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的步伐往后一退,她的剑便离他的面孔差了一寸,凝眉一想,她又上前,却被那人抬起的脚一脚踹飞了剑。
身形一动,那人便如强大般的气魄冲了过来。
来得好!如意左右一撇,那人便分不清方向,下盘微微不稳,如意便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此人的身体健硕,但下盘不稳,直攻下盘皆可。
绕了一个圈,如意飞快的捡起了几块石头,几乎在同时掷出,准确无误的打到了他的穴位上面,那禁卫军感觉膝盖骨一麻,但没有倒下,却被随后击来了的几块石头分别打中了其他地方,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如意飞快地捡起剑,在他还没起身之前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时光刹那冻结了这一瞬间,所有人都面带诧异,包括那人自己。
叶青也为之震惊,当时答应如意只不过是因为她的执念,却没想到她真的能够打败,虽然用的是巧劲,战场上又何尝不用脑呢?不过说来那人也麻痹大意,若是放在战场上,一件兵器便是一条命。
赫连渊明道:“下一个。”
“皇上,不必了。”叶青几乎是在同时阻止了禁卫军的行动,看向皇帝心若有所思。
“公主殿下确实出乎了臣的意料。”叶青对赫连渊明说,如意也恰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叶叔叔不让她去了。
赫连渊明拧着眉毛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心里头可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战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活下来的。
赫连渊明也是个从武的皇帝,看见过太多的杀戮,对于一个不过碧玉年华的小姑娘来说,太残忍了,但触及到她认真以及坚持的目光之时,他始终没有把话说出口。
叹息了一声。
“父皇?”如意虽然心中雀跃,但也不会忘记这个决定她去留的大主。
“罢了,跟着你叶叔叔好好学。”赫连渊明无奈的说,周成多了解他的心思,内心底是不想让公主犯险的吧。
回去之后皇帝整整一晚上都没歇息,瞧了几十遍的地图才安心,这场仗绝对是明月大有把握,起身之时头有些晕,周成正欲上前来扶着,被赫连渊明伸出的手挡了挡。
“把朕的佩剑拿来吧。”他的眸光幽冷,烛光在跳动,周成喏了一声,找人将佩剑拿来。
赫连渊明拿起剑在烛光下面细细的看着,上头的纹路无一不是他所熟悉的,剑中央镶着一颗明珠般大小的翡翠,玉质通透光芒反照,纯粹的毫无杂色,他忽然睁大眼睛抽出剑,一剑斩断了紫檀木椅,刹那剑又回到了剑鞘里。
此剑,削泥如铁。
周成正疑惑着为何皇上要将十多年前的佩剑拿出来看之时,只听闻皇帝闷声传来:“将此剑拿给公主。”
说完便丢给了周成。
这剑来的沉,周成一只手取过之后还觉得拿不住,只得丢下拂尘两手举着,这才拿得动,不过听着皇帝的意思,周成可不淡定了,这把剑可是先皇赐给皇上的宝剑,皇上向来爱惜此剑,如今儿却要送给公主当贴身之物,这是何理?
“再给朕带句话吧……”赫连渊明的声音带着些嘶哑,背对着周成,安静的大殿里,只有他的声音,一直在回荡着。
去之前周成将话牢牢记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才领着宝剑就去吉祥宫。
琼玉抽抽搭搭的哭着收拾行装,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如意很是无奈的安慰道:“我只是去看看,并不会怎么样,伤不到的。”
琼玉半天没说话,抽噎了好久才回道:“战场刀剑无眼啊。”
如意一下子没话讲了。
行军在两日后出发,琼玉强行要与她一起走,但是被如意拒绝了,因为她知道琼玉身上半点功夫都没有很容易伤害到,也是为了安全起见罢了。
周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琼玉第一个先看到,转过身拿着帕子擦了眼泪收拾心情,这才恢复原状,不过眼睛可是瞒不过旁人的,周成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说。
“公主,皇上让老奴带一件东西给您。”周成卖了卖关子,才从身后拿出拿一把剑来。
此剑一出,如意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些,这正是父皇的佩剑,可这不是先皇给的剑吗?父皇竟然送给了她,这是上辈子都没发生的事情……如意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周成眯着眼睛笑成了月牙说道:“公主还不接剑吗?”
如意抿唇将剑取过,毫无意料的沉重,压得她的手突然沉了下去,琼玉也是微微震惊,上前来帮忙拖着。
“皇上还带了一些话。”周成清了清嗓子道:“如意,待到你能够用这一把剑斩杀敌人之时,你才算成功。”
琼玉差点又要掉出眼泪来,这把剑这般沉重,连拿不拿得动都是个问题,更遑论斩杀敌人。
如意听出了父皇话里的意思,抿唇示意让琼玉松手,琼玉撒开手,那把剑便摇摇晃晃的让如意拿着,如意咬紧了牙关,半刻钟都不到的时间,剑重重的坠在了地上,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周成沉重地叹息。
如意喘着粗气,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地上的那把剑,目光中有火在徐徐燃烧。
商洛被带到了商府静养了两个多月之后才能够下床走动,未曾想的是,商洛能行走之时第一件问的事情便是公主,丫鬟小厮们紧闭着牙门不肯说,商洛便预料着公主肯定出什么事情了,捂着受伤的屁股不让任何人扶着,一瘸一拐的去找商方海。
商方海一听商洛能走动了,高兴还来不及就被一盆冷水打了个透心凉。
他高扬着眉毛叱呵着:“你都成这副德行了,就惦记着那个公主!你不想想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商洛忍着火气不敢发出来,耐心的问着:“这是我该有的惩罚,不过公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府里的人都不说话。”
商方海冷哼一声:“不过是被禁闭了两个月,能出什么大事。”他一开始还担心他这个木头疙瘩的二孙子对公主不上心,现在倒好了,真上心了,被人打了都不会还手了。
不过思量之下,还是没将赫连如意罚跪的事情说出来,不然这小子不知道要怎么顶撞他呢。
商洛皱着眉头说:“我想进宫看看公主。”
“不许去!你这个败家孙子!”商方海怒拍桌子,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真真是要他命了,该上心时不上心,不该上心时瞎上心,哎呦喂!当初真的是造孽了。
商洛知道因为受伤的事情,爷爷很反对他跟公主见面,他不知道这种是什么情绪,但是此刻真的很想见到公主。
于是没顾身上的伤一路策马跑到了皇宫里,本以为能够见到如意,却被琼玉通知:公主随着军队远征去了。
什么?!
