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见她就像疯了似的,立刻大骂起来,“骆心安你少装傻!你知道哀家今天来找你做什么!你用卑鄙手段迷惑皇上,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才得来的凤印,你觉得就凭你这点本事真能坐稳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吗?!我呸!今儿皇上一时鬼迷心窍,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他日定会清醒过来将你这妖妇车裂炮烙!”
这话落在骆心安耳朵里简直像在听笑话一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说,“看太后您如今这样,臣妾才真的相信你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难怪陛下会下旨让您在好好在灵凤宫里休养,可您不仅不领他的一片孝心,还抗旨跑到这臣妾这里来,这让陛下知道得有多伤心啊。”
说完这话,她声音陡然一冷,“臣妾如今既然已经接管凤印,就不能有负于陛下的嘱托,太后您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抗旨不尊,那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说着她一抬手,厉声道,“来人啊!将太后娘娘好好‘送回’灵凤宫,严加看守,若再抗旨不尊,宫规伺候!”
一句话落地,侍卫立刻行动,直接将太后死死地按住,他们刚才不敢动手是没有骆心安的旨意,如今安妃娘娘都开口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毕竟太后身份虽然尊贵,但到底压不过圣旨一张,如今她已经是空有头衔,没有任何实权,自然要听命于掌管封印的后宫之主,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太后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叫骂着就扑了上来,“贱人你不得好死!哀家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太后您有这功夫不如花时间操心一下自己,毕竟您也不年轻了,要是等不到我死那天自己就先咽气了可怎么办?”
撂下这话,骆心安冷笑一声,“动手!”
“是!”
侍卫擒住太后,不管她如何咒骂,最后还是连拉带拽的将她押出了大殿。
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在眼前消失,骆心安嗤笑一声,甩袖往屋里走去,而这时宝珠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小姐,就在刚才奴婢得了一个好消息,洛心慈终于死了。”
“死了?”骆心安顿住脚步。
“对,她在菜市街被挂了这么久,受尽了百姓的唾骂和殴打,那张烂脸日日被臭鸡蛋砸的皮开肉绽,最后全身一起腐烂,等发现她咽气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被晒成了一具干尸。”
这些话说出来极其残忍,即使没看到,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换做平时,对任何恶贯满盈之人最后落个这样的下场,骆心安都会唏嘘一番,可这个人换成了洛心慈,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怜悯之情。
两生两世了,洛心慈是怎么对她的,她从没有一刻忘记,这样的下场对她来说,都太便宜了她。
“死了好,死了干净。”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她哼笑一声勾了勾嘴角,“今儿个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第270章 深夜图谋
太后自被“押回”灵凤宫之后就病了,这一病就是整整七日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而在此期间“均地令”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聂毅做事向来很绝,雷厉风行,今日将诏书颁布下去,明日就要看到成果。所以三省六部还有朝廷上下谁也不敢怠慢,刚接到圣旨就马上开始了行动。
不过短短七日,大晟境内二十三处封地就已经收回了十二处,虽然期间各地诸侯纷纷阻拦,甚至发兵作乱,但终究寡不敌众,不成气候,自己的封地也终究被朝廷收走。
眼看还剩不到一半的封地就要从自己手中被夺走,王国邦终于坐不住了。
大晟二十三处封地,王氏就占了十八个,一开始王国邦刚接到圣旨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将圣旨往桌子上随意一丢,嗤之以鼻道,“竖子小儿,毛都没长全就急不可耐的想着飞。能撑起什么时候?什么狗屁均地令,还真以为能震慑到老夫,让老夫对你俯首称臣么?简直是笑话!”
“……将军,可这一次皇上他不像是开玩笑的,看起来像是……有意要动王家了。”
旁边的副将忍不住担忧的开口,王国邦嗤笑一声,“王氏家大业大,战功累累,聂毅惦记上是正常的事情。可别忘了他也是王家一员,能调动的精兵墙角如今也全都在老夫手里,他就算有心将削藩,没有得力的战将也是纸上谈兵。小打小闹,老夫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且看他自作自受,到时候再乖乖的来跟老夫求和。”
撂下这话,他看都没看桌子的圣旨一眼,起身跟身边几个姬妾花天酒地起来。
可惜事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本以为聂毅手中无兵可用,“均地令”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可谁知在真正查抄封地的时候,聂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上万兵马,直接给了毫无防备的各诸侯国一记沉重打击,几个小国本以为遵派出上千精兵迎战足够应付,可谁知一看到朝廷的兵马才知道自己是以卵击石。
因此,不过几日时间。聂毅就已经将大半的诸侯国荡平,天子剑直指王氏一族,这一下王国邦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是夜,灵凤宫里不断传出气喘吁吁的咳嗽声,太后咳的口干舌燥,嘴里不断地嘟哝着,“……水……水……”
可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一个佣人在身边伺候,她艰难的撑起身子,环视四周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瞬间控制不住的将床头上的玉如意狠狠地砸出去,“狗奴才!哀家要喝水听不见吗!?都死哪儿去了?!”
