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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怎样就怎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朔宸就桌边坐下,浅浅一笑,继续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不觉得你轻易逃出太子府很不正常吗?”
“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发现我要逃跑!”憬儿吃惊地看着朔宸,但愿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嗯——差不多吧,或者可以说,是我放你跑的。”朔宸微蹙眉头,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憬儿不禁觉得后背发凉,暗叹一声:真是阴险!
“狡猾诡谲!你这人真是——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总之,真可怕!”憬儿冒了一身冷汗,深知自己“玩”不过眼前这个人。
朔宸挑嘴一笑,暗暗得意,复又道:“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说!”
他略想了想,说:“憧儿——想嫁给南轩,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提到南轩,憬儿唰地脸红了。都怪朔宸之前各种胡说八道,搞得她都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跟南轩真有什么。
“好事近了!”朔宸挑眉,笑里别有意味。
“怎么回事?”憬儿不知她离开的十几天里,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憧儿曾又一次到太子府找憬儿帮忙,当然还是给她和南轩牵线的事情;结果太子府的人拦着她不让进,说太子妃病了谁都不见。
憧儿失落地离开了,心底却烦怨得很:憬儿定是嫌麻烦不想帮我,所以故意不见我;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了,还谁都不见,骗谁呢!
她气鼓鼓地回了家,闷在屋子里想了半天,终归觉得憬儿靠不住;想来二皇子的事情还得靠自己,可是自己只是个弱女子,平日里接触不到二皇子,就这么天天在家坐着等终究不是办法。
怎么办?憧儿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找老爹帮忙为好。于是她将自己的心意大胆说与秦逸约听。
秦逸约听罢紧皱着眉头,太阳穴青筋跳动,直摇头道:“不好,不好!二皇子他——”
秦逸约的正话还没开始说,憧儿便哭了起来,边哭边道:“爹,女儿就是想嫁给二皇子。您偏心憬儿,让她赚了便宜做了太子妃;我退而求其次,做个皇子妃还不行嘛?再说,二皇子他英俊潇洒,他好极了,我就是要嫁给他!”
“唉!憧儿,你怎么偏偏喜欢皇室中人!爹是真的不想把你嫁入是非之地啊!”秦逸约无奈地叹着气,心想:我巴结了太子,若又去巴结二皇子,那岂不是找事吗?
“爹——”憧儿拉长了语气,焦急地小跳着步子。秦逸约最看不了憧儿撒娇,她一闹他便没辙。
“好好好!”秦逸约琢磨:相较太子,二皇子显得安逸无争,只是不知他是真的无争还是故作样子;若真的无争倒也罢,若是后者便太复杂可怕了。
“爹,您想什么呢?您不会是表面答应敷衍我吧?”憧儿嘟着嘴,不满地看着秦逸约。
他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这——我——”
他不知如何是好,心里颇为烦躁:都怪那个憬儿,非但不中用,还倒添麻烦;要不是她,憧儿怎么会认识二皇子,这下闹得好了!
秦逸约虽心有埋怨,但终是不忍看憧儿难过伤心,便厚着老脸去拜访二皇子。
南轩自然来者不拒: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金钱和权力总是相吸的。更何况,南轩若娶了憧儿,便同太子一般皆与秦家相联,如此一来便是变相削减了太子的后备力量,何乐而不为?
……
“你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朔宸嘴角微扬盯着憬儿的眼睛,哪怕她一个微妙的眼神变化,他都不想错过,十分期待她听说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当然高兴了!”憬儿接着道:“怕是你不高兴吧!你不是挺喜欢憧儿嘛!”
“是呀!唉!真是遗憾!”朔宸故作失望状,憬儿“切”了一声不予理会,半晌端出笑脸来,柔声道:“太子殿下,您何时高抬贵手放过妾身,好让妾身恢复自由身?”
朔宸撇嘴轻哼:“你想什么好事!你病得这般严重,能不能参加憧儿的婚礼都说不准。你还是好好在这儿养着吧!”
“我有病?你才有病!”憬儿低声嘟囔,不服气写在脸上。
“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反省吧!不要想着现在就去会南轩诉衷情……”
“我没那么想,我和他也没什么衷情可诉。”憬儿一脸不悦,打断了朔宸略带醋意与讽刺味道的话。
“那最好不过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朔宸语气平和,没有愤怒,没有埋怨,只是郑重地向憬儿陈述一个事实。
少见他这般正经面孔,憬儿愣神一瞬,朔宸又恢复不讲理的霸道脸:“时候不早了,陪本太子休息吧!”
“不要!你说过你不会便宜我的!”憬儿双手抱在胸前,缩到角落里。
“那我走了!”朔宸无话可说,起身转向门口,憬儿低声一句:“慢走不送。”
憬儿又重回没有自由的日子。第二天,她抱有一丝侥幸,期待打开院门的那一刻,没有可恶的护院侍卫守在门外。
可是,事情并不如愿,门外不但有人守着,而且是有熟人守着。
“大哥?怎么是你?”憬儿看着立在门外的宋溪,惊讶之情难以名状。
“太子妃娘娘,小人不敢!”再听到她叫他大哥,他只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他接着道:“前些时日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不是——一天的功夫,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说话都变得奇奇怪怪了!”憬儿有些失望失望,本以为宋溪乃江湖豪侠,不会为五斗米折腰;没想到他会留在太子府,尤其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大金主”请他的真正原因后。可仔细一想,便不觉得奇怪:他向来爱财,亦或许现实所迫吧。
“托您的福,我才有这份差事……”宋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是吗?”憬儿撇嘴道:“这下我不欠你钱了吧?”
