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5)
“小颜,小心齐韫这个人,他是一头老狐狸,而且你好像并不对他脾性,或许他会对你不利。”崔颢突然严肃提醒我注意齐韫。
我错愕,崔颢眼神真锐利,我和齐韫一向不对盘。
不过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一对挺有趣的师徒,经常开玩笑。
而私底下我和齐韫对事情的看法差异太大,总是话不投机,一谈起正事,必然闹个不愉快收场。
崔颢说得不错,齐韫确实是个老油条,世俗通透,狡猾过狐狸,擅长窥探人心。
自从我跟着他齐韫来到太医署,他就对我暗中观察,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并分析,并对我多番试探,企图拉拢我,改造我的思想,变成和他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忠犬。
我讨厌他犀利的眼神,还有眼底不加掩饰的赤裸裸欲望。
无疑他是成功的辅臣,可是他过于世俗圆滑,他对权力、成功有着固执的追逐,为了达到他的心愿,他会不顾一切采取卑劣的手段。
看看太医署就知道,他根本把医术当作公功成名的垫脚石,为了自己的私心把太医署变成了一潭脏水。
他只不过是个聪明并懂得审时度势的小人而已。
这是我给他的定义。
至于崔颢叫我留心他,我并不太放在心上。
我现在是白夕煌的爱人,得罪我对他没好处,他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且他也想我能帮忙辅助白夕煌,怎么会拖我后腿,毕竟现在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的人,他再看我不顺眼,也不会对我下手。
“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他,不过他想对我不利也不是那么容易。”
崔颢真心祝福我:“皇上愿意为你放弃立妃,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自古帝王薄情寡义的人多,你算是找到了一朵奇葩。希望你在这里也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守住自己的幸福。”
“我一定会的,也希望你尽快找到你的红颜知己,多一个人陪伴一定会比一个人有意思。”
平静生活下的阴影
“我一定会的,也希望你尽快找到你的红颜知己,多一个人陪伴一定会比一个人有意思。”
“红颜知己有你就够了,不过可惜你不对我的审美胃口,否则我会把你拐回家当媳妇,不白白便宜白夕煌。”
这话听得顽皮一阵好笑,我也对他扬扬眉。
“唉,如果你对我的胃口该多好,我一定会抛下一切和你私奔的,皇后也不当了。”
如果他是白夕煌,那我绝对毫不犹豫和他私奔,可惜不是。
白夕煌注定是一个帝王,而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毕竟这个世界完美的事是不存在的,也许正是这样的不完美,才让人心心念念忘不了吧。
我把崔颢送出大道上。
他潇洒跃上马,拉好缰绳,扬起头迎着风:“我走了,后会有期。”
他双腿夹马腹,飞奔而去,没有一丝留恋,如一朵轻云消失在人潮涌涌的借口。
“再见崔颢。”我高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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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恢复了了平静,我每天奔波于皇宫与太医署,晚上还要应对白夕煌涩情的挑逗,生活可谓多姿多彩。
不过我也知道这种宁静之下潜藏的暗流,随着北疆传来南郡王与夜皇子把匈奴兵打得节节败退的消息,朝廷一时人心振奋,夸奖拥戴夜皇子的大臣与日俱增。
连太后最近脸色也好了很多,脸上笑容阵阵,为自己的儿子骄傲到不得了,并全力准备着迎接夜皇子和郡王班师回朝的大典。
难得她有了精力投向的地方,这段时间也极少为难我,我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唯一挂心的事,就是笼罩在官员头顶的那层名叫逍遥教的阴云还没散去。
最近他们还是嚣张到不得了,顶风作案还一次次成功,把京戍卫队当摆设,惹得大臣平日除了上朝,也不敢乱出门。
这天我到凌陌府上观察我那位神秘的病人。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猪
“真是奇迹,我从来没见过伤了那么久,愈合能力还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凌陌,你父王这位朋友太不简单,看着他,我总觉得看到岩石里生长的小草,坚毅得令人心锐诚服。”
我为那神秘人把脉,他的脉象平稳。
比起以前几乎摸不到的情形相比,差不多如同死而复生的奇迹转变。
还有他的骨头愈合良好,我拆开绷带,为他做全身的检查。
发觉他的浮肿消退不少,尽管还瘦骨嶙峋,不过皮肤已经脱离了那种了无生机的死白,呈现出一逐渐蜕变的光华。
此人绝对非池中物。
我倒是很期待他醒来的情景,这样坚毅的男人,我真的好奇他的性情和行为到底是怎样。
当然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惨状。
凌陌骄傲昂起头:“我父王的朋友当然不是平常人,我承认他的毅力是一流,不过关键还是姐姐你的医术一流,你比太医署那群饭桶厉害得多了,父王把他托付给你果然没错。”
听到凌陌毫不犹豫的赞美,我大感欣慰,不枉我待他如亲人,有个贴心的弟弟就是好。
“多谢夸张,是不是觉得结拜了我这个姐姐很幸运啊。”
“幸运和不幸交加,颜姐姐你是个女人吧,你怎么脱光了男人的衣服也不脸红?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有这么剽悍的姐姐。”
凌陌瞟了床上的神秘人赤裸裸的身体一眼,流露出万般同情的眼神。
这小子该揶揄我!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病人全都是脱光了的猪,我就当对着一头猪,害羞个屁。何况救命要紧还是害羞要紧,记住你们在我眼里都是猪。”
我毫不留情开刷他,其实我心里还有有点害羞的,特别是迫不得已瞄到某个重要部位,那真是一种极端的煎熬。
白夕煌,我对不住你啊,其实在你之前我早就阅尽男人无数。
当然这个事实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否则那些病人的命根子可能不保了。
礼物(1)
白夕煌,我对不住你啊,其实在你之前我早就阅尽男人无数。当然这个事实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否则那些病人的命根子可能不保了。
凌陌骇然,退后几步,溜大眼睛。
“姐姐,你好可怕,我以后有病绝对不找你,免得变成一头猪。”
我好笑:“对了,凌陌,你父王听说神勇无比,把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全部滚回老家不敢出来。听白夕煌说,过不了多久,你父王和夜皇子就要大胜而归了,你很高兴吧。这段时间,你一定闷闷不乐,担忧你父王,这回该放心下来。”
凌陌被我戳破心事,死不承认歪嘴:“这些打仗对父王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我才不担心他,不过既然他打了胜仗,于情于理我也该意思意思下,给他送份礼物。颜姐姐,你说送什么好?”
