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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在薛坊村村民的眼里,难道就是人傻钱多好欺负的形象嘛?
正憋了一肚子的许梦桐柳眉倒立,“再来都给我打出去!!卫叔。养条狗!!养最大的那种,我看谁还敢摸上来给咱们添恶心!!”卫叔应下。确实该养条狗了,这里就住了他们独一户,不养狗都不像个样子。
许维桐让小妹消气坐下,“村民也是被逼的没辙了。这自留地总是他们的一份收入啊,能多一点是一点。没必要生气。。。。。”许梦桐气的鼓鼓的,还是坐下了。许维桐这么说,也算公道,可那些村民的做法,确实真的太小人太恶心了。
许爷爷放下茶杯,“无所谓,任他们折腾吧。。。。。”要紧的是糖糖的事,“以后都要在村里行走来往。这点事何必在意?卫城,你明天告诉那些村民,水不会卖。想找咱们接水,让村长来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在坑许家,根本原因就是村民们惧怕村长又不想花钱,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让许家和村长顶,那是不可能的。村民们总要做了一样才成。
卫叔应了,就出去让厨子准备晚饭了。许青龙又发烧了。今晚上要吃粥,不早点熬上不好吃。
许青龙烧的满脸通红,睡得很不安稳,眼皮一直在动,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明显是在做梦。许老太太坐在旁边绣花。绣几下,看她一眼,花花用尾巴卷着许青龙的手腕,揣着前爪子蹲在枕边。
许爷爷进来,看了看许青龙,就无声的搬过一张椅子,心气不高的坐了下来。许老太太也知道他这是在发愁什么。她到不发愁,孩子都是要教的,发愁有什么用?岂知许爷爷是发愁,可能教不好许青龙啊。。。。。
晚饭之前,许青龙迷迷糊糊的醒了,她知道她做梦了。梦里,她又一身金饰宝石,拖地纱裙,带着纱帽头饰,赤脚走在那个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上,行走间,叮当声不停。长廊的尽头,殿下微笑着,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的等着她走近。而她身后,一开始站的是许爷爷等人,妈妈的嘶哑的呼唤声,很清晰的传来。可等她回头看,却变成了拿着脚镣笑呵呵的张教授还有他身后那三个已经戴上脚镣的男孩子。。。。。
许青龙想,她似乎忽略了好多事。。。。。迷糊间,她就醒了。
一直清澈明亮的眼眸忽然弥漫起了浓重的雾气,好像还夹杂着暴风雪,始终不肯退去。总是弯弯的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线,趁着白嫩的面容,菱唇红如残阳。许爷爷心里吃惊,赶紧抱过许青龙,轻手拍着她,“怎么了?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和爷爷说说好不好?”
许青龙眼中的迷蒙一点点被许爷爷拍散了,她眯着眼睛偎进许爷爷怀里,猫咪似的蹭了蹭,软软的说,“没有~~~没有做噩梦~~~”梦见殿下,确实不是噩梦,至于张教授。。。。。许青龙不想理会。反正这里是她的家,她也不会再见到张教授了。。。。。
许爷爷放了心,糖糖是不会撒谎的,她既然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而那短暂的冷酷,大概是睡迷糊了吧。。。。。。可许爷爷却在心里,种下了一粒疑惑的种子。这颗种子,随着许青龙的成长,慢慢生长发芽,知道十二年后,才赢来它被解答铲除的那一天。
摸摸头,已经退烧了。许爷爷无可奈何的笑笑,总是这样,病的快,好的也快。那么,许爷爷把许青龙放在被窝里,给她披上睡袍,坐在自己面前。许老太太把花花叫到自己身边。
“糖糖,那时大爷在湖里救人的时候,被人拖进水里,为什么你会想起要开枪射那个人呢?”
许青龙眨眨眼,“我错了,爷爷,对不起。。。。。”枪支在这个国家是被私禁的。
许爷爷摇头,“爷爷不是在说你错了,而是在问,你为什么会那么想。您能回答爷爷吗?”许仙桐能想到的问题,许爷爷自然也能想到。孩子单纯霸道,有这种思想,一个不好,就是个万劫不复的结果。这不是思想过于直接单纯的问题,是太过轻视人命的问题。老太太说的那句这样不行的话,也是针对这点。
许仙桐是个有时很极端的唯我主义的人,他也有轻视他人和他人性命的问题,所以他并未觉得许青龙那么想,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当初就不该去救。一切见义勇为在他看来,都是多管闲事。人都该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她自己不注意落了水,也是她自己不好,那就该她自己承担责任,别人没有救她的责任。她自己造的因,米。需米小說論壇她就自己承受那个果。
现在许爷爷就想弄清楚,许青龙是不是也有唯我主义倾向,或者是,她只是单纯的认为,不相干的人的性命,不算什么。。。。。
如果说前者让许爷爷担心,那么后者就更加的让他苦恼了。这孩子太过霸道,这在女孩子身上,被隐藏的不明显,其实不是坏事。但是,女王霸气不该体现在轻贱人命这件事上。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和底线。打破了这个底线,就很难称之为人了。
许青龙感觉到了许爷爷的严肃和认真,点点头,回答道,“消除障碍,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对她来说,那个陌生的女人,就是障碍,与许维桐相比,更是最小的损失。殿下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许爷爷嗯了声,“所以那人就是你选择的最小损失,对不对?”