商洛心中震惊无比,随着军队远征,去打仗?就光光凭她一个弱女子?这怎么可能。
但是如意确实是走了,带着皇帝给她的佩剑,随着大军一路走,就连叶青也劝她不要这般卖力,做做样子就好,可如意骨子里的倔脾气就是这样,随着小卒一路走。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来问一问,为何男主跟女主到现在只见过一次。
顾长清:作者咋还不上天。
赫连如意:收藏不够,请猛戳。
作者:/(ㄒoㄒ)/~~ 我会加油的,表着急。
☆、第十四章 参透
就连身体虚脱的时候也坚持着,愣是让一帮人刮目相看,回首远望遥遥的首都,如意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便硬生生的走了三个月的路。
一日白天,行军至一片树林里,正好是太阳尚未开满的时候,树林里一片雾气犹如白云般浓稠,半米开外皆看不清,人们手放在前一人的肩上面,一手握着刀,一路摸索着过去,好不容易才出了树林。
这法子是叶青想出来的,行军之时难免会遇到一些这样天气的时候,如果不加防范,很可能被突袭的敌人杀得片甲不留,赫连如意将这一套牢牢记在心里头。
扶叶。
自从三皇子回来,顾长清很明显的感觉到皇帝对他的压力减少了许多,前几日时顾衡钰上门来拜访他,他让管家拒了回去,这三皇子在以前还算看得通透,可现如今……却不一般了。
他对外宣称重病卧床休息,皇帝不放心的来看过,瞧见他虚脱憔悴的模样才肯相信,还让人好生照顾他,两个月的时间里顾长清算是找到了三皇子顾衡钰去了荒灾之地的所有消息。
顾衡勿几次三番的想进来看看他,但也被顾长清挡了回去,说是重病以免传染,顾长清自然知道他这个兄弟的性子,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查三皇子的消息那还了得。
一卷白纸上写满了字,顾长清一目十行的瞧了一遍,但又同时看准了几行重要的字。
牧城之地有一女神医,白衣蒙面,行善积德,大获人心。
三皇子偶得疾病,太医束手无策,女神医出手,手到病除,一个月方恢复。
牧城渐渐转好,但女神医却无下落,不明……
看到最后,顾长清不禁疑问,这个女神医竟然跟顾衡钰待过一个月,照理来说应该心生情愫,可最后却落得个下落不明,不知为何。
起身踱步,顾长清来回走了几遍,或低头看地或抬头望梁,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个猜测,他的眸光突然被转为了幽静,嘴角勾起一抹洋溢的笑容。
“夫君,你在里面吗?”敲门的人正是几个月前嫁给顾长清的容华裳,她本是不想来的,但被春寻拉着来,她面遮白纱,为的是不让顾长清感染到她。
里头良久没出声,而后良衣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对她道:“夫人,主子他累了已经睡下了,有什么话让属下帮你带吧。”
顾长清看着书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外头映着的人影,不予理会低头接着看书。
良衣这般说,倒是让容华裳挺高兴的,连忙取过春寻手里的食盒递给他,嘱咐道:“这是上好的补身体的药,一定让夫君喝下啊。”
春寻皱着眉头不说话,欲说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她这个主子啊,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太过于懦弱了,成婚到现在,见过的次数手指可数,说是吝啬也不为过。
可容华裳不是这样想的,最好见面的次数越少越好,拉着春寻便离开了,良衣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自家主子长得谪仙般冰清玉骨,可是偏偏夫人却不爱看主子,倒是蛮奇怪的。
拎着食盒从门外推了进去,顾长清就坐在正对面的书桌看书。
良衣指了指食盒,问道:“主子,这个怎么办?”
顾长清没抬头,只是出声道:“赏你了,平日里奔波不少,该好好补补身子了。”
良衣一阵无语,这分明就是用来治毛病的汤药,正常人哪能喝啊,不过既然主子赏给他了,那他自己做处理好了,于是默默地将汤药拿了出来,出去倒了再回来,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而后飞身离开了书房。
顾长清捏着厚厚的一堆纸,在屋内生起了火,盆子里的火苗微弱,他的眸光中一片红色,抿唇将纸丢进盆里,很快一股烧焦的纸味弥漫开来,火苗涌动的厉害,攒起了高高的火焰,很快就烧了个干净。
那些字句在他脑海里已经深深地映着,只差去证实了。
衣袖一挥,他转身出了书房的门,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吹灭了,只剩下一屋子的黑暗。
二皇子在静宁府几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