凌陌明明担心到不得了,偏偏要装出副男人大丈夫的淡定,这小家伙真是嘴硬心软。
看他送礼物的表情就知道,他多么兴奋期待这父王归来。
“送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是让你父王感受到你的心意。用钱去买的就算了,那太不够情意。”
我眼睛一亮:“不如你亲手做吧,把心意融在礼物中,你父王见惯世面,那些贵重的他必不看在眼里,反而这个儿子做的礼物,他会高高兴兴接受。”
“啊……我自己做?”凌陌不可思议瞪大眼,扭捏起来,“我不会做啊,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呃,我忘记了凌陌也是从小含着金钥匙出世的二世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五谷也不知分不分得清楚,对他来说亲手做礼物,确实不是简单的事。
“凌陌,不会就学啊,你刚开始就退缩,怎么可能成功,难道你不想让你父王高兴?”我直戳他死穴。
凌陌立即像野猫似的炸起毛:“我当然想父王高兴,好吧,我做,本世子就不相信我连一个像样的礼物也做不出来,不过姐姐你要帮我。”
礼物(2)
“没问题,不过你父王喜欢什么东西,我们要投其所好,太能感动到他。”
凌陌立即苦思冥想起来。
“父王喜欢什么?虽然他很喜欢聚敛财富,不过我也看不出他多爱钱。我也见他对别人送来的稀世古董很喜欢,不过全都丢到珍宝房压箱底,他还喜欢……”
凌陌劈里啪啦历数他父王恶劣的兴趣,我突然觉得这个南郡王的财富与和械闷矗还ぴ谒员鹑怂屠窭粗痪埽床换崛ナ展蚊裰窀唷�
顶多算收刮官脂官膏,把那些向来攀附的贪官剥削一把,却对他们的请求置之不理,让那些想靠他升官发财的小人赔了夫人又折兵,也算为民除害吧。
“凌陌,你父王就没有些简单热血的爱好吗?”我汗颜。
“哦,我想到了,父王非常钟爱一件衣服,那是母妃生前亲手做给他的,虽然做工不是太好,但是父王很喜欢,经常穿出去向同僚炫耀我母妃多么爱他,亲手为他做衣服。自从母妃死后,父王就天天穿着那件衣服纪念母亲大人。”
“可惜有一天骑马时被树枝划破了,那时父王为了保存好衣服,甚至不惜掉下马摔断手,避免衣服被撕成两半。可那件衣服还是破损了,父王舍不得,就把衣服收藏起来,再也没穿过,我想父王肯定还想再穿一次那件衣服。”
凌陌提起父母的恩爱和母亲离世,明亮的眼睛黯然,眼圈也红了。
我深感震撼,没想到南郡王居然是那么痴情的男人。
他的行为看起来傻得可爱,却最真挚表达他对自己妻子的爱意有多深厚,南郡王妃何其幸运,得到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唯一的爱恋。
我摸摸他的头,轻声鼓励:“那就让我们来满足你父王这可爱的心愿吧,凌陌,其实拿针线和拿毛笔差不多,只要用心,一样可以把衣服绣得龙飞凤舞。”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只要会抓毛笔也就会绣工吗?”
礼物(3)
凌陌听到又希望,神色又振奋起来,蠢蠢欲动。
“呃,其实我也不会。不过绣工和抓毛笔还是有差别的吧,不过大概差别也不大,总之我以前在书院教导的学生但凡写字不错的,绣工也不错,我就摸索出这个规律,嘻嘻。”我也不太肯定地说。
凌陌顿时哀嚎不已:“姐姐,你怎么说话这么不靠谱,这样没道理的规律你也猜出来,看来不能靠你了。”
“臭小子,术业有专攻,我在医术这方面下了太多苦工,自然忽略了女红,要是我也认真一把,你颜姐姐绝对能坐居刺绣界第一把交椅。现在大不了我们一起学习吧。”
“我还是比较相信,你会成为吹牛界第一厉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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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了目标,我和凌陌立即行动。
鉴于我俩都不会刺绣,只好直奔京城最出名的绣云坊,那里有全国最好的绣工。
在短短时间里要凌陌学会用针缝衣服,一定得名师加地狱式训练才能达到这个伟大的目标。
从绣云坊出来,凌陌已经成功拜到一位厉害的师傅,并准备了一套切实可行的绣工速成计划。
虽然凌陌对此表示极大的怀疑,不过我一锤定音,他反抗不能。
我和凌陌坐在打着南郡王府标饰的豪华马车里,百无聊赖聊天。
“凌陌,好期待你拿起针线的样子,