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夏夫人压住自己的怒气尽量平静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
夏风默了几秒钟,说:“是该谈一谈。”
然后我很识相的说:“莫茜家离这近,你要是不放心我回家的话我就去她那儿好了。”
夏风皱皱眉:“你去卧室等我就好。”
夏夫人打断我们:“外面那么多记者,方小姐今晚留宿在这恐怕不方便,让阿桥辛苦下再顺道送下方小姐就好。”
我连忙点头,然后悄悄扯了扯夏风的袖角劝他:“你跟伯母好好聊聊,我到莫茜那儿了给你打电话。”
夏风犹豫了一下,说:“好。如果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阿桥倒也会办事儿,把我和林雨薇安排在两辆车里,然后另外派了三名猎魔队的队员负责送我去莫茜那儿。
路上我给莫茜打了个电话,莫茜表示热烈欢迎。我笑了笑,想起今晚上闹的这一出,心里却依然觉得很满足。
车子高速行驶在灯火绚烂却寂静无人的马路上,我看着远处高架桥的河滩上再无散步的情侣,嬉闹的孩童,还有热闹的摊贩,顿时又觉得有些伤感。
如果……如果时光能再退回去一点,一定会多出来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吧……
就在我收回视线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车里突然响起阿桥的指挥声:“各队注意,周围有异况。”
话音一落,车里除开车外的另两名队员立即子弹上膛然后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我心一紧,刚想问身边的人怎么了前方却突然一个急刹车,我连忙抓住前方的座椅然后向车窗外看去。
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半浮在离地三尺高的地方,身姿颀长,宽大的兜帽遮住他们的眉眼,只露出惨白的面色和略显诡异的红唇。
我愣了一下,问道:“是……魔族的吗?”
旁边一个队员说:“是。应该是冲着林小姐来的吧。”
我看了一眼停在左前方的车,说:“果然是冲着神胎来的啊,那我给夏风打电话让他……”
话还没说完前面突然一声枪响,我看见阿桥和几个队员已经跳出车来开始跟他们面对面的迎击。我知道他们用的枪和普通的不同,那些魔族的人似乎也有所避讳,一边化出屏障抵挡那些子弹一边向车里的林雨薇袭去。我见和我同车的那三名队员也想去援助的样子就对他们说:“既然目标是林雨薇你们先不用管我,我有这块石头应该能自保。”他们看了我一眼,使了个眼色,然后冲出去两名队员只留下一个保护在我身边。我看阿桥他们应付的似乎有些吃力,又想起前面在别墅夏风说魔族不会蠢到派最低级别的战斗力来打草惊蛇,所以这些人应该不太好对付。
我掏出电话准备打给夏风让他过来,可下一刻我身旁的车窗突然被一把长剑刺破,要不是留下来的那名队员将我向后拉了一把恐怕我早就成烤串儿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攻击我的是什么然后整个车子突然就被掀翻了过去,旁边那个队员眼疾手快的不知道按了哪个按钮,车子周围突然伸出几个弹性支架,然后整个车顶打开,他抓住我的手臂一下跳出车外。
我跌坐在地上这才发现攻击我的这一批数量远远超过了攻击林雨薇的那部分,而此时,就连攻击林雨薇的那些也突然向我这里袭来然后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好像听见阿桥的喊声:“方小姐!”然后又听他对其他人喊:“通知夏队!快!”
护在我旁边的这名队员一边警惕的用枪瞄准着周围的这些魔族一边低声问我:“方小姐你还好吗。”
我爬起来和他背对背站着然后回他:“我没事。”
这个圈子的外围响起枪声,应该是阿桥带人在攻击,但是围在最外层的那些魔族负责抵挡,所以围在里圈的这些仍是不受影响的向我们慢慢靠近。
我下意识的握住苏戈送我的这块盟血石,手心冰凉,心跳也乱的一塌糊涂。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攻击我,但显然我也不能说喂神胎是林雨薇啊你们攻击错了!
甚至我都来不及和他们交流一下的时候那些魔族的人就已经向我发动了攻击。
我握着那块石头,几乎在它上面聚集了所有的希望,我第一次发现,没有力量,坐以待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就在他们的长剑刺过来的一刹那,我闭上眼睛,心里求生的*几乎要喷薄而出,当所有的心念汇集到那样一个临界点时,身体里突然有什么力量像海面上翻涌的浪潮,哗啦一下带着惊涛拍岸的汹涌一下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握在手里的盟血石也突然绽放出一团红光,耀眼的光芒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闭上眼,然后额头眉心处的位置突然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
身体突然间松软无力,我再次跌坐在地上,然后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
那团红光已经没有初绽放时那么刺眼,只在我周身形成一个微弱的光团,星星点点的像火堆里突然溅起的火星。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前面攻击我的那几个魔族竟然都倒地不起,他们的黑色斗篷上零零散散的燃着淡青色的火苗。
我又向后看了一眼护着我的那名猎魔队队员,发现他竟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我愣了愣,担心他是不是也被刚才的那股力量波及到,连忙爬过去去看,然后不远处的空中突然响起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呵……”
这样的笑声在夜色中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时发现一个披着大氅的男子半坐着漂浮在空中,细长的眉眼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说:“苏戈真是舍得呢,好不容易找到的石头就这样送了你。”
我忍着眉心间越来越强烈的灼痛感爬起来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他挑了挑眉,说:“洵县的同族死的好惨呢,夏队长杀了我们那么多同族,难道不应该失去点什么吗?”
