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到自己身上,拿起掉在地上的钥匙和伤药,她毫不犹豫的往外跑。
这会儿正是凌晨,红莲教的人似乎断定她一介弱质女流根本逃不出这里的天罗地网,除了已经被她宰了的那个人,其他人都在睡觉,牢笼外竟然没有第二个人。
她知道守卫半个时辰轮一班,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跑了,而且也明白这会儿如果从正门出去一定会被看守的人抓个正着,所以早就瞅准了一扇窗户,下面正好是茂密的树丛和厚厚的积雪,正好可以掩盖行踪还不至于摔伤。
她吸了一口气,直接借着一扇窗翻了出去,落地滚了一圈,又一次拉伤了脚腕上的伤口,疼的一阵呲牙咧嘴。
可是她顾不得这个,顺着树丛的方向一直往外跑,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月亮的方向正好与刚才被劫持的方向相反,所以只要顺着这条路总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树丛不远处,红莲教老巢的大门已经清晰可见。
骆心安心中一阵振奋,又加快了速度,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时候,一群红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了。
红色的身影映衬着地上的白雪,就像是刺目的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红莲教的首领这时走出来,脸上带着阴厉凶残的神色,他一扯嘴角,露出一抹阴笑,“赤手空拳竟然能杀死我手下一名好手,娘娘您真厉害啊。”
“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我跟你们这群狗还真不是同类。”
骆心安冷笑一声,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但也没有惊慌,大不了一死,她不能跟这群狗东西低头。
首领脸色一变,目光更加阴冷,“我本想好好地招待娘娘,尽一下地主之谊,谁知道娘娘您不买账,不仅不乖乖的把王爷请来做客,还准备逃走,看来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正说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骆心安,周围的红莲教徒形成一个圈,把两人困在其中。
这时首领已经走到了骆心安跟前,阴测测的笑着说,“娘娘,您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么,如果王爷天亮前不出现,你就陪我们兄弟们寻点乐子。”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按说我现在不该为难你,可惜……我后悔了。”
说完这话,他猛地出手去掐骆心安的脖子,骆心安反应很快一下子避开,顺势对准他的手掌,狠狠地咬下来一块肉。
“啊!”首领狰狞的尖叫一声,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彻底撕去了伪装,“臭表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咬我!?”
“兄弟们给我上,大家都没尝过娘娘的味道,今天可就开了荤了!把她的衣服给我撕了,今天玩不死这臭表子就不算男人!”
撂下这话,周围所有人全都兴奋的尖叫起来,那些早就盯着骆心安湿透衣衫下面的屁股垂涎三尺的教徒们,瞬间像饿狼一样争先恐后的扑上来。
这一刻,骆心安才感觉到尖锐的恐惧,她被困中间,眼前呜呜泱泱全是人,她退无可退。
如果一两个人扑上来,她勉强还能负隅顽抗,但是几条,甚至几十条饿狼扑上来呢?
这时其中一个教徒一把抓住骆心安的胳膊,她快速躲闪,却还是被他撕掉半边袖子,当即露出一节莹白的肩膀。
周围的yin笑声越来越刺耳,有人这时还吹起了口哨。
“妈的,都他妈愣着干嘛,不动手我先来!”一个人狰狞的扑上来,一下子把骆心安按在地上。
骆心安瞪着眼,死死地咬着嘴唇,始终没吭一声,她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给这群畜生低头。
可是心里在这一刻真的绝望了。
她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她不想自己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有那些亏欠她的人,她还没有一一让她们付出待见,可眼前却已经看不到任何生路……
男人笑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就在这时——
只听到一声划破长空的哨声,接着男人扯到耳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支白翎长箭竟瞬间贯穿了他的脑门!
鲜血当即喷出来,还夹杂着脑浆,溅了骆心安一脸。
当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的时候,骆心安惊愕的瞪着眼睛,仍然没有反映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那人的尸体倒下,背对着破晓前最后一抹幽冷的月光,她看到一个白衣男人立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弓箭,泼墨长发在风中飞舞,宛如天神降临。
男人墨色的瞳孔里疯狂和愤怒在涌动,可当这双目光对上骆心安的眼睛时,明明依旧幽深似潭,却奇异的带上了震慑人心的安全感。
这一刻,骆心安认出了他是谁,一瞬间蒙了……
第55章 虎口脱险AA甜蜜两口子
可是眼下的情况却不给骆心安反应的时间。
那个被一箭射穿脑袋的人一头栽倒在地,周围所有人只是愣了几秒钟,接着猛地反应过来,抽出武器。纷纷回头,却只看到聂暻孤身一人立在原地,白色的长袍随风摆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首领的眼睛当即一眯,本以为是朝廷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此时趁着夜深人静来个彻底绞杀,结果只看到一个毛头小子。单枪匹马出现在眼前,当即轻蔑大笑起来,“小子,你是何人?你的毛长全了没?”
“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大人们的闲事,你现在若是自我了断我兴许会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别怪兄弟们拿你做今晚的下酒菜!”