许青龙点头,“面对选择,如果不能保存最大利益,那就努力把损失降低到最小。”这是殿下说过的话。
许爷爷忍不住叹口气,这孩子的世界观,在很多方面,真的已经都形成了。。。。。。他们到底还是吃了太多太多。。。。。
忍住心酸,许爷爷拂过许青龙嫩嫩的小脸蛋,“糖糖,爷爷现在教你,这世上呢,有时是没有选择的。损失,可以是金钱,可以是权利,却唯独不能用人命去估算。人命无价,众生平等。就算你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能决定别人的生死,那你也不能真的去决定。这就是绝对不能去做的事。手上握的东西越多,就要越让自己变得卑微慎重。”
众生平等?许青龙笑容不变,许爷爷知道,她不认同这句话。这个道理,和她说不通。可他又不能不说。
“你觉得爷爷说的不对?那你来说,爷爷哪里说的不对。”
许青龙想了想,“众生并不平等的,爷爷。嗯。。。。比如说,人生来可以吃肉,牛肉猪肉鸡肉,那这些东西,生来就必须是等着被吃掉的命运。如果众生真的平等,那它们为什么不反过来吃人肉呢?每种物种,都有他自己的使命,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定要做他必须要做的事,吃肉或者被吃。这不是平等的问题,是存在的意义,更是自然法则。”
“。。。。。。”许爷爷叹口气,这孩子的知识面,到底广到什么地步了。。。。。有时无知的像个婴儿,有时深沉的像个老人。
“平等,是建立在同一地位上的关系。”许青龙继续说,声音软糯,却字字铿锵,“像我,可以和哥哥们说平等,却不能和您说。大爷和那人,更不是平等的关系,因为在我来说,大爷才是最重要的,那人,什么都不是呀。。。。。。”L
☆、五十七章 凑近
好吧,问题终于说回来了。许爷爷抬手,“大爷是你的亲人,对你来说最重要,可那人也有亲人,对她的亲人来说,她也是最重要的啊!”
许青龙眨眨眼,“可是她丈夫就在她身边,并没有着急她的生死啊。。。。。她对她丈夫,一点也不重要啊。。。。。”她都看见都听见了。
许爷爷吸口气,“她的亲人,又不是只有她丈夫一个,在她家里,或许还有她的孩子,她的父母,她的姐妹,那些人肯定会很着急她的生死啊!”
许青龙咧嘴笑,“爷爷,您主观意识太强了吧?这些都是您的猜测~~~”许爷爷觉得自己要输了,如果这个家里连他都说不过糖糖,那以后这孩子是真的没人能教了。
许爷爷深呼吸,“所以没有亲眼所见的东西,你就当它是不存在的吗?”
许青龙摇头,“空气也看不见啊,可它却无处不在~~~”
无法继续了这谈话,完全开始所答非所问了。许爷爷回想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话有问题,反复琢磨之后,还真的发现了问题。他的方向错了。不该针对落水救人这件事,来谈性命重不重要这个问题来问,这问题就算是问他,在他儿子的性命面前,他也是会选择最重要的儿子。
这就是人性。他不该觉得孩子单纯善良,就去怀疑她的人性。而就因为青龙是个天真单纯的孩子。她只会考虑她在乎的事,直接,简单。完全是用人性最真实的一面。在面对这个世界。她是非关善恶的,只是纯粹的活着。
至于降低损失和平等的意义,这绝对是有人教给她的,按照青龙对各种知识和对世界的好奇度,她一定会记住别人教给她的东西,并一直记着。就和他们教给她的一样。改,是改不了了。也没必要。这两点在大方面的世界观来说,都是正确的。
许爷爷走出了自己的思维误区之后。微笑着摸摸许青龙的小脸蛋儿,“如果有人落水了,你会不会像大爷一样,去救人啊?”
许青龙点头。“会啊,我很会游泳的~~~”
许爷爷心里酸软成一团,可该说的话开始很自然的说出来,“那如果你救的是那个女人,她也拖着你沉到水里,你会怎么做呢?”许青龙想了想,“大爷说,人在临死前,都是狰狞可怕的。那我就先打晕她,让她不要变得狰狞可怕,然后在带着她上浮。。。。。再说。救人应该从背后,不给他揪住自己的机会~~~”
“好,好孩子。。。。。”就知道会是这样。可叹他还说了那么多多余的话,甚至怀疑孩子的善恶,是他错了。许爷爷看看一直在旁边坐着的许老太太,他希望老太太能不要在揪着这件事不放。孩子的观念已经成型,改不了了。只要她不是轻贱生命的,就都不是问题。
许老太太默默闭了下眼睛,然后给许青龙倒了一杯水,她也错了。可是,“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整天枪枪枪的挂在嘴边,不好,知道吗?你既然知道只要打晕那人就行了,干嘛还要用上枪呢?那块砖头扐过去,不是一样的效果?”虽然砖头也不怎么地吧,可毕竟比枪好多了。。。。。
许青龙肚子饿了,笑着点头答应了。
以后,许青龙真的再也没有提起过枪这个字,但是却走上了万事靠砖头的不归路。。。。。。。
门外偷听的一众人赶紧散开,去餐厅准备吃饭。这个夜晚,有人睡得昏天暗地,有大部分人连眼都合不上。
第二天,许维桐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归队离家了。许青龙睡得那么熟,还是醒了,笑容很小的被许爷爷抱着,送走了许维桐之后,抱着花花和许梦桐说了好半天的话,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许梦桐就睡在了许老太太这屋。
收拾好之后,许梦桐让许子诺几个在家,她去送许青龙。也该轮到她了。许青龙知道许维桐过段时间放假了,自然就会回家,虽然妈妈很久都不回来,但是大爷不一样,吃棒棒糖的时候,就笑的眼儿弯弯了。
来接许维桐的司机,给许青龙带来了新一批的玩具,里面有一辆儿童自行车,整体是粉色的,辅助轮靠背样样不少。车把上还挂着粉色的丝带,前面一个小车框,正好让花花坐在里面。许青龙不会骑自行车,但是这儿童的,有辅助轮,她出门在非要在大门前的空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