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唐录·乱世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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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唐录·乱世殇歌-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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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不饿呢?出公主府时我还吃了些东西,你可是什么都没有吃!”
  “小姐,是真的……”
  梁慕凝沉思了片刻,她转头微笑的对锦儿道:“锦儿,我们以前也许有一些不得已的误会,但经过了怎么久的时间,也一起经历了怎么多的事情之后,没有必要再彼此见外了,以后只要不在公主府内,你我就以姐妹相称,这样听起来顺耳,行起事来也方便。”
  “这……”锦儿眉眼轻抬,到不知如何回答了,既感动,又有些惊讶!
  高明见她们主仆情深,有些不适宜的轻笑了一笑,道:“我看你还是不饿,不过我可是饿了,梁慕凝我可先吃了!”边说边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类似鱼肉的食物放进自己嘴里,还一副享受美味的样子,可是气人,“什么呀,怎么说我也算是客人,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呀!” 梁慕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是在意谁先吃、不先吃的,就是有些不习惯高明现在这个得意样,心中暗想,当初咋就没看出他也是个厚脸皮呢?哎……!
  “锦儿妹妹,我在隔壁房间也准备了酒菜,不知你能不能行个方便,一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者,我和梁姑娘也有些话要说……”高明收起了和梁慕凝的调侃语气,他起身礼貌的朝锦儿询问。
  高明说话又是让锦儿一惊,她站在梁慕凝身后,小心谨慎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神情复杂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坐在桌前低眼品菜的梁慕凝并没有回头去留意锦儿的神色,她与高明意外相逢,本就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而这些话语的确是不方便在锦儿面前提起的,所以当高明向锦儿询问可否离开时,她没有阻拦。
  “我、我要照顾、照顾小姐……”沉默许久,锦儿嗯噎的回答道。
  听到锦儿这话,高明只是看了看梁慕凝,没再强求,而此时的梁慕凝却不由得一怔,就算在宫中那样险恶的地方,锦儿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的寸步不离呀?她放下筷子,回身瞧向锦儿,神色微有疑惑,语气却是平和的道:“锦儿,我和高明是旧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也累了一天了,该去好好歇歇的!”
  “小姐,我……”
  “锦儿……记得以后要叫姐姐……!”
  锦儿抿了抿嘴,目光闪烁,她既感动又忧虑的神情里有不愿意离开的小女儿心思,又有不想逆反梁慕凝意思的无奈,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姐姐……!”慧心一笑后,锦儿依依不舍的走开了。
  终于,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只有梁慕凝和高明两个人对坐在这一个大屋里,1400年前、后的差别是多少?各种思绪缠绕心头!
  “能置下这么大的产业,你到这儿的时间应该比我久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彼此沉默良久之后,梁慕凝还是忍不住先追问道,而此时的高明已经收起了先前的说笑之态,神色略有沉重,听到梁慕凝问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记得,在我收到你的短信后就按照地址去了自强西路,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预订的宾馆,当时天还早,本想等你到了再说,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自己明明是在马路边的行人道上走,可却听到身后有车喇叭的声音,回头想看看,结果一个打眼,就不知道怎么地的回到了1400年前的隋朝……”高明的叙述并不是绘声绘色的,他像是在讲述自己上辈子的事情一样,每个字中都有苍凉。
  举杯喝酒,一饮而尽,他继续道:“记得我穿越过来后,这里是大业五年,正是隋炀帝从京都浩浩荡荡的西巡去甘肃经祁连山访二十七国之时,我不了解情况,结果被当作奸细抓去做了随行的奴役……”话到此时,他不禁有些声音吭噎,语速也渐渐缓慢了下来。
  “都过去了,不是吗!”梁慕凝深知隋朝奴役之苦远胜其它朝代,听到这里时她忙安慰高明说道。
  梁慕凝见高明平静了一下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才安下心来,她寻思了一下,“我穿越到这里的时间是大业十一年,你是大业五年,也就是说你比我早到了整整六年多的时间……!”说到这里时她停顿下来,又盯着高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而后满目疑惑的继续道:“可……可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呀……?”
  “呵呵,别开玩笑了,要不是今日与你相逢,我都当自己就是个古代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我不是说这个变化……!”
  “那是什么?”
  “难道你都没有感觉道自己没变老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到梁慕凝的疑问,高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男人的衰老也许不会像女人的衰老那样清楚分明,如果自身不去留意,许是不容易发觉的,可一旦注意到,那自己的身体变化如何,自己肯定是最清楚的!
  眸光烁烁的高明刚要继续追问之时,突听屋外有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公子……!”声音刚落,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走进了屋来,她笑语嫣嫣,手端着的托盘上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羹汤,香气从门口就飘传过来,诱人胃口,梁慕凝顺声音转眼一看,正是刚才和自己切磋舞艺的那个女子,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一身丫鬟装扮了,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罗裙,有深蓝色的领口层叠搭配,可爱中又多了几分雅致,更是出落的漂亮。
  “你怎么来了?”高明声音平和,却带着梁慕凝从没听过的冷淡气息。
  “梁姑娘舞艺惊人,媚儿实在敬佩,知道她醒了,特地做了鲤羹汤送来……”她说着就已经把羹汤端到了桌面上,神情含羞的朝梁慕凝微微一笑。
  梁慕凝也对她回礼了一个微笑,道:“原来你叫媚儿,这汤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她拿起勺子便想尝上一尝,“等一下”高明赫然的呃令声音却是把她吓了一跳,还没等气急败坏的梁慕凝质问原因,他又道:“汤可能会烫,还是让媚儿先给你尝一下吧……!”