聂暻并没有搭理他,甚至眼睛压根没有往他身上放一下,目光一直落在骆心安身上,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丝毫没有把周围密密麻麻,随时可能扑上来将他撕碎的红莲教众们放在眼里。
他走的很慢,若不是眼下一触即发的情形,简直就像在花园里散步。每一步都气定神闲,脸上面无表情,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一下。
他这副目中无人的直接惹恼了周围所有人,其中一个红莲教徒大骂一声,抄着武器直接跃起从背后砍了下来。聂暻连头都没回,手中的银色弓箭一转,抽出一把短刀,迅速出手,正中那人的心口。
大滩的鲜血喷出来,他双手交叠在背后一拧。谁也没有看到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教徒的胸膛瞬间被划成了两半,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砰”一声栽倒在地。
就在这眨眼之间,他的大刀都没有蹭到聂暻的衣服,甚至在咽气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睁着眼睛一命呜呼了。
聂暻收回短刀,擦掉溅在脸上的一滴血,抬头的瞬间,目光阴冷的没有半分温度,呼啸的北风猎猎作响,这一刻他立在天地之间,周身散发出的煞气,让周围人所有人都呼吸一窒。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骆心安身边,对她伸出一只手,“跟我走。”
骆心安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彻底的完了,可是却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遇上了最不可能来救她的人。
这个人不是她的家人,也不是她的朋友,虽然之前莫名其妙的提到了婚约,可是严格意义上讲,到目前为止两个人仍然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但现在就是这个“陌生人”,却不顾自己的生死,明明晃晃的站在她面前,伸处一只手要救她于水火。
聂暻仍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把牵起傻呆呆的骆心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那副样子哪里像是来救人,简直跟走自家大门一样来去自如。
他不明白自己王妃那副被雷劈过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相公救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诧异的?
如此明目张胆又目中无人,首领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这男人绝对没那么简单,当即心头一紧,大手一挥,怒斥道,“今晚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半步!兄弟们给我上,宰了他!”
一声令下,红莲教徒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四周所有人聚结在一起,把骆心安和聂暻团团围住,只听大喝一声,所有红莲教徒犹如扑面而来的红色烈焰,铺天盖地的向两人扑去。
聂暻脸色未变,但目光却彻底沉下来,随手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骆心安身上,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一会儿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话音刚落,四个人拿着长刀已经砍了过来,他侧头一避,把骆心安护在身后,背手摸箭,拉弓满弦,“嗖”一声划破长空,白翎箭瞬间射穿了四个人的脑袋。
越来越多的人扑上来,红莲教徒各个身手了得,聂暻孤身一人,还要保护着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骆心安,却一直游刃有余。
他不轻易出手,但只要出手就招招致命,所经之路遍地是红莲教徒的鲜血,而他一身白衣却始终不染纤尘,就像骆心安第一次见他那样,超凡脱俗,仿佛谪入人间却不沾红尘的上仙。
但他的动作又无比狠辣残忍,配上脸上那一滴飞溅上的血痕和锋利似刀的眼睛,犹如杀伐决断的战神,让人不寒而栗。
一看这情形,首领吹了个口哨,把整个红莲教总坛的教徒全部召集过来,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密密麻麻,远远看上犹如噬人的蚂蚁,骆心安紧紧攥住聂暻的手,“你先走,别管我了,没有等到靖王爷,他们是不会杀了我的,但是你不一样,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聂暻看了她一眼,在这种时候竟突然笑了一下,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也在等靖王爷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我都顾不上,哪儿还有空管别人!”骆心安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气死了,这都火烧眉毛,眼看着小命都不保了,哪儿还有空说这些有的没的!
聂暻听完这句话挑了挑眉,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心里还有点吃自己的醋,本王才不是什么别人。
见他讳莫如深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就是不动弹一下,骆心安急得一脑门的汗,使劲推着他的肩膀,“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你身手再好肯定也没法一下子对付怎么多人!”
聂暻还是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把两个人团团围住。
骆心安这次是真的怕了,倒不是她自己怕死,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陪她一起送死。
明明现在她最应该关心是自己,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充斥着她的大脑,她活了两辈子,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不顾生死的为她而战,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这样危机的关头仍愿意紧握她的手不肯离开,想到刚才他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心里涌起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自己的安危,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她不能让这个男人就这么死在这里。
“算我求你了,你快点走!”
这时一把尖刀刺了过来,聂暻侧身偏过,短刀出鞘一下子捅进那人的喉咙,面不改色的回头跟骆心安说,“你可是收了我的信物的。”
言下之意是你既然收了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就是我的人,我既然来了就是要带你走。
可惜这话落在骆心安耳朵里就变了味,好像他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舍不得那块玉佩一样,她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急三火四的把自己上下摸了个遍也没找到玉佩,只能崩溃的说,“好好好,只要我有命回去就送你一块玉佩当补偿,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趁着聂暻跟身前人颤抖的时候,一刀冲着他背后偷袭而来,骆心安大喊一声“小心”,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猛地把聂暻推到一边,刀子瞬间落到自己眼前,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觉得腰上一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