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的会是这两个。。。。。。。摸着下巴思索着,是不是回去告诉家里那几个老头子吓唬吓唬他们。
“庭歌。”淡淡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贺庭歌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目光追过去,就看到人群后走出来的儒雅男子,虽然瘦了许多,但是那种书生气质还是不减。
“大哥。。。。。。”贺庭歌不敢置信的看着贺庭礼,淡薄的儒衫,浓浓的书卷气,除了眉宇间增加的几分愁思,依然还是那个温润的男子。
贺庭礼淡淡笑了笑:“听说你今天成亲,我就让黑叔带我来看看。”
尹千机一副“应该的应该的,不用谢了”的表情,笑眯眯的从边上走出来,肩上还蹲着迷迷糊糊的小黑。
“你。。。。。。”贺庭歌上前握住贺庭礼的肩膀,那日他可是亲眼所见贺庭礼被斩头。。。。。
“我没死,是小师叔易容死囚掉包的。”贺庭礼淡淡道,看向傅清城的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为什么不回来?”贺庭歌忍不住抱住贺庭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
贺庭礼只是笑了笑:“我在一处私塾教书,挺好的,不想回来了。”
贺庭歌无法反驳的捏了捏贺庭礼的肩膀,贺庭礼倒是不想再提,只是四下看了看,问道:“懿欢呢?”
“小皇子睡了,就没折腾他,有人照看着。”徐子阳道。
贺庭礼有些失望,有些日子没见那孩子了。。。。。。
傅清城看着满院子的人有些头大,这要是在徐府王府也就罢了,这可是寺院,这么多人。。。。。他有些埋怨的看自家师父。
尹千机眨眨眼,作为这里资历最老的人,他咳嗽一声,大家便安静下来,小黑被吵醒,眯着眼睛扫了一圈,看到海堂,顿时眼睛瞪圆,一个小飞扑就从尹千机肩上跳到海堂肩上,亲昵的蹭了蹭海堂的脸。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我徒儿大喜的日子,不管成亲对象是谁,我这个做师父的都从心底支持,所以,作为清城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够从心底祝福他。”尹千机淡淡的说完,慈爱的摸了摸傅清城的发丝,看贺庭歌:“不管怎么说,我着徒弟算是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贺庭歌认真点头:“不会的。”
傅清城第一次听自家师父这么说,一时有些鼻尖发酸,还记得小时候尹千机为了督促他练功,大冷天也毫不犹豫的让他去雪地走梅花桩,即便从上面摔下来,也从来不去扶一把;年仅五六岁就让他一个人下山历练,他一直以为自己一个人,后来才是霍千古偷偷告诉他,尹千机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
“师父。”傅清城看自家师父,笑:“谢谢。”
唐玉摸着鼻尖,靠在身后的大树干上,心里念叨着:其实两个男的也没什么吧,虽然有些别扭,但是能走到这一步,感情应该不差那些平常男女。回想起当年在翠谷自己想着欺负贺庭歌时候,傅清城突然出现那次,唇角不由得勾了勾,年少轻狂啊。。。。。。
“喂,你俩什么时候成亲?”唐玉看着一边的海堂和徐子阳。
海堂紧张的看了看徐子阳,而徐子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唐玉,扭开头当耳边风。海堂无奈,随即抬头狠狠瞪一眼唐玉。
唐玉无辜,难道这俩人没这意思?
成亲
唐玉无辜,难道这俩人没这意思?
看着这些赶来的人,贺庭歌心底升起一丝暖意,虽然这个世界他还没有熟悉到像以前熟悉东北一般,但是,这些人,这些朋友,都是真心换来的。
看到贺庭礼,贺庭歌轻轻握住傅清城微凉的手指,低声道:“谢谢。”
傅清城回握贺庭歌,什么也没有说。
“唐玉。”贺庭歌对着靠在树上的唐玉道:“谢谢你今天过来。”
唐玉半脸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摆摆手:“王爷客气了,不要记恨我就行了。”
贺庭歌也笑了笑:“不会,只是下次下毒前还是说一声,我可不是百毒不侵,万一被你玩脱了毒死,我可是不甘心。”唐玉面色一僵,随即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只是猜测。”贺庭歌道,说罢也不再追究那日的事,道:“改日咱们再切磋一场?”
“好。”唐玉笑道:“这次小师叔可不许插手。”
傅清城但笑不语。
简单的婚礼由于尹千机的到来,自然由尹千机来主持,看着在自己前面躬身下拜的二人,尹千机露出温柔的笑意,一切都是命数,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事事不可能由你去安排,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清城,为师不愿意左右你的选择,只希望,你不要后悔,以后的路,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这一夜很欢畅,虽然没有在王府里人声鼎沸,美酒佳肴,但是,贵在这些朋友。
一群人围在桌边有说有笑,就连一开始不熟络的宇文邕也被带动起来,偶尔开句玩笑,这些人或许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心照不宣,并没有把他当做大周的皇帝来看待,只是一群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
“侄媳妇儿,师叔跟你说。”霍千古凑过来:“清城小时候可皮了,连师父的胡子都敢揪,你可不知道老头儿那脸一板,师兄都不敢出大气的,他就敢骑在师父脖子上拔胡子。”
贺庭歌被“侄媳妇儿”一词叫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听到后半句却是忍不住笑。
倒是傅清城淡定的喝着手里的酒:“师叔你也不赖,连穆岚手里的糖都抢。”
霍千古望天:“有吗?”
