即便老皇帝才死,但他代表的是过去,而新帝代表的则是未来,过去的已经去了,世人的眼里,只看得到未来。
慕容琰自然无心这些,他下旨,道先帝驾崩,清王慕容弈也才去了,不宜大肆铺张,命各部都简约行事。
其他的地方简约,但宁宅里却送进了许多的好东西,年货新衣等,在宁宅里不管是林荞还是当差的人,人人有份,慕容琰的话就是,一定要操持得欢喜热闹,让林荞高兴。
有了慕容琰这句话。宁宅外表低调,内里就热热烈烈的准备起来,坠儿还特意裁了红纸请老梁执笔帮她们写了福字和对联,再拉着林荞一张一张的去贴。
林荞怀里抱着雪球,跟着坠儿从内院贴到外院,此时宁母正开着院门跟人买柴火,林荞顺着敞开的门看出去,就见外面人来人往极热闹的样子,就愣了愣。
坠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再想了想,就过来扶林荞,“姐姐这些日子都闷在屋子里,要不就到门外去站一站也好。”
朵儿和秋菊就面面相觑,觉得不妥,坠儿笑道,“不妨事,邻居们都知道我家里来了身份尊贵的亲戚,可来串门时连内院都进不去,怕也起疑呢,索性大大方方的在门口站一站,左邻右舍们见了也就罢了。”
说着话儿,二人就已到了门口,宁母也愣了愣,才要问,一个挎着个竹篮子经过的胖婶子已高声笑着问,“唉,宁家大娘,这就是你家外甥女儿啊?”
“啊……呃……是,是啊,”宁母忙点头,边回头压低嗓子跺脚,“怎么出来了?”
坠儿做了个手势,示意宁母禁声,二人再看林荞,就见林荞兴致极高的样子,向着街上行人看了半晌,待觉得脚酸了,放回身进屋。
宁母见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才放下了心,就觉得媳妇儿想的也对,好好的一个人老闷在屋子里都会闷坏,何况是林荞这个伤心得只剩了条命的人。
谁也没有想到,林荞在门口这一站,令某个人欢喜成什么样?

那间乡下的小院儿里,傅廷琛负手站在廊下,问大胡,“你确定看清楚了,是她?”
大胡点头,“爷放心,小的别人认不出,她化成灰小的也不看错,是她,再没错的。”
傅廷琛却皱了皱眉,他瞪了大胡一眼,斥道,“什么化成灰?你胡说八道什么?”
“呃……”大胡吓了一跳。他挠了挠头,咦,这话……有什么不对?
傅廷琛接着又问,“天龙寺那边儿,安排得怎么样了?”
大胡忙回,“天龙寺周围已全是咱们的人,寺内也被春福用易容术混进去了几个,只等爷一声令下,咱们立刻抢出世子的身子来。”
点点头,傅廷琛揉了揉眉心,“天龙寺那边好说,慕容琰并也不知道弈弟乃是我大鲁庆王世子,所以他不会想到咱们会去抢尸体;倒是阿荞那边儿……”
慕容琰显然深爱林荞,再加上有慕容弈临死之前的嘱托,他一定会将林荞护得铁桶一般,想抢人,谈何容易!
傅廷琛话虽未说完,大胡却明白他的意思,也皱眉,“可惜咱们之前因不能确定林姑娘就在宁家,为不打草惊蛇,一直没敢轻举妄动。否则咱们早早的去抢人,还容易些,后来去了拨刺客,慕容琰就加派了人手,宁宅三米内风雨不进,现在再要去抢人,只怕不容易。”
傅廷琛不说话。他目光穿过院门,看向不远处那个已然萧索枯寂的荷塘,眼前不觉闪现慕容弈和林荞二人在荷塘边肆意大笑的情景,他猛然握紧了拳头,咬牙发誓,慕容弈和林荞,他都要带回鲁国,一个都不留!