玉如意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发出“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却始终没见到一个人影。
太后无可奈何,只得自己艰难的爬起来。随手披上一件单衣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子边,结果身形不稳一下子撞在桌子上,把就近一只茶杯也撞翻在地。
这一刹那,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眼眶一红,猛地将桌子上的焚香炉狠狠地砸在地上,呜咽起来,“哀……咳咳……哀家是太后!是太后啊!你们这帮畜生……都是畜生……”
就在她发狂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身形猛然一顿,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清他的脸之后,太后一下子就愣了,过了片刻才陡然回过神来,“……大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几下,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哥……你怎么来了?!这……这守卫森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王国邦的手,王国邦一看到以前意气风发华贵雍容的太后如今变成这个样子,瞬间脸色铁青,“小妹,你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贵为太后怎么回事这样的境地!”
说着他死死地攥住拳头,一双眼瞬间赤红一片,他虽然早就听说如今的后宫大权全都在骆心安手里,太后大权旁落,地位岌岌可危,但他想太后终究是聂毅生母,哪怕被王氏一族牵连也不至于太过凄惨,可谁知如今亲眼见到的画面竟比他所设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几倍。
低头看着一地碎片,还有桌子上早就凉透的茶水,他抬脚就将桌子踹翻,暴怒道,“宫里那些宫女太监呢,都死到哪儿去了!?堂堂一国太后晚上口渴却连一杯热茶也没有,这些狗奴才是翻了天!老夫这就去宰了他们!”
说着他抽出腰间佩刀就要跨出大殿,太后赶忙拉住他,“大哥,那些狗奴才晚点惩处也不要紧,咳……咳咳……你先告诉我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要是被别人撞见,你我还有整个王家就都完了!”
提到这个,王国邦怒极反笑,猛地将佩刀拍在桌子上,“现在王家已经快完了,我要是再不来见你一面,你我兄妹二人恐怕只能下辈子相见了。”
一听这话,太后手指一颤,满脸的震惊和不解,“……究竟出什么事了,我王家世代昌盛,以后只会越来越盛,何来‘完了’一说?而且你最后一句话是……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国邦一听这话猛地皱起眉头,“妹妹你竟不知道王家出了什么事情?”
太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家里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自从那日聂毅下了圣旨,将后宫大权交给骆心安那贱人,我就相当于被软禁了,根本一丁点风声都听不到,你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严重到争分夺秒的地步,你绝对不会连夜跑到我这灵凤宫来。”
王国邦一听这话,冷笑一声,满眼火光,“好,很好,聂毅那畜生果然是下了狠心,连你这生母都不准备放过了。”
死死地攥住拳头,他将最近短短七日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太后说了,其中包括均地令的推行,也包括聂毅那支仿佛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兵马,更包括王家如今岌岌可危的局面。
听到最后,太后的心几乎从嗓子里都快跳了出来,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此话当真?”
“小妹,为兄何时骗过你?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况太危机,我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宫中来看你?”
王国邦脸色凝重,目光阴冷一笑,“从小你将聂毅含辛茹苦的养大,老夫也自认待他不薄,甚至最后如果不是我们王家在后面做后盾,他今日何德何能坐上这帝位?可现在他翅膀硬了,尝到皇权的甜头了,就立刻要把我们王家置于死地,这一点他还真是像老皇帝,都是一样的心狠手辣,冷血寡情!”
听完这话,太后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眼里一点一点的涌起熊熊烈火,最后将她整个人都彻底点燃。
她死死地捏着手里那只杯子,手背都因为用力冒出了青筋,“原来如此……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聂毅何时变成了痴情种,为了骆心安那个贱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哀家,原来他是早有准备,明面上打着维护那贱人的幌子,背地里却是成全他的野心!”
“先是撬动王家的根基,然后再对哀家下手,等于直接斩断了王家的左膀右臂,真是一出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她猛地一拍桌子,想到那日在骆心安那里收到的屈辱,想到这些时日自己遭受的折磨和生不如死的日子,当然还有那个曾经要置她于死地却被聂毅藏匿在宫中的洛心慈……以爪围弟。
往事种种,入海啸般涌入脑海,想及此处,她冷冷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早就知道聂毅瞒着她将洛心慈带进宫里肯定没安好心,只是她才不通透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她才终于幡然醒悟。
聂毅将洛心慈带入皇宫,明面上可以钳制骆心安,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像洛心慈这般了解她的敌人,而暗地里还可以把洛心慈当成一颗隐形棋子,监视自己这个太后的一举一动,反正不管是她还是骆心安,在洛心慈眼里都是敌人,所以这份仇恨才更容易被聂毅利用。
既然洛心慈是一枚棋子,那注定是被抛弃的命运,所以聂毅其实心里根本就不关心洛心慈是否真的怀孕,也不管她对洛心慈这个“身怀龙种”的贵人是好是坏,因为一旦洛心慈出事,聂毅马上可以把她这个太后拖下水,不是给她安一个谋害龙种的罪名,就是把她打成欺君之人的同党。
这样一来,不管她如何选择,最后都会掉进聂毅设置的陷阱里面,而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夺走她的后宫大权,让王氏孤助无缘,然后他就可以痛快的将王氏满门斩草除根!
想通这其中关键,太后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而手指也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