“荔枝味的。”穆岚凉凉开口:“他不爱吃,拿去给药丸裹了糖皮。”
众人:“。。。。。。。。。”
原来还真抢过啊,不但抢了,自己不爱吃不还给人家还拿去裹糖皮。。。。。。
“穆穆也不喜欢荔枝味的,反正没人吃拿去裹糖皮也不是怕浪费嘛。”霍千古小声狡辩。
“这么久的事儿,你们还记得什么味儿的?”海堂表示怀疑。
结果贺庭歌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也只有你,连前一天晚上的事都记不住。。。。。。。
徐子阳默默拿着个桃酥咬着不吭声,心里却是在骂: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呆?
被众人鄙视的海堂默默咬着块糖糕,他又说错什么了?
“说起荔枝,我们那边的荔枝倒是上品。”宇文邕道:“如果记得没错,九味阁还特意每年订购一批。”
“是啊。”徐子阳道:“都是余师傅说江淮的荔枝好,所以每年都会定。”
“余师傅就是九味阁的厨子?”唐玉插嘴。
“恩,是鬼九指的徒弟。”尹千机给小黑给了一颗花生:“余龋!�
“鱼肉?!”海堂一块糖糕卡在嗓子眼,又卡住了。徐子阳无奈,坐在他边上只好施以援手,给拍背。
“草柔的那个字。”徐子阳解释。
“怪不得九味阁的菜那么贵,我家几个老头都想让我打包带一份,徐掌柜,打个折呗。”
“咦~唐家堡还缺这几个钱?”霍千古吃穆岚给剥的瓜子,一脸不相信。
唐玉摸摸鼻子:“钱再多也不能败不是?我可没凶医这么个徒弟养着,吃多少都买得起。”
穆岚冷冷一个刀眼扫来,唐玉干咳两声,挪开视线。
海堂被卡的厉害,无奈起身扶着树干咳嗽,徐子阳起身给倒了杯水:“你怎么这么容易卡住?”
“嗓门。。。。。。咳咳。。。。。。嗓门小。。。。。”海堂脸咳的有些红,无奈解释,这也是硬伤啊,自己有是个咋呼性子,被卡住这事儿太常见了。
接过徐子阳手里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总算是舒服了几分,靠在树上,缓了缓,就在徐子阳转身去放水杯的时候,海堂突然一伸手,接住从树上掉下的东西,擦着徐子阳的面颊,徐子阳一愣,被海堂碰到的地方有些烧,徐子阳正了正神色,没有刻意去想。
“子阳。”海堂低声叫了一声,徐子阳转过头看他,面色冷静。
然而,海堂并没有像之前似的嬉笑,面色有些难看,徐子阳眉梢皱了皱看到海堂手里的东西,顿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桌边的人,都在聊天,似乎并没有看这边。
“挂上去。”徐子阳唇语道。
海堂点了点头,好在树够粗,海堂的位置正好被树挡住,刚才的动作没有被发现。
抬头看了看不高的树冠,海堂正欲将手中东西挂上去,却是一道欠揍的声音传过来:“你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海堂手疾眼快瞬间将东西从袖口滑到衣襟,回头就对上唐玉探过来的脑袋,狠狠瞪了一眼:“你大半夜要死啊!”
唐玉无辜摸摸鼻子:“这么胆小?徐师弟,这么胆小的男人靠不住啊。”
徐子阳淡定的回头离开,海堂不爽道:“说谁胆小呢!不服单挑啊。”
唐玉摊摊手:“改天吧,今天黑灯瞎火,怕把你吓着。”说罢摆了摆手指回去喝酒去了,正这时,贺庭歌也出声道:“海堂,还卡着呢?”
海堂撇撇嘴走出来:“好多了。”
一来二去,便忘了怀里揣着的东西。
直到晚上回去洗澡时一脱衣服一个木块从怀里掉出来,弯腰捡起,上面挺拔的行楷写着“傅清城”三个字。海堂一排脑门,怎么给忘了。
掐着时间,现在还没到凌晨,顿时草草穿好衣服,冲出门外,三生树下已经收拾了,空气里还带着一丝酒香,海堂来到当时掉下木牌的地方,抬着脖子找另一个,但是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到,抬得脖子都酸了也没看清楚上面密密麻麻的牌子上写着什么。
突然一个灯笼打在头顶,照亮了一片,海堂回头就对上徐子阳的脸,徐子阳淡淡道:“能找着吗?”
海堂仰着脖子看了一会,还是看不清楚,回头对徐子阳道:“来,你站我肩膀上,我扶着你。”
徐子阳眉心一皱,海堂诚恳道:“这棵树没办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枝,没地方落脚,轻功也没办法,你站我肩膀上,可以看得清楚一些。”
徐子阳思索了片刻,道:“委屈将军了。”
海堂一笑:“不委屈,来吧。”说罢,伸手一揽徐子阳的腰,双手一抛,徐子阳直直被抛上一定高度,徐子阳一时没防备,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结结实实的坐在海堂肩膀上。
“比想象的轻多了。”刚出口的责备,被海堂一句轻描淡写收回肚子里,徐子阳皱了皱眉心道:“东西给我。”
海堂把木牌递给徐子阳,然后扶着徐子阳站起来:“你别怕,我扶着你呢。”
徐子阳心里自然是害怕的,从来都没搞过这种高难度动作,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小心的扶着海堂肩膀借着海堂伸出的手的力站在海堂肩上:“你能行吗?”
“没问题,你快找找看。”海堂吐了口气轻松道,其实没练过轻功的人,站在肩膀上还是挺沉的,但是这个人是徐子阳,那就一点都没问题。
果然,因为徐子阳记得当时掉下的位置,没一会儿便找到写着贺庭歌的名字的木牌,徐子阳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木牌挂在哪个牌子边上,牢牢的绑紧了,才道:“好了,放我下来。”
即便这次有了防备,但突然跌入到海堂怀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倒抽了口凉气,下意识的搂住了海堂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