“嘿嘿”,宋溪傻笑着:“之前不是开玩笑嘛!”
憬儿轻哼一声,旋即抬脚欲跨出门槛,宋溪忙拦住她,道:“太子说了不准让您出去。”
憬儿白了他一眼,道:“他给你多少钱,这么快就把你收买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宋溪咧嘴一笑,露出那排整齐的牙齿,在憬儿看来,此时的他是那么的可恶。
“算了算了!”憬儿摆了摆手,道:“无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憬儿或者妹妹好了。也不要‘您’来‘您’去的,听着难受。”
“这样——不太好吧?”宋溪微蹙眉头,说实话,打心底里他还是感念太子之恩的:太子不仅没有因为太子妃的事情怪罪于他,反倒解决了他的生存问题。
“好,我说好就好!”憬儿暗暗感叹:看来他并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潇洒、大胆的江湖人物;唉,难道这就是现实吗?
此外,憧儿——她真的要嫁给南轩了吗?
憬儿无奈地叹着气,复又关上门,在院子里徘徊。
作者有话要说: 千万不要抛弃我,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憧儿出嫁(正式版)
是的,南轩真的要娶憧儿,但他并不打算让憧儿做正室,因此,婚事筹备相对简单。
做不成正妃,憧儿不免心中失落,但她真心喜欢南轩,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便觉得满足。侧妃就侧妃吧。
虽然理论上一切从简,但秦家准备起来却一点不简单。毕竟憧儿是秦逸约的亲女儿,他断不能委屈了她,嫁妆自是比憬儿当初丰厚实在的多。
原本憬儿该到秦府帮新娘准备婚事,就算帮不上忙,也该象征性地露露脸。然而,憬儿一直被禁足,去太子府请她的人都被挡了回来,说太子妃正病着,需要好好调养,出不得屋子。看样子朔宸并不准备让她出现在憧儿的婚礼上。
如此一来,憧儿又在心中种下一份不满,但念在自己即将如愿嫁与南轩的份上,便未即时发难。
另一边,大抵是筹备婚事比较忙碌,南轩许久未到碎月楼。楚月多日不见他,心中不免急躁,便让琉霜出去打听情况。
不久,琉霜带回了二皇子即将成婚的消息。楚月不觉一震,顿时心里堵得难受。
“你可知公子欲娶何人?”她捂着心口,眉头聚得紧,问向琉霜。
“听说是秦府的小姐。”琉霜向来不懂楚月的心意,在她看来,二皇子那种人岂是她或楚月能高攀的;她们二人安安稳稳听二皇子的吩咐,做好事情,二皇子便不会亏待,如此甚好。
“秦府?哪个秦府?”
“还能是哪个秦府,当然是最有钱的那个秦府。”琉霜给楚月梳着头发,楚月闻言猛地转头,不说扯得自己头皮疼,倒先吓了琉霜一跳: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那不是太子妃的娘家吗?”楚月扶了扶发髻,顾不得疼,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太子将她拱手相让?这不可能啊!太不合规矩。
“对啊”,琉霜凑近楚月,小声道:“听说公子娶的正是太子妃的姐姐。”
“太子妃的姐姐?”楚月难以理解:他不是喜欢她吗,怎会娶她的姐姐?
“是的。我还听说原本应该是太子妃的姐姐嫁给太子的,后来不知怎的……”
琉霜的后话楚月一句都没听进去,她不由得怨恨着憬儿:自己与他纠缠不清还不够,还要把自己的姐姐送到他的怀里去,这个女人,看上去一副傻样子,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鬼心思,真是可恶!
天凉秋好,又过了些许时日,憧儿如愿出嫁。
到底是皇子成婚,虽然诸事从简,但也比寻常人家气派百倍。
华丽的大红花轿,巨大的送亲迎亲阵容,鞭炮锣鼓声震耳欲聋。围观的群众个个精神饱满,比自己成婚都要激动;这热闹场面除了太子怕是无人能比了。
憧儿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宽敞华丽的轿子里,她握紧了帕子,笑盈盈地期待、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殊不知此时秦逸约正隐隐后悔把女儿送去二皇子身边。
薛图亦不能理解,他大着胆子道:“老爷,小姐就这么嫁出去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女大不中留啊!”秦逸约老泪纵横。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若让主子知道了,怕是不好。”薛图说起“主子”的时候眼里闪过一瞬惊慌与恐惧。
“你不说便是!”秦逸约擦了擦眼泪鼻涕,心疼自己的女儿。
薛图一脸为难,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主子早晚会知道的。您这——一边巴结太子一边又联合二皇子,岂不是胡闹!”
“这样一来,哪头儿有用用哪头儿,不是更好嘛!”秦逸约的眉头皱成一团,他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欺欺人。
“怕非如此,怕是两头都得罪。”薛图一语道破,老秦轻拍这桌子,声音颤抖:“可是,憧儿执意要嫁,我能有什么办法!”
“您就是太宠着小姐了。”薛图直言不讳。
“你别来教训我,做好你的事!”秦逸约无心发脾气,也不敢在这大喜的日子发脾气,更不敢过多地冲着薛图发脾气。
话说至此已是极限。薛图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新婚之夜无限好,南轩却喝了不少酒,回到新房之时醉意正浓。
他醉起来从不多言,亦不多事,向来倒头酣睡。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