洵县……原来是来复仇的。
那人又道:“他们打不过夏队长,所以来求我帮他们报仇,还说如果我能杀了你,就能得到苏戈的那块盟血石,看来果然不假,苏戈……还真的把它送了人。”顿了顿,他又强调:“对,是人。”
我不知道苏戈的这块石头威力到底有多大,但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对这块石头势在必得。
说完,那人就从空中慢慢向我走来,阿桥他们也纷纷赶来在我面前守成一排,但是那人似乎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他扬起手,从袖子里飞出一只红色的火鸟,扇着巨大的翅膀直逼我胸前的那块盟血石。
阿桥他们迅速扣动扳机,然后只听枪声不断,那只火鸟却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扑过来。
我握着手里的石头转身想逃,耳边却“嗖”的一声突然飞过一只羽箭,我愣了下,然后看那只鸟儿一下坠落在地上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哀鸣。
这只火鸟的主人脸色刷的一下暗沉下来,他眉头紧蹙愤怒的盯着我的身后:“是你……”
身后响起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果然鸡气不是万能的嘛!”
我回头,看见长弓手里握着一张弓,一手托腮的坐在那辆翻了个的车上正弯着眼睛对我笑:“是苏戈哟!他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第53章 牺牲者X退出
第五十三章
长弓从车上跳下来,眉眼带笑的反手从背后摸出一支箭然后不慌不忙的搭在弦上,瞄准那人然后扬了扬嘴角:“一……二……”
三还未出口,那人便倏忽间不见了踪影。长弓收了箭略扫兴的抱怨了一句:“真是没长进。”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跟长弓道谢,然后见阿桥向前一步有些愤怒的质问道:“你怎么不杀了他?”
长弓偏头想了下说:“大概是你们所说的……强迫症?数不够三声下不去手呢。”
也许是长弓这种带点孩子气的解释看起来竟有些可爱,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一个急刹车划破夜色,我回头去看,然后见夏风跳下车沉着脸向我跑来。
“井井,你……”他眉眼中的焦虑在路灯的光影下突然让我有些心疼。
我握住他的手说:“我没事,多亏了长弓呢。”
夏风看向长弓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很多思虑,但他还是只点了下头,低声道了一句:“多谢。”
长弓撇嘴:“可怜的苏戈……果然是没戏了呢。”
我:“……”
没过多久林雨薇的家人也赶了过来,我见林雨薇惶恐之余对我仍是一脸仇视的模样,也就无心再管她,默默的坐到夏风车里然后等他处理现场。
身子一挨到座椅上,那种浑身绵软的无力感再一次袭遍全身,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眉心,借着后视镜扫了一眼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就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是在夏风的床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毛毯,身上是换过的睡衣。
我盯着睡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深吸一口气跳下床去找他。
夏风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出神,眉头紧锁脸色也很难看,他见我进来连忙关掉电脑然后干干的挤出一抹笑:“睡醒了?”
我说:“嗯,这都几点了啊。”
“十二点。”夏风站起身:“刚好吃午饭。”
我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脑问他:“你刚在看什么?脸色好像不太好。”
夏风把我拉进怀里揉了揉我的头发:“没什么。去洗漱吧,饭一会儿就好。”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有些不安,就迟疑着没动,夏风见状俯身在我耳畔低声道:“昨晚回来的时候佣人都睡了,我就……辛苦下帮你换了睡衣……”
我愣了一下连忙捂脸羞愤道:“什么叫辛苦!明明是你耍流氓!”
“是吗。”夏风低声笑了笑:“这个骂名我可不会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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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夏风就匆匆出了门,我想他大概是复职了,就算没有,遇上昨晚的事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捧着咖啡坐在二楼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小区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已经有些泛黄,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辞了职就这样天天守着夏风回来时,莫茜开着她那辆拉风的红色小跑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的花池前。
莫茜摘了墨镜,冲我使劲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道:“夏太太!你悠闲的很啊!”
阳光正好,她仰头笑的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我刚准备起身和她打招呼,莫茜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别墅。
莫茜一口气跑到阳台,没等佣人送茶饮过来就抢过我手里的咖啡喝了干净,她说:“昨晚不是一直没等到你吗,然后就给你打电话,是夏风接的,他说路上出了点意外他接你回家了,也没细说,然后我这不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吗。”完了莫茜又问:“井井,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那个林雨薇,她怎么摇身一变成神胎了?”
我捧着佣人新送来的果茶,想了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然后我说:“莫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要我知道他也挺喜欢我的就好。”完了我又加了一句:“真的。”
莫茜托腮看着我,突然道:“井井,就算他跟林雨薇结婚你也不在意吗?”
我愣了一下:“结婚?什么意思?”
莫茜叹了口气,低头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今早我看新闻,也不知道是谁透的风,夏风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