北方的腊月极冷,到了夜里,便更冷。
秋菊给林荞换了个手炉,劝道,“姑娘,夜深了,还是早些睡吧。明儿再陪雪球玩儿。”
林荞接却不言语,依旧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雪球,小雪球是只极温顺的小母猫,早和林荞极熟悉了,它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林荞的怀里,任由林荞揉着它的肚皮,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秋菊就叹气,随着林荞精神气的好转,伴随而来的就是不听话,让她和朵儿十分头疼。
见哄不住,秋菊无奈,只得取了件白狐狸毛的大氅给林荞披上,再将炭盆往林荞跟前挪了挪,却又怕林荞被炭气熏了,跑去将门上的帘子掀开一条缝,回来道,“怪不得这会子这么冷,外面下雪了呢。”
“下……下雪了?”林荞突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秋菊,“下雪了?”
秋菊一愣,继而就激动得直哆嗦,“对,是下雪了呢,林姑娘,你喜欢下雪不?”
林荞细细听了听,果然有雪粒子打在窗上沙沙响的声音,她的身子不觉就凉了,手上一松,雪球咕咚跌落在地,喵呜一声叫着,跑到了一边去。
下雪了,又下雪了……
 第125章:“宁总管,这香——好闻不?”
“你摔疼了吗?”
“你摔疼了吗你摔疼了吗?”
“你摔疼了吗你摔疼了吗你摔疼了吗?”
“慕容弈,慕容弈……”林荞哑声尖叫着往屋外冲去,外面北风呼啸,才只些雪粒子,她迎着北风伸出手去,向着黑暗的夜空撕心裂肺的大喊,“慕容弈,你去哪了?你说你要带我走的,你说了你不会丢下我的,慕容弈……”
秋菊一个没防备,就被林荞冲出了门,她唬得魂飞魄散,一把捞起被林荞甩落在地上的大氅,急追出来试图抱住林荞,“林姑娘,你怎么了?林姑娘外面下雪了您不能留在外面……”
然而林荞却状若疯狂,她不停的挣脱推开秋菊,拼命的寻找着那个总是一脸温暖笑意的白衣男子,去哪了?你去哪了?
你终于还是丢下我了是吗?
“阿荞,”院内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其他人,坠儿和宁母等人都冲出来,可是林荞站在风雪中嚎啕大哭,抗拒着任何的人的靠近,地上湿滑,坠儿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往后倒,宁母见了,慌忙一把抱住坠儿,好容易才踉跄站稳。
宁劲远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他本是站在院口不便进来的,眼见林荞衣着单薄的在风雪中大哭,却无人能制得住,他心如刀绞,当即也顾不得规矩,冲进来去拉林荞,林荞却先一把抓住了他,哇哇大哭的问,“宁大哥,他去哪儿了?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可是我每天都能看见他,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他。宁大哥,你快告诉我他去哪儿了?”
这是慕容弈死后,林荞第一次认出宁劲远来。
宁劲远身子激烈的颤抖,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林荞抱进怀里,铁铮铮的汉子眼泪止也止不住,他在林荞耳边叫,“好妹妹,你哭吧,你尽情的哭吧,你哭出来……就好了。”
林荞紧紧抱住宁劲远,哭得声嘶力竭,“宁大哥,他丢下我了。他丢下我了……”
“不,他没有丢下你,他一直都在你身边,他要你好起来,他要你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阿荞,你不要辜负他,你要欢欢喜喜的长命百岁……”宁劲远并不是个会哄人的,但此时林荞在他怀里哭得如此绝望,他一颗心生生被揉得碎成了渣,只要林荞可以好受些,什么话他都说得出来。
这是慕容弈出事后,林荞第一次爆发,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是不言不语,形同没有生命的布偶,梁万成不止一次的急道,“哪怕她又哭又闹,都比现在这么不言不语的好,她哭闹就能把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了。
林荞不知道哭了多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