  高明依旧用那种冷淡的声音,只是奇怪他明明是在对梁慕凝说话,却是用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媚儿!
  看到这样的情形,梁慕凝也感觉到不太对劲,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媚儿一眼,但见此时的她低着头,双手紧扣着桌子沿颤抖,再没有刚进门时的娇笑花容,换之的是一副恐惧不安的神色,让人都替她捏着汗,“公子……我……其实……不是……”就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媚儿才小心翼翼的从嘴中说出几个不连贯的字来,让人听得稀里糊涂。
  没等她说清楚,高明起身扬手“啪……”的一声,动作快而突然的根本不由得别人去反映,他那一巴掌是狠狠的打在了媚儿娇嫩的脸上,使得她嘴角都有鲜血流淌出来,可媚儿竟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这一幕实是让一旁的梁慕凝大吃一惊,她真不敢相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明吗?

  不识雾里不识花

  梁慕凝所认识的高明一直是个腼腆、不爱说话却很认真负责的大男孩,在大都市快节奏的生活状态下,能够稳定的在一个公司里工作一年以上是不容易的,就不要说他们能一起工作整整三年的时间了,若不是彼此了解、合作默契,又怎么能维系好如此长时间的同事合作关系!只是今时今日,梁慕凝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高明是和自己一同工作过三年的那个高明,一向老好腼腆的他,何以变得如此暴力,难道换了一个世道,就连同原本的脾气秉性也一起换了吗?
  “高明……你这是干什么?”梁慕凝吃惊的吓厉阻止了高明欲要继续的动作,她起身一把拉开站在高明近前的媚儿,以自己拦在了他们中间,目光惊诧的盯着高明。
  见梁慕凝阻拦,有些顾及的高明停了手,冷冷说道:“干什么?你去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这时,还不等梁慕凝继续质问高明,被拉到一旁的媚儿就“扑通”跪到了地上,嘴角流的血清晰可见印迹,原本清秀的面孔也浮肿了半边,可她却全顾不得这些,只是既恐惧又慌张的跪爬到高明脚下,“求公子原谅,媚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再不敢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的,媚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你就把这碗汤喝了。”
  “不要啊……求公子饶命……!”
  “……”
  一个女子如此狼狈的哭喊乞求,让原本在高明面前很强势的梁慕凝不由得心中发毛,而更让她悚栗的是他始终没有变化的一脸冷漠。
  看着一直哭泣、苦苦乞求的媚儿,梁慕凝怔了片刻后,缓缓道:“够了!你先出去好吗?”她声音平和却有力道,让人不可忽视,虽不能命令媚儿听从,但至少可以喝令住她那叫人发毛的哭、乞,大屋内一时安静无声。
  沉默许久,高明冷冷的瞥了媚儿一眼,只道了一个字:“滚!”
  但见媚儿边磕头边念叨“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的话往外退,直到离开高明有三、四步远后才敢起身,忙用手遮挡住已经浮肿不堪的脸转身出门,没有半点停顿。
  大屋之内又恢复了固有的平静,高明和梁慕凝也再次对坐在桌前,屋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气氛却与初时截然不同,彼此本来如此熟悉,只是片刻时间,如今却是如此陌生,原来一张圆桌的距离,现在也变成了海角和天涯!
  “认识怎么久,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依旧是梁慕凝先行打破了固有的死寂,她质问的语气没有了先前的调侃,声音也变得讪讽,一抹微笑,尽显苦涩。
  高明不语,神色淡然。
  梁慕凝抬手端起刚才媚儿送来的那碗羹汤,拿到自己面前低眼看着,羹汤热气缭绕,色味诱人,“这汤有问题吗?”她没有抬眼,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徐徐说道,可话语却是不漏声色的映在了对面人的眼目里,高明诡异的笑了一下,随后轻摇了摇头,道:“其实有问题的并不单单是这羹汤……!”
  “什么意思?”
  “此汤所用的鱼并非一般的鱼,而是打捞自雪山峡谷的疏勒河中,名称不详,只是我见它像鲤,所以称为鲤,但其实它和你我知道的鲤鱼大不相同。”
  “有什么不同?”
  “此鱼肉嫩而美味,食后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
  “更神奇的是这鱼的鱼胆,可以将其晒干后磨成粉末,若少量至于炉中燃烧,所散发的气味清香安神,引人入睡,若要过量燃烧……”高明本是娓娓道来,却是说着说着儿的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悲是喜、是哀是怒,又定眼看了看梁慕凝,思虑不久后继续道:“若要过量燃烧,香气浓烈的能够撩人心弦,成为催情的迷药……!”
  此时的梁慕凝脸色已经有些泛白,她端着碗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轻放下后手又握成的拳头,紧紧捏攥,任凭指甲扣进肉里,留下血印,“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颤抖。
  高明见梁慕凝如此,神色依旧很着急的安抚道:“你别激动,这羹汤中却是放了鲤鱼的胆汁,情绪越是激动,发作越会更快的!”他又皱了下眉头,有些无奈的继续道:“我知道你曾闻到过这粉末燃烧时散发出的香气,若我再将粉末点入香炉燃烧,你必会察觉,所以不得不用胆汁与鱼肉一起烹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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